第20章
林淮序言行一致, 完全不带迟疑地抬价,几乎是按着高澜的节奏打。
于他和明惜而言,竞拍的东西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高澜在和她打擂台。林淮序对不断抬高的价格的态度稀松平常, 也并不在意溢价、亏不亏。
他的态度感染了明惜, 她兴起又褪去的底气又渐渐回归,脸上也带出笑容。
“想通了?”林淮序轻抬下颌,“你自己来?”
“嗯!”明惜举牌, 从林淮序手中抽出。
手腕上的指痕明显,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和高澜的身上, 眼看明惜势头越来越猛,高澜逐渐招架不住。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林淮序在给他太太撑腰。
高澜丈夫按住她:“气氛不对,你同学旁边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几秒的时间,拍品已经归入明惜囊中。高澜语气埋怨:“万域集团的总裁。”
“万域集团?!”高澜丈夫睁大眼睛, “你是在存心害我吧?感情你针对半天的人是林总的夫人?”
“你怕什么?”高澜甩开他的手,不以为然,“你家的业务又没在季城。”
高澜丈夫真想控控她脑子里的水:“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万域集团的投资项目数不胜数,东城很多家公司都在他旗下, 我和他的投资公司有业务往来的!”
高澜理亏撇开脸,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和明惜比来比去这么久,自从当年明惜靠裸分考上季大她就心态失衡,直到和现在的丈夫在一起、订婚、结婚, 她才扬眉吐气一回。
她以为终于占了上风,志得意满地随丈夫出国,可婚后才三个月, 丈夫就开始出轨,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
回国后听闻明惜的结婚对象是万域集团的林总,衬得她之前种种像个笑话。
一见到明惜,她的胜负欲就疯狂冒出来,根本忍不住。
明惜将耳饰拍到手后很是安静了一阵,直到压轴的拍品亮相,她的目光定在台上。
拍卖师热情激昂:“这件拍品是稀有的蓝钻戒指海洋之泪,蓝钻重达11.7克拉,形似泪珠,内无暇艳彩蓝钻……这件压轴拍品的起拍价是1.5亿。”
海洋之泪的确很漂亮,这也是近几年卢海夏拍出现过的拍品中最重量级的,净度极高极重的蓝钻,即使放在全世界也能排在前列。
主办方确认,验资进来的人都能拍得起压轴藏品,唯一的区别是,有些人拍下它要花大半身家,有些人拍下它毫不费力。
几乎话音刚落,场内就有人首次举牌。
那人似乎就坐在明惜的左后方,她正想看一眼是谁,手中的号牌一松。
是林淮序。
他也举牌了。
今天晚上明惜被他震到了好几次,现在尚且没反应过来。
“林淮序,你拍这个要送给谁啊?”明惜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难道是要送给林母?
林淮序瞥她一眼,手上再次举牌。
明惜对他熟悉了一些,至少现在能从这种毫无情绪的眼神中看出正确答案了。
“给我的?”明惜有些怀疑。
林淮序没说话,云淡风轻地竞拍,抬手就是上亿的交易。
明惜劝他:“没必要吧?这拍下来不得两个亿了?”
漂亮是真的漂亮,而且稀有,她刚看见的时候确实蠢蠢欲动了一瞬。
林淮序:“两个亿拍到手,你出去不是更能炫耀?”
明惜:“……”真够了解她的,简直让她没法拒绝。
明惜摇摇头:“可是我不喜欢戴戒指。”
能炫耀她也不想戴。
林淮序:“这颗蓝钻本身的价值很高。”
看他的态度,似乎已经决定要拍,无可转圜。
刚刚知道他拍下来是要送给自己的时候,明惜还以为他是真的单纯想要送给她。
现在再看这个态度,明惜开始怀疑是他自己想拍,要么为了收藏,要么为了彰显财力,总之和她关系不大。
最终,这颗海洋之泪被林淮序以2.2个亿的价格拍下。
拍卖会散场,严太太将林淮序二人单独留下来,把钻戒交给他。
“恭喜林总,林总真是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她的视线在二人身上徘徊一圈,没敢夸这颗钻戒和明惜相配,万一林淮序没打算送给明惜呢,这样说就很不合适了。
明惜看着林淮序……手里的钻戒,发现他没有把它递过来的意思?
