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118 五人修罗场
陆渐川看到这俩人, 顿时骂了句脏话:“靠!你怎么会知道祝金栀家的大门密码?!”
祝金栀项目组出了成果,但因为还需要上报、审查核实,至今还在对乙部其他人严格保密着。
一直到今天下午, 祝金栀的汇报圆满成功,项目成果全场无异议的消息传回所里, 项目组的几位成员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顾子彻也是刚刚才从小林那里听到风声, 急匆匆来给她庆祝。来的路上, 他接到了小叔的电话, 不小心说漏了嘴, 于是温雪重也闻讯赶来了。
谁知, 惊喜成了惊吓。
显然,宁兰呈和陆渐川也是知道了消息,过来给祝金栀庆贺的。
本来撞上情敌就烦,居然还被人抢了先。顾子彻心情极为不佳,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冷眉冷眼道:“她上次喝醉酒,是我去接她回来的, 我知道她家大门密码很奇怪?”
说完, 他的语气一转,又变得高傲:“再说了,就算没有这回事, 我主动问她,她也会给我。”
陆渐川从这短短一句话中品出了几分恃宠而骄, 顿时勃然大怒:“你以为你算老几?我都没问她要过她家大门密码!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仗着她可怜你,还得寸进尺没个完了是吧?!”
顾子彻皱着眉看他身后的三人,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先别吵了,你让开......”
“我就不让!”
二人正对峙, 突然一道深黑色的人影从旁掠过,直直往客厅中央的战场核心去了。
祝金栀根本没想到顾子彻和温雪重也会掐着这个时间点过来。
五个人就这么机缘巧合地凑到了一起,眼前的局面空前恐怖。祝金栀看着温雪重径直走来,眼前一黑,以为他也即将加入这场大乱斗。
大脑极速运转,思考着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还没想出答案,漆面的手工皮鞋已经在她跟前停下。
祝金栀紧张得屏息,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温雪重打量着对面的李墨声,表情若有所思,竟是开口说了一句她怎么也没想到的话:“你就是李教授吧?”
祝金栀完全呆住了。
李墨声也不明所以,他看着温雪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英俊的混血男人:“是的。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温雪重微微一笑:“我认识你,但你应该不认识我。”
“所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含着笑,一身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看向面前僵持不下的二人,一个双目赤红,一个衣衫凌乱,嘴角的笑容弧度不变,开口却石破天惊,“抓奸吗?”
宁兰呈突然冷嘲一声:“怎么,你也要来搅浑水?”
“温雪重你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你以为我们斗个你死我活,你就可以渔翁得利,坐享其成了?”
面对喷溅毒液的宁兰呈,温雪重的姿态依旧温和得体:“你误会了,宁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因为你是栀栀的哥哥,她将你视作亲人,就算你和栀栀上过床,你的身份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这话简直是一针插中了宁兰呈的死穴。祝金栀瞠目结舌,震惊于温雪重直戳要害的精准。
宁兰呈的身影宛如地狱修罗,眼神阴戾狠毒,“你再说一遍。”
温雪重垂眸看向祝金栀,语气温缓,话却是对宁兰呈说的:“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姿态来。栀栀研究了这么多年的项目终于有了成果,正是该开心庆祝的时候,你和她一时兴起玩玩的男人较真做什么?”
“平白无故让她操心你们,看你们吵架,最后好好的心情也变差了,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
宁兰呈目光森然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大洞。
他蓦然冷笑道:“你也就会讲些风凉话和漂亮话了,温总要是真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大度,怎么当时还因为小昙睡了你侄子,就要和她分手?”
“只会找些大道理挂在嘴边,用来教育别人顺便标榜自己是吗?以为自己能装得天衣无缝还是把别人当傻子看?”
“跟我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还嫩了点。”他抬臂指向大门口,“这没你说话的地儿,给我滚!”
温雪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静静看着宁兰呈,意味不明道:“我认为你应该平复一下情绪,学会忍让和自重。别仗着自己多一层亲人的身份,天天像个疯子一样在她面前撒泼,你年纪也不小了。”
宁兰呈讽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眼看这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抓准时机的祝金栀迅速从宁兰呈怀中钻出来,拉着李墨声的手腕就跑,一路把他带到大门口。
她直接砰一声把门打开,看他的神情庄重,仿佛战争片最后交代遗言的环节:“趁现在,你赶紧先走吧!”
