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双喜临门。
很快迎来期末考试。
最后一个寒假整个高三就六天假期。
一直上课上到除夕前一天下午才放假。
这次期末考试薛颜努力半天总算进步了一点, 累死累活一个学期进步了一个名次。
放假拿着成绩单回来,陈云都气笑了。
“你管这叫进步?”
薛颜坐在沙发一口一个车厘子,手里拿着遥控器, 陈云挡在她面前, 她歪着脑袋眼睛盯着电视一边换台一边说, “怎么了嘛,你知不知道高三大家都好拼命的。有句话说的好, 叫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那我在逆水中行了一个学期都没有退步还进了一个名次, 怎么不叫进步, 我也很不容易的好嘛。”
陈云:“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陈云啧了一声,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大喊:“薛应秋!你给我出来!”
薛应秋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跑过来, “怎么啦,老婆。”
陈云:“不对, 不对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给零花钱给颜颜了?!”
薛应秋心虚地瞥了眼正在陈云身后做鬼脸的薛颜,他这个月是真没怎么给她钱,因为这个月薛颜不知道怎么了, 都没找他要过钱, 还是他自己心疼她在学校里没钱买零食主动给了她一点, 他茫然地摇头,“没有啊,老婆。”
陈云盯着他看了几秒,薛应秋顶着压力被审视, “嘿嘿,那没事我去炒菜了。”
陈云看薛颜,还是感觉不对,虽然薛颜对待自己的成绩排名一向是非常乐观,但往常为了不让她扣自己生活费,装也会装一下,怎么现在已经超脱世俗了,连生活费都不能让她折腰。
还是自己对她太严格,生活费太少,导致薛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薛颜看着电视,心想她这话是真心话好吧,谁来看看高三都卷成啥样了,现在薛颜等傅迟南他们班下课,教室里全是留下自习的人,她都走了,教室里还有一半没走呢。
早自习、课间、午休、早餐中餐晚餐时间,教室里都是坐着学习的人。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是上课还是下课。
她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退步就很了不起了。
陈云:“你还在这看电视,你就算不看书,你也休息一下。”
薛颜调了半天台,没找到什么好看的,闻言关了电视,确实有点困,这高三,让她严重睡眠不足,她打了个哈欠,“好吧,我睡觉去了。”
-
除夕当天。
薛颜依旧睡到中午,被陈云接连几个电话打醒,让去傅迟南家过年。
薛颜只好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洗漱了下,穿好衣服,揣了手机就出门,早上下了雪,小巷的积雪被铲到一边,她还没怎么睡醒,慢悠悠地往傅迟南家走。
经过初屿家,她下意识往里看去,空落落的院子,明明初屿和阿婆没走多久,院子看着却好像很久没人住一样,在热闹喜庆的巷子里显得格外落寞。
还以为今年可以和初屿一起过年,一起堆雪人。
希望阿婆快些治好病。
和初屿早点从宜城回来。
薛颜低着脑袋,迎风走了两步,看到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正在电话,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帽子拉到头顶,两人目光对视,江妥礼貌地点了下头。
她回了个笑。
薛颜走到傅迟南家,进门,找了一圈:“阿迟呢,他不会还没起来吧。”
陈云在门口贴对联,“你当是你呢,人家阿迟一早就起来了,都出去买了好几趟东西了,刚醋用完了,阿迟出去买了。”
薛颜哦一声,她摸出手机,躺沙发上,才发现傅迟南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9:15
【看到有卖糖人的,吃不吃?】
【一张糖人的照片。】
10:23
【乐高买吗?我来拼。】
【乐高区的照片】
10:45
【醒了吗?芋泥蛋糕吃不吃?】
【蛋糕照片】
薛颜不必回他了,因为她看到照片里的糖人、乐高、还有芋泥蛋糕就摆在茶几上,不止这些,还有一堆吃的玩的。
他这一上午挺忙。
薛颜拿过糖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猫咪,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蛇,今年是蛇年。
她一口咬掉小猫咪糖人的耳朵,在嘴里咬得嘎嘣噶嘣响,这时傅迟南推开门进来,手上拎着一瓶醋和一打酸奶。
看到薛颜坐在那吃糖人,他道:“醒来了也不回消息。”
薛颜:“我才刚看到。”
傅迟南将酸奶搁茶几上,将醋送进厨房,出来看到薛颜在拆酸奶,他制止:“你等会。”
薛颜:“干嘛,不给我吃?”
傅迟南:“我给你做酸奶碗,我还冰了水果呢。”
薛颜立马将酸奶放下,拍手叫好:“太好了!”
