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远在陵城的小伙伴, 甚至远在国外的洛云开没忘记寄礼物,容小祖宗出生之日,可是一年一度最重大日子。
容瓷生日收到的礼物盒都快堆满主楼客厅。
摞成几座小山。
重要的亲人朋友都在场, 全家福拍了很多张。
最后环节, 容家一家四口照例拍摄单独的全家福。
容瓷本来都已经握住了谢寻昭的手, 把他拉到自己身侧,在大家戏谑目光下, 故作淡定地理了理垂落鬓间的碎发:“看我干嘛。”
“他说以后要埋进我们容家祖坟的, 拍个全家福怎么啦。”
容清迢单手插着裤袋, 站姿不变, 另一只手抬起, 漫不经心地弹了下自家妹妹的脑袋:“埋咱家祖坟, 他爹同意吗?你爹同意吗?”
两位爹压根不关注, 他们都很忙。
不远处, 秦梵一袭银白色高定长裙坐在单人沙发上, 谢砚礼正单膝半跪, 给自家老婆整理裙摆上那一股股细珠流苏。
而容怀宴正在给顾星檀摘落在她发间的几片小花瓣,又按照她的要求, 把散下来的几缕发丝夹回去, 以免等会拍照时,老婆的造型不完美。
谢寻昭把手搭在容瓷肩膀上, 气定神闲:“他们默认,等于同意。”
顾星檀看了看谢寻昭,遥遥看向沙发区:“梵梵,砚礼,你们要不要也一起,今年开始, 咱们就是实至名归的一家人了。”
秦梵有点犹豫。
毕竟她知道容家这个拍摄全家福习惯的,儿子去拍也就算了,毕竟今年开始就是亲女婿了。
她和谢砚礼算什么呀。
容怀宴想说话,被顾星檀死死掐住后腰一点皮肉。
容怀宴:“……”
“老二,磨蹭什么,赶紧过来。”
谢砚礼倒真不客气,揽着秦梵的腰上前。
秦梵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不好吧。”
谢砚礼泰然自若:“没什么不好,就当我们一家三口全嫁到容家了。”
秦梵:“?”
今年的摄像师是裴祎童,面对这个构图,有点按不下拍摄键,嘀嘀咕咕:“怎么感觉容哥有点多余呢。”
人家夫妻一对一对的。
容清迢:“那我走?”
“别呀!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端水大师容暮暮一手挽住亲哥,一手挽住老公哥,“要不这样?”
“再不行……要不然哥你站我们中间。”
“C位是你的!”
说到中间,容清迢还真想起一件事。
有一年春节档,他们三个人去电影院,容清迢当时就是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
电影动画对他来说太无聊,于是,容清迢直接睡着了。
他睡得浅。
懒洋洋睁开眼睛时,发现这两人越过他偷偷牵手也就算了,还把他小腹当桌板放爆米花。
他都不想说。
容清迢把自家妹妹推到谢寻昭怀里,“你们一对,我凑什么热闹。”
继而弯腰抱起趴在地毯上的宙斯,“来吧。”
第一次拍全家福,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裴祎童:“和谐了!”
此刻定格。
容瓷弯了弯唇,两颊梨涡闪现,她好像再也不害怕,没有明年今日了。
-
容瓷有感恩之心且大方持家。
所以。
晚宴结束后,所有亲戚朋友,无论单身的还是已婚的,都收到镜湖庄园的回礼。
她昨晚特意让叶叔带着家里佣人们打包装箱,把之前一些研究成品塞进去。
一人一箱必需品。
绝对都用得上。
今晚不眠夜。
主卧。
容瓷坐在梳妆镜前,谢寻昭站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帮她卸妆。
卸着卸着。
容瓷无聊,伸手去握住谢寻昭的手指,两人手指交握,白色珠子上烙印的淡金色经文在灯光下闪着光。
看了好一会,思及妈妈和爸爸方才离开前单独和她说的话。
关于医疗团队,也关于这串珠子。
他们明明白白地告诉女儿,为她寻找希望这条路上,谢寻昭功不可没。
谢寻昭每年冬至月都会风雨无阻地前往慈悲寺,从11月21日到12月20日,年年如此,抄经供奉。
它最珍贵的价值不是多么珍贵的材质、经过哪位大师之手、亦或者沐浴过多少佛光。
而是上万卷为她祈福的经文,是上万遍日夜不眠的书写。
才让佛珠上的金色经文越来越深刻,守护她的念力越来越强大。
这一瞬间,容瓷仿佛看到凛冽而永无尽头的大雪夜里,一缕缕淡金色阳光撕开白茫茫的天。
白色珠串沿着她的手腕垂落至谢寻昭的手上,好似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而她将他的灵魂占为已有。
无论生死,都不会分开。
没有人能质疑,容瓷对谢寻昭的重要性。
即便容瓷自己。
容瓷终于知道保险箱里为什么装了那么多经文,终于知道谢寻昭前段时间不住镜湖庄园也不住公司,原来他一下飞机,便直接去了慈悲寺。
哥哥这么好,她居然还怀疑哥哥在外面有别的家。
容暮暮。
你可真坏心眼啊。
镜子里,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又错开,下一秒又对上。
容瓷终于忍不住笑了:“哥哥,你为什么不讲话,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同我要奖励。”谢寻昭换了一张卸妆湿巾,像是随口一说。
容瓷眼睛倏然一亮:“还有奖励!?”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似的,垂下眼睫,有点心虚,“我白天还在心里偷偷骂你玩不起。”
不配得到奖励。
“谁说是给你奖励。”
“给我的奖励。”
谢寻昭给容瓷卸完妆后,又去给她洗了个脸,这才熟稔地俯身吻了一下润泽的唇瓣。
紧接着。
谢寻昭把容瓷抱到了黑色大理石面的洗手台上:“坐稳。”
容瓷身上没换礼服,甚至连王冠都没有摘下,手心撑在微凉的石面上,大脑有点迷糊。
到底什么意思?
