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够了吗?”谢寻昭含着容瓷的唇, 又轻又慢地碾磨着。
“够、够、了。”
容瓷眼尾晕了红,视线落在窗外,蔚蓝的天幕, 逐渐被霞光映照, 从白天到傍晚。
空气始终是潮湿而闷热的。
好不容易避开谢寻昭的吻, 她挣扎着向床尾爬去,“你听到了吗!”
补得太满了!!
简直大补。
再补下去, 她要死了。
谢寻昭等容瓷以为自己快要逃离时。
才懒洋洋地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轻而易举地拖回身下, 亲吻她的后颈:“听到了。”
“还要继续补。”
容瓷膝盖被磨红, 瑟瑟地发着抖:“不要亲这里。”
谢寻昭经常捏她的后颈, 像是逗猫似的, 但极少亲吻这里。
容瓷也是第一次知道。
原来亲吻这里, 会令她生出不受自己的控制的情动。
仿若灵魂与身体割裂成两个人。
容瓷目之所及, 落日余晖像融化的颜料, 被湿漉漉的泪水, 稀释成斑斓的童话世界。
又像是废墟残垣之中,画出斑斓艳丽的玫瑰。
谢寻昭神情很平静, 眼瞳却沉暗, 他也发现了这个新的秘密。
见容瓷反应剧烈,想要逃跑的心更盛, 谢寻昭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跳动的脉搏。
“想不想多攒一点爱?”
他动作很轻,如绒羽划过。
容瓷愣了下神,但她在谢寻昭面前,是说不了谎的。
每一次,她还没开口, 谢寻昭就能准确地预测她下一句是胡说八道还是真情实感。
所以容瓷没有说谎。
“想。”
想要很多很多很多的爱。
容瓷是高需求的宝宝,她需要的爱,是正常人的好几倍。
但她很幸运。
生在了充满爱的家里,又拥有谢寻昭。
谢寻昭会给予她很多很多爱,可能这些爱里,暂时分不清是哪一种,但最终归属都是她。
一想到这里。
容瓷便心神不宁,她艰难地转过身,像刚长牙的小狗一样啃咬谢寻昭的锁骨、喉结、下巴,一切她目之所及之地。
从之前觉得太满,到现在觉得怎么都不够。
这之间的转变,只因谢寻昭随口的一句话。
如果容瓷是一张空白的试卷,那么谢寻昭就是最厉害的考试者,闭着眼睛,也能在她身上写出准确答案。
容瓷学会的勇敢、独立、向上、强大,乃至爱与性,皆来自于他的启蒙。
……
谢寻昭披上睡袍,遮住了绝大部分痕迹。
他坐在床尾,捏着容瓷做了漂亮美甲的手指,浅浅的粉色,红色线条勾勒出漂亮的莲花纹,莹润纤细,肤若凝脂。
美则美矣。
堪称利器。
谢寻昭捏着她的指节欣赏了会儿。
没有选择给她剪掉。
而是选择给自己上药。
客厅内。
家庭医生给谢寻昭涂药时,对着满是抓痕和咬痕的躯体肃然起敬。
有一说一,学医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外伤是这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癖好。
医生收好药箱。
“先生,这段时间床事上尽量不要太激烈。”
“不然身上的伤没好又添新伤的话,容易感染。”
谢寻昭云淡风轻地问:“会提前给我太太指甲消毒。”
医生下意识地点头:“那就好。”
谢寻昭又跟医生要了一管可内涂的消炎药膏。
直到出了主楼大门。
他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对?这是提前消毒的事儿吗?!
容瓷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自己的陪睡玩偶味道不对。
变成薄荷味了。
她埋进颈窝,嗅了好一会儿,熟悉的冷调香压根找不到了,气得张嘴咬下去,岂料咬到了一根手指。
谢寻昭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能咬,想中毒?”
熟悉的声音。
容瓷含糊地“哦”了声。
除了味道不对,身体和声音都对。
那就是她闻错了。
容瓷半睡半醒也很有礼貌:“哥哥对不起。”
谢寻昭垂眸看着自个食指骨节上多出来的一圈重重的齿痕。
还渗出丝丝缕缕的血痕。
有礼貌,但不多。
翌日醒来。
容瓷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山镇压,像一张猫饼平瘫在床上,浑身浸透了薄荷味。
睁开眼睛。
是宙斯趴在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她颈窝嗅来嗅去。
谢寻昭站在床边,将猫拎起来:“起床吃饭。”
容瓷嗓子哑哑的:“几点了?”
谢寻昭看了眼腕表:“八点二十分。”
“都晚上八点了!”
容瓷已经不知道时间为何物。
难怪她感觉肚子空空的。
“现在是第二天早晨八点。”
谢寻昭拎着猫垂眸,轻描淡写地吐出令暮震撼的话。
容瓷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我们从昨天上午做到今天上午?”
谢寻昭打开窗帘,漫天阳光泼进来。
“准确来说,是从昨天上午,做到凌晨。”
“你睡了七个小时。”
他是掐准时间进来的。
这一场大补结束。
补得她肾都要虚了呢。
容瓷喝着参汤,若有所思地盯着谢寻昭。
餐桌开着昏黄的吊灯,光晕洒在早餐,明明色香味俱全,容瓷却没有什么胃口。
又饿又饱的。
谢寻昭放下筷子起身,她也跟着起身,满脸紧张:“你去哪儿?”
谢寻昭:“开视频早会。”
书房。
谢寻昭开会,容瓷就坐在他对面,一双明媚漂亮的眸子仍旧注视着他。
谢寻面上沉静从容,骨节匀称的手似随意地搭在桌上,微屈着,思考时习惯性地敲了两下桌面。
容瓷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他的食指,一圈显眼又旖旎的痕迹,慢腾腾地蹭过去,她咬了口草莓,大概对比了下齿痕。
破案了。
是她干的。
不过,这是什么时候咬的?
