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主。
到了中午, 陈云订了餐送过来,顺便去医生办公室问了下检查结果和病情。
她问完回来。
初屿紧张地问:“云姨,医生怎么说?”
陈云笑了下, 安慰她, “你别紧张, 结果没那么快出。你妈妈刚刚和我通电话了,她下午就能过来。”
初屿:“嗯, 谢谢云姨。”
云香娥刚吃了点东西,这会半靠在床头,吸着氧, 看着状态比早上时好多了, 只不时咳一两声,她人本就是个开朗的性格,这会人精神起来了, 又嚷嚷起来,“哎呀, 都说不要过来,搞这么大阵仗,这要住什么院,我就是昨天跳广场舞着凉感冒了,能不能让我回去啊, 我下午还约了打麻将嘞。”
薛应秋这会刚好进来, 都是巷子里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他父母去世早,小时候云香娥也没少照顾他,他打趣道:“想得美,还打麻将, 你们那麻将馆烟雾缭绕的,你看看你早上咳得那样。”
初屿:“是啊,外婆,你早上都吓死我了。”
云香娥:“大惊小怪,害我麻将都没得打。”
薛颜:“还有阿婆你自己也要戒烟,吸烟有害健康!”
云香娥不高兴了,闭上眼睛翻个身不理她们。
这会云香娥情况好了很多,初屿也没那么担心了,难得露出笑容,她将餐桌收起来,“颜颜,谢谢你在这陪我,下午我妈妈就来了,你回学校去上课吧。”
陈云:“对,刚好让你爸送你回学校,高三了学习抓点紧,不要老想着偷懒。”
薛颜哦一声,她看向初屿,“抱抱,你别担心,好好休息会,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
初屿点头。
薛颜跟着薛应秋出门,还回家一趟换掉睡衣穿了校服,到学校时,刚好是午休时间,班里大半人趴在桌上睡觉,小半人在安静地学习,薛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同桌薄盛正在刷题,朝她一看,薛颜笑笑。
自己桌子上已经摆了几张崭新的卷子还有发下来已经批改过的作业。
薛颜坐下,动手把卷子和作业收进课桌,摸到课桌肚里一堆吃的,应该是傅迟南放的。
这人。
在学校喂猪呢。
卷子都收不进了。
薛颜只好将卷子和作业本摞到一边,前方的夏知秋也没有睡觉在刷题,她自从和蒋如梦一个学习小组之后就一直很卷,都到前十名去了,这会见她回来转身用眼神问她咋了,薛颜摆了摆手,示意待会再说,她趴到桌上,只用了一秒就晕了过去。
困死了。
五点钟起来一直跟陀螺一样在医院转。
薛颜一直睡到午休铃响了也不知道,还是被人喊醒的,以为上课了,迷迷糊糊爬起来,双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继续睡。
身边有人继续推她,“薛颜,教室外边有人找你。”
说了两遍,薛颜才勉强清醒点,“啊?谁啊?”
夏知秋从教室外跑过来,激动道:“颜颜,颜颜,是校草,高二直升班的那个校草,哎,他找你做什么?”
薛颜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班上还挺多女生往走廊处看的,但是她没看着江妥人,她起身,“应该不是找我的。”
出了教室,人站在走廊外等。
一见到她人,江妥就迫不及待地问,“你好,你知道初屿今天怎么请假了吗?我联系不上她。”
薛颜心想,她和江妥之间怎么说好像晚自习还一起回家过一段时间,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吧,但怎么上来就你好,显得两个好像完全不认识。
薛颜:“哦,初屿手机没带。她外婆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江妥:“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
薛颜:“中心医院呼吸内科32床。”
“好,谢谢。”
江妥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跑,他跑到很快,薛颜往楼下看,他很快就跑到楼下,天还在飘雨,他没打伞,一路跑,跑到高二楼时,上课铃声正好响起,他却没上楼,而是直接跑了过去,直冲校门而去。
?
他去哪?
薛颜隐约听到楼上直升班和六班教室广播传来迟到考生禁止进入考场的提醒。
他们直升班这会不是在月考吗?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不可一世无视校规。
历史老师抱着教案过来,见上课了她还站在走廊上发呆,默不作声走到她身后,幽幽地问她,“你在看什么?”
薛颜被这老头差点吓一跳,她拍着胸口,转身进教室。
-
到了下午晚餐时间,薛颜在食堂和夏知秋一块吃饭,她吃到一半,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给初屿发了个Q/Q消息问她阿婆的情况,发完,才想起初屿根本没带手机。
但没过多久。
初屿竟然给她回消息了。
【妈妈说没什么事^ ^】
薛颜:【太好啦。】
“颜姐,今天吃什么!!!!”