酸奶里放冰车厘子,冰树莓,冰蓝梅,跟吃冰激凌一样,再放上坚果碎,口感十分有层次,非常好吃。
可是太冰,傅迟南并不经常做给她吃。
陈云在窗外贴窗花,听到她在里面大叫,探出一个头:“什么太好了?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薛颜一脸神秘地摇了摇手指,“不告诉你。”
陈云:“……”
陈云:“你闲得没事出来和你妈我一起贴窗花。”
薛颜只好出去劳动。
每年过年都一样,包饺子,吃饺子,看春晚,放烟花。
今年饺子里包了两个硬币,都被傅迟南吃到了。
傅迟南都来不及换给薛颜。
因为饺子煮的太烂,傅国沪夹一个给他,陈云夹一个给他,就这两个饺子里有硬币,还没夹到他碗里饺子皮就破了,两个硬币都是一样哐当咂他碗里。
清脆的一声响。
薛颜在旁边都看呆了,“有一个,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云:“看来阿迟今年是要金榜题名,拿理科状元了。”
薛应秋笑了笑,“不止哦,阿迟今年是双喜临门。”
对上薛应秋意味深长的眼神,傅迟南耳根不自觉红了点,他不好意思地埋头吃饺子。
傅国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双喜临门,还能有什么喜啊?”
薛颜:“发财呀!今年中一个大彩票,五千万的那种!阿迟,我们去买彩票吧!”
傅迟南埋头吃饺子,默默吭声,“好。”
薛颜只象征性的吃了一个饺子,她吃了太多东西了,实在吃不下,依旧游走于各种群抢红包中,依旧手拿着傅迟南的手机不忘帮他抢红包中。
她抢到一个大红包就激动地狂拍一边傅迟南的手臂,傅迟南就自然地凑过去看她到底抢了几毛钱。
吃过饺子看春晚。
春晚一如既往地无聊。
看到后面,傅迟南和薛颜两个人都睡着了。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两人一起睡倒在沙发上时,靠得更近了。
薛颜是一个蜷缩起来的姿态,傅迟南侧对着她睡,一只手搭在她头顶,一只手落在两人之间。
傅国沪发现他们两睡着了,动手将春晚的音量调小,将过亮的灯光调成了暖色调,示意他们讲话的声音小点。
薛应秋去拿了羊毛毯过来给他们两个盖上,看着两孩子累倒睡在沙发上的身影,越看越想抹眼泪了,“看着高三给咱两小孩累的,我看着都心疼。”
陈云看他,心想他自己门诊急诊手术连轴转两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几十年如一日睡眠不足没见他说累,这会心疼女儿干儿子心疼得要哭了,真是。
傅国沪看着他们,感叹道:“多温馨啊,咱小孩,还跟小时候一样,我还记得他两小时候,上幼儿园的年纪,下午你们在医院,我从学校下班回来,看到他两也是这样,玩累了,两个人等我回来做饭,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哎,特别乖,我当时还拍了照片……”
听他这么说,薛应秋连忙去拿相机,给他们拍一张。
除夕夜窗外飘着雪,温暖的灯光下,沙发上羊毛毯包裹着双双睡着的两个人,在家长的眼里,似乎还能隐约看出他们小时候的模样。
大人早出晚归的工作,小孩早起晚睡的上学,也难得有这么一个时间,可以让他们可以停下来仔细认真看看,他们长大了的样子。
傅迟南和薛颜睡得很沉,家长们怕吵到他们,都坐到博古架那边的餐厅去聊天了,他们两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向对方靠近,在温暖厚重的羊毛毯下,逐渐睡成相拥的姿势。
两人呼吸气息融在一起,鼻尖都是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好似也同频跳动,傅迟南身上偏热的体温烘着她,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快到零点,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声越来越热烈。
两人差不多同时醒来。
两人醒来时都很懵,薛颜还以为是要上学的早上,还没睁开眼就不高兴地皱了下眉头,不愿意醒来。
傅迟南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意识一点点回拢的时候,她发觉薛颜像只小猫一样暖暖的窝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脖颈,呼吸轻缓的睡着。
他整颗心都软得一踏糊涂,小心翼翼地放缓呼吸,唯恐惊扰了她。
但窗外的烟花声太响,薛颜的呼吸乱了几分,随后是她不悦的轻哼唧声,随后没了声响,似乎是睡了过去。
傅迟南安静地等了会,听到电视里调低了声响的新年倒数声。
“10,9,8,7,6,5,4,3———2———1———”
傅迟南垂眸,低头,唇轻蹭过她发顶,他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耳语般低喃:“新年快乐,颜颜。”
薛颜眼睫轻动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