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华美的裙子、高定西装、价值上亿的红宝石王冠与孔雀胸针杂乱无章地堆在地毯上, 边几上的古董香炉上方,云雾袅袅。
冷清淡雅的安神香,在空气中弥散, 继而与其他气味交汇融合, 变得旖旎暧昧。
谢寻昭披上一件黑色薄缎衬衣, 璀璨吊灯下,好似有暗光流动, 然而最显眼的还是他腰腹轮廓, 八块腹肌匀称而漂亮, 好似艺术家精雕细琢后的作品, 他肤色是冷白调的, 此时衔接至胯骨区域, 泛着极浅的红调。
“谢寻昭, 你能不能矜持点!”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痕迹吗, 怎么还把灯都打开了!
容瓷脸颊贴着枕头, 眼睫懒懒地半撩起, 目光触及过去后,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翻了个身, 不敢再看。
一看便记起过程。
指尖发痒地蜷缩着。
不能伸手不能伸手不能伸手!
谢寻昭难得听她用这个口吻喊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
毕竟连哥哥都不叫了。
是方才的身体力行起了作用,她终于深刻感受到他和容清迢的实质区别了。
“暮暮, 生日快乐吗?”谢寻昭绕到她正面,轻而易举地把人抱起来。
“快乐,太快乐了。”
快乐的要死。
容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感觉自己骨头都是懒的,手腕也抬不起来,脸上的泪痕被谢寻昭擦干净, 露出一张白里透粉的脸蛋。
谢寻昭:“还有更快乐的。”
“嗯?”
更快乐?
什么意思?
眼见着谢寻昭要抱她去的方向是落地窗,容瓷眼底迷蒙散了些,警惕地支棱起耳朵。
不好不好!
危险地点!
容瓷手搭在谢寻昭肩膀上,用力往下压了压,试图严肃地说服他,虽然一双染了桃花色的水眸无半点压迫感。
“哥哥你看呀,咱们今天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呢,要稳妥点。”
“上来就角色扮演已经很出格了,当然,咱们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天赋过人……”
容瓷夸的时候,没有忘记把自己也带上。
俨然忘了刚才哭得惨兮兮还喊救命的人是谁了。
反正不是她。
谢寻昭已经停在窗边。
容瓷立刻抱紧了他的脖颈,提高音量:“所以,下次在落地窗……”行不行。
话音未落。
谢寻昭已经将紧闭的窗帘打开。
一道道银线划破深蓝的夜空。
由慢到快,接连不断。
盛大而漫长。
谢寻昭将她放下。
“太不真实了。”
容瓷脚踩在地毯上,毛茸茸的有点痒,凑近过去,额头贴着玻璃,微微有点凉,好一会儿,才喃喃地说,“好像在做梦。”
谢寻昭从身后抱住她:“今天是你的生日,又下了流星雨。”
所以,你的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她听懂了他未尽之言。
容瓷的身体自动地往后仰,在他胸膛上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顺便谴责自己:她内心可真阴暗呀!
居然怀疑哥哥居心不良。
刚自我批评完毕,谢寻昭忽而俯身,启唇衔住她耳垂上那朵红艳艳的莲花纹。
“你刚才说在落地窗?”
容瓷颤了下,刚刚冷却的一切骤然复苏。
像是灰烬里的火星。
只要丢下一张薄纸或者干燥的叶子,便会立即引燃。
容瓷像是被烧干了,嗓子干涩又软:“……到、到我睡觉时间了。”
腿软地像是踩进云朵里,若非谢寻昭手臂箍在她腰间,早就跪倒下去。
“偶尔晚睡一次没关系。”
“还不到零点,你年纪轻轻怎么睡得着的。”
谢寻昭说话时,薄唇震动,明明没有刻意去厮磨莲花纹,却比刻意厮磨更磨人。
容瓷: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她以前好像说过。
谁知道还有回旋镖!
容瓷咕哝:“年轻人觉多嘛。”
“不能再来了……”
谢寻昭握住她的腰,调转了姿势,看着她的眼睛说:“今天除了是你的生日,还是什么日子?”
容瓷下意识仰头:“什么日子?”
谢寻昭一字一句:“领证纪念日。”
领证纪念日?
原来他们结为合法夫妻已经整整一年,容瓷有点恍惚。
一年后的今天,他们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
谢寻昭见她记起来:“浪漫主义暮最注重仪式感。”
“所以你的生日和领证纪念日,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两次。”
“话是这样没错,可……”
“嗯,可行。”
谢寻昭含住她的唇,容瓷未尽的话如数被堵了回去。
隔着透明的落地窗。
流星坠落。
容瓷被谢寻昭捧着脸颊接吻。
密密麻麻的吻如绵绵不绝的银色雨帘。
他们本来是两颗不会交汇的星体,突然有一天,宇宙剧变,他们脱离了自己的航线,在同一颗星球里坠落。
容瓷活着,他才活着。
……今晚使用了第二个必需品。
容瓷:“以后我们还是柏拉图吧,柏拉图也、挺好。”
谢寻昭:“柏拉图是限时的。”
*
这个冬天过得很快,又很慢。
容怀宴与顾星檀寻来的医疗团队与孟翎舟团队连续商讨了半个月,终于制定下了治疗方案。
容瓷对厚到和一本书没什么区别的治疗方案,没有什么概念。
她比较不安的是——
还要做一次手术。
容瓷一紧张,就会想要和谢寻昭贴贴。
一周后手术,她现在就开始焦虑。
因为明天就要住进医院,方便随时检测她各项身体指标。
到时候家里人会轮流陪伴。
这天晚上。
谢寻昭给容瓷吹干头发,刚想给自己吹时。
容瓷转过身拦住他,自告奋勇道:“哥哥,我给你吹头发。”
“你快坐下。”
容瓷把他按在梳妆镜前。
谢寻昭虽然是短发,但发量摆在哪里,并不是三两分钟就能吹完的,容瓷吹累了,直接往他膝盖上一坐。
他们离得很近。
近到容瓷能清晰看到他一根一根的睫毛,也能看清他皮贴骨的面部轮廓,虽然俊美感更重一些,但骨相凌而不利,睡袍微微敞着,几乎开到了腰腹。
很难不走神。
容瓷手被吹风机震得发麻,关掉后说:“你好像瘦了点。”
手感应该和之前不一样了吧?
谢寻昭手握着她的腰,把玩似地摩挲着。
真丝睡裙的面料光滑且贴身,好似能完全感受到彼此的上升的温度,以及她愈发明显的骨骼。
很细。
瘦的明明是她。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仰靠在化妆椅上,一手握着她的细腰,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懒懒散散地夸奖:“宝宝好聪明。”
“嗯?”
怎么突然夸她聪明。
“我做身材管理了。”谢寻昭声线很轻,尾端还勾着一缕笑音。
容瓷不太相信:“你还需要做身材管理?”
腹肌其实也是看天赋和基因的,有人肌肉形状乱七八糟,有人不匀称、歪斜,谢寻昭的可以称为完美,分布对称,强迫症都挑不出刺。
谢寻昭:“当然,男人的身材也需要维护。”
“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觉悟?”
谢寻昭之前纯粹就是基因好,并没有刻意去练什么肌肉。
这事,容瓷本就知道。
谢寻昭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男德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