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080 你这么爱他
“你骂谁野狗?!”
陆渐川的吼声差点没震破祝金栀耳膜。
他愤怒的身躯朝她压过来, 祝金栀想退,可背后就是宁兰呈紧实的胸膛。
她被宁兰呈桎梏在怀中,退无可退,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又一次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
一道大力袭来,宁兰呈横在她身前的手臂被陆渐川握住, 那狠劲看得祝金栀胆战心惊, 像是恨不得把宁兰呈的手臂从她身上撕下来:“给我放开她!”
宁兰呈微笑着, 眼瞳却深不见底:“你这个小三。”
“等等!”祝金栀感觉到周围有人投来视线, 连忙伸手握住陆渐川的手腕, 阻止了他的动作, “陆渐川,你冷静一点,这里人太多了,你不要那么大声!”
陆渐川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委屈地看着她:“你帮他不帮我?!”
祝金栀:“我是在帮你!你是公众人物, 你在这和他推推搡搡,很容易被人曲解的!”
宁兰呈不作声地看着祝金栀劝说陆渐川, 眼瞧着陆渐川恢复了些理智, 他又不怀好意地笑了:“确实,万一曲解成陆大明星当三插足别人感情,那可就不好了。”
祝金栀扭头瞪了一眼:“哥!你也少说两句吧!”
宁兰呈温柔地看着她:“那你和我走。”
陆渐川又火冒三丈:“宁兰呈你给我滚!她今天说了要睡我这!”
祝金栀:“......”
双方僵持不下, 直到宁兰呈低下脖颈,唇瓣贴在祝金栀耳边:“小昙, 我的手有点疼。”
祝金栀一个激灵,看向两个人死掐在一起的手臂,陆渐川捏的地方刚好是宁兰呈的手腕,大拇指抓得那道手术疤泛青白。
“陆渐川, 你先松手!”
陆渐川听清了祝金栀话语里的焦灼,他怔了怔,毫无防备地松了力气,居然就这么轻易被祝金栀掰开了手腕。
眼前仿佛是噩梦般的一幕,又再度重演了。
祝金栀握着宁兰呈那条刚刚被他紧抓过的手臂,眉眼间都是忧心,急切地问着她的哥哥:“现在还疼吗?”
疼?
他刚刚怎么就没把宁兰呈的手腕折断呢?
陆渐川喉咙里几乎漫出一股血腥气,牙关震颤,嘎吱作响。
为数不多的理智在大脑里冷静分析,宁兰呈的手腕一定是受过重伤,所以祝金栀才心疼他,他没必要为这件事而冲祝金栀发火,这样只会把她越推越远,宁兰呈那条毒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可是心脏痛得快要被碾碎了一样。陆渐川连眨眼都不敢,生怕眼眶里积蓄的水泽化成泪掉下来。
他宁可现在就去死,也不要因为祝金栀更爱宁兰呈而在她面前哭。
祝金栀看着陆渐川那双比兔子还红的眼睛,也心脏揪紧,想过去,却被宁兰呈握住手臂。
宁兰呈看着她轻声道:“去哪?”
祝金栀却不肯再退让:“哥哥,我会跟你回家的,但是我得先和他说两句话。”
她伸手去掰宁兰呈的手,这次他没有坚持,慢慢松开了她。
陆渐川咬着牙根低头,祝金栀小心翼翼地瞧他:“对不起,本来答应要留下来陪你的。”
“但是这里人太多了,再这样闹下去,对你们俩都不好。要不今晚就算了,改天我再来你家陪你,好不好?”
陆渐川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克制不住落下来了。祝金栀看得出来,伸手去摸他的脸,又一次道歉:“真的对不起。”
陆渐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紧紧抵在自己颊边,沙哑地开口:“......那你答应我,不管工作忙不忙,都一定来看我的比赛。”
祝金栀见他妥协,连忙答应:“好,我一定来看,刮台风下暴雨也来!”
陆渐川想说,那样他反倒希望她不要来了。他爱她,是希望能把所有他拥有的东西都给她,而不是让她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幸福快乐。
可他说不出一句话。
两片嘴唇微微颤着,他的泪水就这样浸湿了祝金栀的手心。
祝金栀最后还是跟着宁兰呈回家了。
在车上,兄妹俩沉默地坐着,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祝金栀是累了。她一大早陪宁兰呈去医院,又被陆渐川折腾了大半天,不过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饿醒,加上最近都在连轴转地辛苦工作,疲惫感一齐涌了上来。
宁兰呈注意到妹妹越来越歪斜的脑袋,慢慢放缓车速。
等回到家,祝金栀靠在椅背里,已经睡熟,一个圆润的后脑勺朝着他。
宁兰呈没有立即熄火。他坐在昏暗的车内,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妹妹的侧脸,桃花眼一眨不眨。
祝金栀隐隐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一件料子轻薄的西装外套盖在了身上,紧靠着的那一片胸膛散发着温暖好闻的气息。
抱她的人走得很稳,她的身体只是轻轻地晃荡,像回到了摇篮。
一路进到家门,祝金栀完全没有被弄醒,反而睡得更沉。
宁兰呈把她放到床上,手臂松到一半却顿住,目光落在妹妹拽着他衣领的手指上。
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声音模糊地低喃着:“哥哥......”
