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他隐秘不伦
顾子彻原本打算暂且躲在这里, 等二人离开再悄无声息地溜走,却眼睁睁地看着祝金栀和温雪重来到床前,开始拥吻。
祝金栀主动伸出手臂, 搂着温雪重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男人宽大的手掌圈住了那把纤细的腰, 将女孩托了起来, 放到床上, 又俯身继续温柔地亲吻她。
唇舌交换, 一阵暧昧的水声传来。
顾子彻僵直着身体。一门之隔外, 温雪重的手握住祝金栀的肩膀, 半是压迫半是掌控,还在轻慢的摩挲着。
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顾子彻看到祝金栀弯起眼睛:“温先生难道不想做吗?”
“前几天我还在过生理期的时候,温先生忍得很辛苦吧?”
祝金栀低低笑着,搭在温雪重脖颈后面的手指点弄着那里的皮肤,柔软指腹打着圈画画, 言语也像是一把小钩子。
她意有所指,“才亲了这么一会儿, 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呢?”
温雪重笑了笑, 手掌覆握住她的膝盖,动作粗暴地摁在床褥上。祝金栀原本收拢着的筋骨突然被外力拉伸,她发出一声惊呼。
顾子彻眼睁睁看着温雪重又倾身吻下去, 男人高大宽阔的躯体本身就是一种威胁,躺在他身下的女孩又那么纤瘦, 让人疑心他会压死她。
意识到接下来这间屋子里要发生什么事,顾子彻心跳如雷,两耳嗡鸣,怀疑自己在做梦。
只有可能是梦, 梦才会如此疯狂,如此悖德。
呼吸已经急促到剧烈的地步,但理智犹存。
顾子彻没能战胜心里的道德束缚,当看到温雪重开始脱祝金栀身上的裙子时,他骤然闭上了双眼。
背后的拉链开到尽头,连衣裙领口变得松垮,柔滑的丝缎面料波光粼粼。
从肩膀开始,祝金栀身上的裙子被一点点地褪到了腰臀的位置,只差双腿,温雪重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停住了。
祝金栀的两条手臂都举过了头顶,姿态放松地枕在床褥上,身体也因这动作而舒展开来。
她抬起眼,看向温雪重,明亮的黑眼珠里噙着笑意:“温先生觉得怎么样?”
“喜欢吗?”
柔软的身躯上只有几根细带子,连接着大片大片的镂空白蕾丝,下陷的肉被勒成淡淡的粉红色。
重重叠叠的百合纹路贴着皮肤,顺着起伏的曲线,花瓣或是舒张或是绷紧,明明只是死物,却像是有了生命,也在呼吸着。
她还在笑:“这是我给温先生准备的惊喜。”
温雪重不言不语,粗粝的指腹沿着纹路一寸寸地按过去,用的力气极重。
“穿成这样。”温雪重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醇厚温和,眼神却深邃暗沉,令人后背发凉,“今晚是不想睡了?”
祝金栀笑得恬静又温柔。她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浑身洁白地躺在纯黑色的被褥里,朝着温雪重打开。
顾子彻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些死在她身上的百合花,也带走了他的宁静和天真。
被子渐渐垂到了地上,呼吸声又乱又重。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情意和爱.欲,将躲在柜子里的顾子彻熏得浑身僵麻,即便闭上眼,耳朵却无法不去听那些声音。
温雪重还在低声诱哄着,让祝金栀做出更过分的姿势来,一面温柔绅士地说着情话,一面强势又悍然地鞭挞着她。
祝金栀细弱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尾音带着颤抖的哭腔落下来。
温雪重抱着怀里软成一滩烂泥的身体,手掌抚过她背后振翅欲飞的一双蝴蝶骨,“这不是做到了吗?”
“栀栀果然可以做到的,对不对?”他低下头吻她的眼泪,“为什么要哭?”
“这也是为了勾引我吗?”
“我没有.........呜呜呜..........”