刚刚不是说要给她吗?买都买了,就算她不戴,摆在首饰柜里也高兴。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淮序收起钻戒,没看她:“走吧。”
有人在的时候明惜没出声,面带微笑跟着林淮序离开。
等进了车,明惜一言不发地系安全带,转头看向窗外。
没打算送给她为什么还要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画饼,害她空欢喜一场。
幸好期待没有调得很高,不然明惜现在根本不可能压得住火气。
稍微做了几天人的联姻丈夫恢复了冷漠的本性,完全没察觉到明惜正在生闷气。
其实也不只生闷气,明惜自己也在调整心态。
自从保镖的事情暴露对峙后,明惜知道自己这张脸对林淮序有用,心态难免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和林淮序之间正常来说是平衡的,甚至因为财富地位家世上的差距,林淮序客观地偏上位,明惜只能尽力从相处模式和距离上找补心理上的不平衡感。
但那件事之后,明惜主观对调了她和林淮序之间的位置,她偏上位。也是因此,明惜面对他开始‘越界’,性格里的骄纵也露了出来。
但这种对调是随时随地调整的,期待高了就会感到失落,意味着她做过了,应该把预期回调。
明惜现在就在心里调整对待林淮序的态度。
到了下车时,明惜已经调整好,再度恢复脸上笑容。
只不过其它方面受到了小小的波及。
床头灯将卧室照得昏黄,明惜被迫仰起头,林淮序单膝跪在床边,俯身吻她。
轻盈的裙摆散开,盖在林淮序的膝腿边。他掌住想要往后躲避的脑袋,摩挲她耳后的皮肤。
一吻结束,林淮序往后稍退。
明惜两手撑在身后的床上,外衫已经散落在手腕处,两侧肩带滑落,半隐半露。
她长发微乱地散在身后,嘴唇微肿,颜色也掉成了浅粉,却笑吟吟地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林淮序眼神一暗,伸手扣住她的肩。
下一秒,明惜就躺在了暄软的床上,脖颈上微微刺痛。
明惜没伸手推开他,却说了一句:“林淮序,我生理期到了。”
林淮序身体顿住,一手撑在她颈侧,和她拉开些距离,俯视着她:“今天?”
明惜微微一笑:“半个小时前。”
林淮序目光沉沉看了她三秒。
明惜的眼底闪过几分幸灾乐祸,她以为林淮序会失望撤开。没想到,很快,他再次俯首吻了上来。
“唔…林淮序……”明惜大惊失色,伸手推他,“我都说了我生理期!”
以前生理期他连碰都不碰她一下的,现在这是要干什么!她生理期不疼也不可能做啊。
“我知道。”
林淮序扣住她的手腕,动作间竟然透着股游刃有余的意思。
“不做,你放心。”
明惜身体紧绷,抬脚想要踹开他,无果。
“不做也不行,你给我下来。”
林淮序端详她神情:“只是接吻也不行?”
明惜态度果断:“不行。”
林淮序还是没下来,反而发问:“上床之前接吻的时候没见你说不行,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明惜避而不答,“快放开我。”
林淮序断言:“看来真是故意的,那生理期……”也未必是真的。
话没说完,明惜连忙改口:“接吻可以,可以可以!”
服了,能不能把1.0版本的林淮序还回来?2.0版本招架不住。
明惜被拿捏,也只能承受。
这个姿势接吻对她来说很被动,非常被动,连发出暂停信号都没办法,她整个人都被钉在床上了。
到了最后,她只能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眼带湿润,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林淮序收回手,将她脸颊边黏住的发丝拨开。
“又没做,有这么累吗?”
他表情很正常,光是看他的脸根本想不到他刚刚做了什么事。
明惜不敢睁开眼,自暴自弃:“我虚,行吗?”
“也还可以。”林淮序把她的吊带拉上来,“歇一会儿还是先去洗澡?”
明惜:“……”不是没做吗?哪来的一股事后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