“你们......不要再吵架了.......”
宁兰呈许久未动,等她慢慢松了手指,他才把她安放到床上,早就僵硬的手臂传来一阵阵酸楚的疼痛。
躺在他床上的祝金栀,盖着他的外套,身上却穿着其他男人的睡衣。
宁兰呈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唇瓣,即便眼底深黑一片,手上的力度却爱怜。祝金栀的嘴唇红艳水润,有一点微肿的痕迹,像是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缠绵的接吻。
“......小昙。”他的声音轻如羽毛,“你这么爱他,让我好想杀了他。”
祝金栀沉睡着,没有听见这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不然又是一场惊吓。
宁兰呈看着妹妹的睡颜,心想,这半年来的心理咨询毫无用处。
一个圈钱的庸医。
他根本没有丝毫改变,还是和原来一样,暴虐又极端。
毫无睡意的宁兰呈起身,关上卧室的房门,慢慢踱步到客厅里。
他想给自己倒杯咖啡,目光扫过玄关,却发现手机正发着亮光。
振动声从空气中传导而来。
宁兰呈看了一眼来电人,眼底的阴郁消去一半,接通。
“宁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温氏那边的接洽方一直没推进的原因查到了。您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说吧。”
“是。”年轻男人得了准许,一一道来,“温氏那边看起来运转良好,一切如常,但是我们派去的人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温雪重病倒过一段时间,做了手术,住院了大概一周才出院,所以各方面的工作进度都停滞了。”
宁兰呈略感意外:“是什么病?”
年轻男人:“说是急性胃穿孔。”
温雪重是温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健康情况波动会直接影响股价,被刻意瞒下也正常。
可是。
宁兰呈慢慢道:“你查到的就只是这些吗?”
“他的饮食应该是有专人管控和料理的,怎么会突然得这么严重的胃病?”
年轻男人的声音变得惶恐:“是,我们还查到了一些别的事,但是也只是道听途说......”
宁兰呈没出声。年轻男人咬了咬牙,直说了:“他似乎是在找一个失踪了的华裔女孩,听线人说,那个女孩是他之前的情人,因为一些原因分手回国,之后就杳无音信了。”
“按理说,温氏手眼通天,但凡是生活在城市的活人,不可能连一点痕迹都查不到,可那女孩就跟突然死了一样。”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再查到其他可疑的缘由了。所以我们猜测,温雪重是因为之前的情人意外身死,才会突然病倒。”
年轻男人的声音也有点发虚,大抵是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那可是温雪重。前一阵子,他才把自己名义上的亲生父亲软禁起来,还放火烧了温家老宅的宗祖遗产,一栋历史悠久的金塔,手段残忍决绝,几乎是百无禁忌了。如此心狠手辣、罔顾亲伦之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只小金丝雀的离开,黯然神伤到生病住院的地步?
他温雪重可是叱咤风云的商贸巨鳄,也都三十三岁了,不是什么深情的毛头小子了。
年轻男人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些,但他也是真的没有头绪了,只能硬着头皮来向雇主交差。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宁兰呈用阴言冷语削死的准备。
但宁兰呈居然笑了。
大半夜的,在他面前从来没露出过笑容的雇主,突然从话筒里传来几声轻笑,这简直比恐怖片还吓人。
年轻男人汗毛都起立了,听见对面的宁兰呈慢悠悠问了句:“所以他是什么都没查到,对吧?”
“对对!”年轻男人忙接了话头,“那女孩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听说身份都注销了,估计人已经没了吧。”
“听说温氏那边还在找,但是他们下面的人都觉得希望不大了,只是当家的还不死心而已。”
宁兰呈又笑了两声。
年轻男人真是魂都要去半条,真真是受不了了:“宁先生,您要是不满意,这次我算您半价,下次我也给您打八折!”所以快别折磨他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满意了?”宁兰呈温和含笑的声音传来,“你很尽职尽责,这就够了。”
年轻男人受宠若惊:“那太好了,那钱就——”
“我付你双倍。”宁兰呈慢慢道,“但我要你帮我继续盯着温氏,包括温雪重本人的动向。”
“如果温雪重因为这事而准备亲自飞来华国,或是有来华国出差的行程,你都必须提前通知我。”
作者有话说:
小顾会先和栀栀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