她怎么没印象了。
眼见着谢寻昭又起身,容瓷也跟着站起来。
谢寻昭按了下她的发顶:“我去接杯水。”
“噢。”容瓷重新坐回去。
谢寻昭顺道去厨房给容瓷拿了杯鲜榨莓果汁。
回来时,发现容瓷踮脚向外张望,看到自己的身影之后,眸光才放松。
谢寻昭与容瓷心照不宣。
毕竟很快,他们便不能再这样时时刻刻地黏在一起。
随着日期越来越近,容瓷总觉得心里像是虫子咬噬,只有靠近谢寻昭才会解痒。
总想与他毫无保留地贴紧,越紧越好。
路过办公桌时,谢寻昭单臂捞过容瓷,让她坐在自己膝上,一起开会。
容瓷目光撞上他的电脑屏幕。
密密麻麻的视频框,吓得她心脏一紧。
谢寻昭安抚地触碰她的脸颊:“放心,没开麦和没开摄像头。”
“那就好。”
“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公司的饭后谈资。”
容瓷捧着玻璃杯,抿了口果汁压惊。
毕竟她还穿着睡裙呢,颈侧还有被谢寻昭吻出来的淡紫痕迹。
这要是被看到,她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谢氏集团的大门!
会议内容容瓷完全听不懂。
跟听天书似的。
她伸手摸了摸谢寻昭认真时略显凌厉的侧脸:
资本家赚钱好像也不是很容易。
谢寻昭掌心贴在容瓷膝盖,凉丝丝的,于是拿过毯子给她披上。
容瓷抗拒地伸手:“热。”
“你快到生理期了,盖好。”谢寻昭不容拒绝地给她包好。
“这样太丑了!”容瓷可是体面宝宝,上半身漂亮吊带裙,下半身裹着灰不溜秋的毛毯,这造型,她接受不了。
谢寻昭给她盖上,容瓷就掀开。
还用一双“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眼神挑衅。
“你确定要继续闹?”
“就闹!”
“行。”
容瓷听到他“妥协”的话,自以为大获全胜。
伸手去够手机,打算将这一荣耀时刻记下来。
一分钟后。
容瓷整个人都被包起来,像蚕宝宝一样,被谢寻昭牢牢地按在怀里。
???
还能这样?!
没等她继续和谢寻昭斗智斗勇,却见他开了麦,清冽低沉的声线在书房内静静流淌。
陪她胡闹这一阵,他居然还能一字不落地将会议内容收录大脑。
可恶。
容瓷老实下来。
仰头望着谢寻昭微微开合的薄唇。
淡淡的粉色,像春天的樱花,每次接吻时间过久,又会变成绮丽的绯调,像冬天的红梅,容瓷乱七八糟的想着。
长大后要陪着工作。
小时候谢寻昭学习时,容瓷会爬上他的膝盖,要陪着哥哥写作业。
只要给她一支笔,她能从谢寻昭的手背,画到他的脸上。
谢寻昭每次学习结束,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洗澡。
那时。
谢寻昭也如现在这般,一手护着她,另一只手拿笔。
二十一年。
他们无数次这样相处,
此刻脑中好像多了个倒计时。
容瓷悄悄地从薄毯里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谢寻昭的指节。
下一秒被谢寻昭反扣住,动弹不得。
手心与手心相贴。
容瓷想:薄薄的汗怎么不变成融化的胶水呢,这样就能将他们牢牢的粘合在一起。
*
容瓷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谢寻昭做。
这一走。
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
半夜容瓷睡不着,爬起来详详细细列了一个出发前要做的事情清单。
第一件事。
先把从小孟医生那里拿的药,熬给哥哥喝。
身体最重要!
谢寻昭睡眠不足,趁着她还没走,先把哥哥的睡眠质量调整回来。
她可真是全世界最贴心最贤惠的妻子!
小容师傅半夜悄悄下床去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
深度睡眠中的谢寻昭感受到胸前被什么重物压住,柔软顺滑的发丝淌到锁骨,扰得他难以安寝。
室内晦暗一片。
谢寻昭终于睁开眼睛。
壁灯映照下,容瓷亮晶晶的眼睛像漆黑海域里发着光的水母。
熟悉的画面。
见他醒来,容瓷乖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歪头一笑:“Hi,哥哥晚上好。”
“我给你熬了药,趁热喝。”
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谢寻昭半坐起身,揉着眉梢,落在她手中那碗热气腾腾的中药:“容暮暮,请问什么药需要凌晨喝?”
容瓷将碗往他唇边递了递:“辅助睡眠的中药,对身体有益无害。”
谢寻昭声线幽凉:“辅助睡眠?”
“我刚才在做什么?”
容瓷理所当然地回:“睡觉呀。”
谢寻昭没再开口,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她。
容瓷眨着眼睛,假装不尴尬:“哥哥你喝了药后,再重新睡。”
“我特意、亲手熬的。”
谢寻昭看着黑漆漆的汤药,正是她亲手熬的,他才不能喝。
“不要怕苦,我给你准备了糖。”容瓷将药碗塞给谢寻昭。
继而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镭射糖纸,灯下闪着光。
却没有容瓷此时的眼睛亮。
谢寻昭摩挲着白瓷碗边缘,似笑非笑:“孟翎舟没告诉你吗。”
“这个药有一个副作用。”
容瓷狐疑:“什么?”
谢寻昭语速缓慢清晰:“命门火足,阳气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