细弱的哭声在这种时候只会刺激男人敏感的神经,令他们愈发疯狂和粗鲁。
高大的男人衣着体面又整齐,怀里的女孩却穿着半透的蕾丝连体衣。即便忽略二人正在做的事,这一幕的情.色意味也浓重不堪,光是看一眼就口干舌燥。
本该是不可言说的闺房秘事,却多了一个不该在场的偷窥者。
顾子彻早就已经是大汗如雨,瀑湿了衣襟,他的呼吸粗重得像刚刚爬完十八层楼梯。
蕾丝覆盖的身体比裸露在外的肌肤更加刺眼。百合花象征着纯洁,可它镂空的花瓣里却透出了绵软的肉,渐渐挤压出欲望的汁水。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仿佛也随着那两具身体的起伏,而被人一丝一缕地抽走了。喉咙里全是干燥的沙砾,令他焦渴近死。
眼前晃动的白百合,一遍遍提醒着他不该继续看下去,可眼皮却像是黏在了眼睑上,死死地张大着。
凝视得越久,胸中的震荡反而越不能停息,越发猛烈如山崩海啸,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自持和理智,心脏也渐渐爬满了枝桠般蔓生的空洞。
急需被她填满的空洞。
百合花。
那应该是属于他的百合花。
顾子彻站到腿脚麻木。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小时,温雪重终于抱着祝金栀进了浴室,合拢的门里响起的却不是水声,而是女孩低弱的啜泣与更加猛烈清脆的拍打声。
卧室昏暗,角落的古董立柜门突然无声无息地敞开了,里面跌出来一个男人,他险些摔倒在地,摇摇晃晃着才站稳。
不远处的浴室里,情事还在继续。暧昧激烈的声音落入耳中,犹如引火烧身。
顾子彻拖着软掉的脚踝,步伐踉跄,狼狈地逃离了祝金栀的房间。
他几乎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甩上房门。
麻木酸软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
顾子彻粗喘着,闭上眼,那些晃动的花瓣仍如影随形。
他没有勇气睁开眼,摸索到那一处悍然的鼓胀,跪在房门处,额头抵着,手快速起落。
烟花纷纷炸开之际,眼前的百合花终于褪去,一片黑暗中,浮现的却是祝金栀那张温柔笑着的脸。
顾子彻仰着头,额头上的汗水坠入发隙。他看着满手污浊,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疯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怪物,这简直是荒诞现实主义恐怖片。
心里不断地问自己怎么办,但也知道没有任何办法。
无可救药。
他完了。
根本没有心情再去做其他任何事,顾子彻昏昏沉沉地洗了澡躺在床上,深坠梦乡。
他梦到了他和祝金栀初见的那一天。
不是在他小叔的庄园,而是在那个供权贵玩乐的私人小岛上,那间本不该有人闯进去的套房里。
祝金栀穿着过长的白T恤,跪在他面前,四肢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
她满脸惊愕,神色慌张,看着他的那对黑眼睛轻颤着,湿润可爱。
这一次,顾子彻没有将她赶走。他将祝金栀抱进卧房,扔到了床上。
质量脆弱的白T恤在顾子彻粗暴的动作下变成了一条条褴褛的破布,根本无法蔽身。
祝金栀被顾子彻捉住了手腕,无论他对她做什么事,都无法抵抗。
她就像躺在他的小叔身下时那样,也在他的身下柔弱可怜地哭泣着,只能被迫承受他给的雷霆暴雨。
她哭得满脸是泪,他心中泛起无尽的疼惜。
他低下头去寻她的唇,密密地缠吻,爱抚,她终于渐渐不再哭,取而代之的是甜蜜的低.吟。
他伏在她身上,也反复地死,反复地活。
美梦乍然醒来。他猛然一睁眼,窗外的深蓝长天晕开浅浅月白,还是凌晨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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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羞耻和难堪轮番袭上心头,都是情理之中。可他不想面对的,是他心中竟还存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回味。
他的第一次春梦,对象却是小叔的情人。
顾子彻咬着牙关,趁夜洗掉了弄脏的睡裤。
他无地自容,忧郁到后半晚都没能再睡着,一直在思考人生。
一大早起床,脸上果不其然挂了两个Duang大的黑眼圈。
顾子彻穿戴整齐,下楼来到餐厅,在门口就听到了祝金栀清脆的笑语声。
她坐在温雪重身边,不知今天又要去哪座岛屿游玩,她穿了件湖蓝色的吊脖短裙,长发披散在雪白的后背上,清纯又漂亮。
肩头露出一小片淡粉红的印子,被嘴唇用力吮吸出来的痕迹,像雪地里的落梅。
顾子彻刚走近,祝金栀就发现了他。
她转过头,眼里还含着浓烈笑意。
祝金栀笑着喊他,眼睛眯成一道弯月牙:“子彻来啦。”
顾子彻被这一声喊住。
他张了张口,却是舌根僵麻,最后应得匆忙又敷衍。
祝金栀也不在意,继续回过头,和温雪重说刚刚没说完的话,“温先生,我今天想钓一条马林鱼!”
她还伸手比划,“我特地搜了照片,它的背鳍像一面帆,是银蓝色的,特别漂亮!”
温雪重宠溺地笑着,看她兴奋挥舞手臂,说话却不留情面:“马林鱼跟你差不多长。搏一条要四十五分钟,你会拉到手出血的。”
祝金栀并不放弃,“那温先生帮我钓嘛!”
温雪重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那也不行。马林鱼是放流的,钓到拍完照,还得放回海里去。”
“啊,原来是这样!”祝金栀严肃道,“那算了!换别的鱼也行。”
温雪重被她突然严肃逗笑。祝金栀眨眨眼,凑近了一点,“那你说钓什么,我们就钓什么吧。”
看着她凑过来的小脸,温雪重笑意更深了些:“鲯鳅吧,它是金色的,出水的时候会变色,你应该会喜欢。”
“当地叫mahi-mahi,力气刚好够你玩,也不至于把你拽下海。”
“好啊!”
两个人愉快地交谈着,祝金栀面带笑意,又突然主动朝顾子彻搭话,“子彻你呢?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海?”
她毫无察觉,甚至还在对他笑。顾子彻看着面前这张撩拨他心弦的脸,心中煎熬,如坠烈火极狱,一时间竟是几乎恨她。
为什么要来祸乱他的心,叫他从此再也不得安宁?
更令他咬牙切齿的是,他这样跌宕起伏,她却浑然不知。
她不会对他的沉沦负一丝一毫的责任。
甚至,因为她现在还是他小叔的情人,他隐秘的感情也将陷入不伦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最有道德的人,却犯了最不道德的错,爱上了小叔的金丝雀。太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