李墨声拉着她的手,眼中担忧真切,说的话好像琼瑶剧台词:“不行,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不不不!”祝金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神情十足的严肃,“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相信我!反而是你在这,我会分心。”
而且李墨声还是宁兰呈最憎恨的那个,他走了,战火反而容易平息一些。
祝金栀格外坚持,李墨声只能慢慢松开了她的手,眉头还微蹙着,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金栀。”
祝金栀愣了愣,李墨声的语气非常认真,和平时完全不同,注视她的双目里含着无声的执着,“我不在乎你身边有其他人。”
“我.....我爱你,从很久之前。我很抱歉,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是我太胆小,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我确实花了很长时间,但也因此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真的很爱你,不是昙花一现的爱,也不是浮于表面的爱。唯独这个,我确凿无疑。”
他凝望着她,澄净的双瞳中唯有她一人:“如果你想见我,随时可以来找我。”
“无论何时,我会一直等你。”
祝金栀知道,李教授老实本分了半辈子,这段赤.裸的邀请大抵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眼前看起来清隽文雅的男人说完话,已经耳根通红,镜片后的眼睫轻颤一瞬,神情也局促起来:“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之前,祝金栀伸手抱住他,双臂紧紧箍着。
心尖微热,她忍不住说:“李墨声,你这个笨蛋。”
把李墨声送走,祝金栀折回去,把门关上,一扭头差点撞到人。
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三的男人堵在玄关处,把祝金栀的去路也堵上了,两张黑黢黢的脸对着她。
顾子彻神色难看:“刚刚那个男人又是谁?告个别说这么久的话,你很舍不得他?”
陆渐川咬牙切齿:“祝金栀!你看看这里都多少个男人了?!你还往外找!?”
面前这两个男人平均都比她小五岁,祝金栀是很想摆出年上的架子认真讲道理的,但她发现自己好像是没道理的那一边。
于是气冲冲来质问的顾子彻和陆渐川就看见,祝金栀低下头,肩膀微颤,竟是发出了抽泣的声音。
两个人顿时慌了阵脚,生气也顾不上了,无头苍蝇一样围过来,又不敢碰她。
祝金栀刚刚就有点被李墨声的告白感动了,眼泪又继续憋一憋,攒出两汪水泽。一抬头,鼻尖微红,两行晶莹滑落下来,这下看得两个男人都傻了。
祝金栀又发出几声抽噎,顾子彻心尖都在颤,转头厉声骂人:“你刚刚那么大声说她干什么?”
陆渐川也后悔刚刚发了脾气,可面对情敌的指责,他是半点不会承认的,狠狠还了嘴:“刚刚你没质问她啊?你态度很好吗?现在搁这跟我甩什么锅!”
“我有你这么暴躁吗?我是不是好好问的?你就差和她吵起来了!”
“我平时说话就这么大声啊!谁跟你似的蚊子叫!”
祝金栀抹着眼泪,偷偷从指缝看他们,正想开口劝架,另外两个男人听到动静,已经从客厅里走出来了。
祝金栀一抬头,那俩人站在后面,正看着这边。
温雪重微微蹙眉:“又在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进来再说,非要让她站在玄关看你们吵架?”
顾子彻指着陆渐川,冷冷道:“他把祝金栀弄哭了,还嘴硬不承认!”
陆渐川气得半死:“你胡说八道!根本不是我弄哭的,是你!”
听见祝金栀哭了,温雪重的表情瞬间一变。
他大步走过来,把两个挡在中间的人拨开,缩在门板前的祝金栀终于映入眼帘。
祝金栀其实已经没眼泪可挤了,只是在干巴巴地抽泣,但落在温雪重眼里,就是她低垂着眼睫,默默掉着泪,白皙柔软的脸上,两道泪痕都干了,看起来伤心极了。
温雪重看得心都揪紧了,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搂。
宽大有力的手掌按揉她的后脑,祝金栀的脸也往他胸膛里埋,耳边有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温柔哄着她:“没事了,别哭了。”
略略安抚好怀里的女孩,温雪重转过头看着另外两个人,体面与温和散尽,深邃的眉眼沉沉压下去:“她刚刚还好好的,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话,能把她惹哭?”
此时此刻,一直站在客厅与玄关交界处没动弹的宁兰呈,竟是突兀地冷笑了一声:“一群蠢货。”
剩下三个男人都一顿。祝金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不其然,宁兰呈语气讥讽,幽幽然道出一句话:“连她是真哭还是装哭都看不出来,还敢自以为很了解她?”
作者有话说:
每天看自己写出来的内容也在想怎么能这么癫评论发60个红包这次的是随机发,不分先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