薛颜抬眸,看到傅迟南和邵和两人走过来,傅迟南手上还拿来一打AD钙,过来坐她边上,顺手将AD钙推过来。
薛颜将他的餐盘递过去,“吃鸡腿,我给你打了两个。”
傅迟南他们班跟直升班一块月考的时间很紧,一天就要把所有科目都考完,所以每次都考到很晚,中午和下午到食堂来都没什么饭吃了,出去吃又来不及,因为还要正常上晚自习。
所以每次他们考试,薛颜都会给他两打好饭。
邵和也坐下,看到没有被推过来的那个餐盘上只有一个鸡腿,他拿过,“那为什么我只有一个鸡腿?”
薛颜将AD钙拆开,一人分一瓶:“因为只剩下一个鸡腿了。”
邵和还要问:“那为什么是傅哥两个鸡腿,我一个鸡腿。”
夏知秋抬眸看他一眼,还以为他是在调侃,但很快他就发现邵和并非在调侃,而是在极为认真地阐述薛颜厚此薄彼的问题。
好想像邵和这样单纯无邪的活一次。
薛颜瞪他:“傅迟南给我买早餐你怎么不给我买早餐。”
邵和闭了嘴。
过一会,他又恍然醒悟:“哦!”
餐桌上的三人齐齐看向他。
邵和看向傅迟南,“傅哥那你怎么不给我买早餐?”
傅迟南:“……”
傅迟南:“……吃饭吧。”
邵和哦一声。
反正傅迟南一直对薛颜比对谁都好,谁也不能和薛颜比。
薛颜对傅迟南报备,“对了,我刚问了抱抱,她说阿婆没什么事。”
傅迟南:“那就好。后天周日,下午我们再去看看阿婆。”
薛颜:“我估计后天阿婆都出院了,她今天中午刚好一点,还挂着水吸着氧呢,就吵着要出院去打麻将。”
傅迟南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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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想到的是。
等到第二天晚自习回来。
得到的是初屿和云香娥走人楼空的消息,说是阿婆怀疑肺癌,宜城的医疗比较好,初屿的妈妈云温枫的律师所也在宜城,为了后续的治疗,一打听到宜城医院空了床位,马不停蹄地将人都接去宜城了。
初屿自然也跟着转学回宜城。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薛颜回家听到这样的消息,都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初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来,又毫无预兆地走。
还以为可以一直一起上学,早知道她这么快就要走,应该多去找她玩的。
薛颜给初屿打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情况,等她洗过澡,到床上快睡了,初屿才给她回了条消息,说已经到宜城了,一切都好。
阿婆生病,她都感到难过,何况初屿。
薛颜躺在床上,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编辑的文字在输入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什么都没发。
她到很晚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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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仍旧一天天过,高三的生活紧张又枯燥,窗外树叶黄了又掉,他们埋头做卷子,笔芯写完一支又一支,再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白蒙蒙一片。
有个人小声叫起来。
“下雪了。”
于是教学楼每一层教室里的穿着校服的同学不由而同往窗外望,在不同科目的卷子中抬头,为此停下一秒或两秒钟的目光。
下课铃响。
原本沉寂的高三楼。
因着今年初雪的到来,各楼层走廊外终于有人冒着冷风站立。
薛颜当然是其中一员,她是第一个跑出教室的人,不仅在外看雪景,还手持CCD在录雪景,高中时期最后一场初雪呢,当然要记录一下。
雪大,风也大,鹅毛大雪呼呼地往走廊上吹。
很冷。
薛颜录了几分钟,似有预感,她将CCD的镜头对准着不远处的楼梯。
过了两分钟。
镜头里出现了她预料之中的人。
依旧拽得要死的走姿,高挺的身影,丑掉渣的冬季校服穿得像高端冲锋衣,手上拿着围巾还有暖手宝,转弯下楼梯时漫不经心一抬眸在镜头中和她对视上,于是散漫地轻扯了下唇。
傅迟南一过来就将暖手宝塞给她,围巾给她围上,同时轻拂掉她头发和眼睫上的落雪,他做这一切都很自然,确实也做了太多次,“录我做什么?”
围巾暖暖的,应该是他提前用暖手宝暖热了。
薛颜冷的发白的脸往暖和的围巾里埋,只漏出一点冻红的鼻头和笑得弯弯的大眼睛,真诚的夸赞道:“你帅啊。”
傅迟南臭屁的笑,“你总算有眼光了。”
薛颜的CCD还对准他,聚焦在他翘起的唇角,“我一直都有眼光好吧。”
傅迟南冷哼一声,唇角就没下来过,“我看没有。”
薛颜小声奉承他,毕竟她这段时间没少吃他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最帅的。”
傅迟南看她,“那你怎么不大点儿声说,怎么,怕丢人?”
薛颜很想大声说让他看看她一点也不怕丢人,但好像还是有点丢人,于是哄他道:“我是怕别人听到了知道你很帅,你就变得抢手了。”
傅迟南:“人有眼睛都看得出我很帅。”
“……”
他又补一句,“而且也都看得出我有主,不会和你抢。”
“……”
“不过你也可以表现的明显一点。”
薛颜:“什么?”
傅迟南看她一眼,又笑了下,“没什么。”
被明目张胆偏爱的笨蛋是不需要学会怎么宣示主权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