她要奖励?
奖励又是给他的?
每个字都听得懂,怎么合起来像天书。
直到——
谢寻昭重新走进来,原本脱下的外套又重新换上,而且系得严丝合缝,整套的高定西装,矜贵考究,佩戴的是极为华丽的孔雀胸针。
容瓷认出这枚胸针,好几年前在珠宝杂志上看到过,主钻为蓝色,其他彩色钻石均为顶级品质,一共一百多克拉,据说估值1亿美元,但有价无市,没想到在谢寻昭这里。
所以……哥哥这是孔雀开屏吗?
啊不对。
容瓷仰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时,才发现男人乌黑发间,居然多了两只黑灰色毛茸茸的耳朵!
谢寻昭慢条斯理地双膝跪在容瓷面前,高大躯体惹眼,握住了她的小腿。
他还戴上了黑色手套,冷硬的皮质金属感,映着她的肌肤越发脆弱。
容瓷垂眸撞进谢寻昭眼瞳的一刹那,她恍若被闪电击中,酥麻电流从小腿窜到心脏。
就在这时。
谢寻昭朝她勾唇一笑,从喉间低低地溢出两个字:“主人。”
!!!
谢寻昭真的戴着小狗耳朵,叫她主人了!!!
所以——
不是孔雀开屏!
是小狗要开荤!
容瓷被撩得浑身像是要被蒸熟了似的,余光瞥见镜子映出她此时的模样。
又去看戴着狗耳朵的谢寻昭。
等等。
女王和狗。
她是女王,谢寻昭是她的狗狗。
女王怎么能脸红呢。
不能结巴。
淡定冷静。
容瓷酝酿沉淀了好几分钟,谢寻昭也不着急,就这样原地等她。
终于,容瓷朝他伸手,用命令的语气:“抱我下去。”
“谢小狗。”
内心:容暮暮你超棒,声音也没有抖,就这样发挥下去!
谢寻昭从善如流地应下:“遵命,我的主人。”
容瓷心脏又是一颤。
有一说一,谢寻昭不愧是影后的儿子,这信念感太强了。
“主人,我叫得好听吗?”
谢寻昭将容瓷抛到床上,强悍又极具侵略性的高大身躯继而俯下,直视她的面容。
容瓷乌黑发丝被薄汗浸得柔软,由于之前挽了发,此时散开,微微卷起的发梢,铺散在薄缎床单上,像一个个小爱心。
红宝石王冠也斜斜地歪在枕边。
抹胸礼服裙是从黑色往下渐变,裙身化为大面积的红色,蔓延至裙摆,又成了与抹胸相似的黑,极秾极艳的两个颜色与瓷白肌肤相映。
摇摇晃晃的灯影洒落,像早晨的露水从红玫瑰花瓣一滴滴坠落,又被揉碎在雪上。
容瓷仰头,突然发现,谢寻昭跪在床上和跪在地面上,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因为居高临下的换成了他。
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回一句更厉害的话。
明明都是第一次要做这种事情,凭什么害羞的只有自己。
容瓷表情傲娇:“还行,多叫两声,我再品品。”
谢寻昭从她的指尖开始吻起:“主人。”
“主人。”
“主人。”
像羽毛,与吻一同落在她心尖上。
容瓷五指陷进了他的发丝间,触及他毛茸茸的耳朵,指尖微微一抖:“可……可以了。”
再喊几声,她要死了。
“听够了的话,我要索取我的奖励了。”
谢寻昭微微撑起身,垂睨着被他囚在胸膛与手臂之间的,眸底好似打翻了浓墨。
奖励?
容瓷混沌的大脑有一线清晰。
原来他指的奖励是这个。
必需品终于开封。
亲身感受研究院的专业度是否合格。
不知道是不是视觉效果。
容瓷总觉得哪里不对。
事到临头,她由于紧张,大脑和语言系统早就分家,“说好的紧身塑形款呢?”
“诈骗,差评!”
“宝宝,没有这一款。”谢寻昭重新俯下身,“准备好了吗?”
“我没……”
谢寻昭吻住她的唇,“没关系,我先开始,你慢慢准备。”
容瓷:“?”
这对吗?
今晚无人打扰。
自然水到渠成。
……
“我是不是又过敏了?”
容瓷很难有一个清晰的措辞,来明确此时的感觉。
像漫天柳絮扑到她脸上,偏又没有杀伤力。
却令她所有器官同时罢工,只余下铺天盖地的痒。
“不是过敏,你只是在……”谢寻昭声线有点哑,“回应我。”
容瓷第六感敏锐,此刻陌生的一切令她控制不住自己。
大颗大颗的眼泪如雨点坠落。
而这时,谢寻昭会把她捞进怀里,没有丝毫缝隙的交颈相拥,容瓷喜欢这样的贴贴,被哄一会儿,会逐渐放松下来,继续依赖他。
像捧在手心的瓷娃娃,偏身体又是软的。
明明受不了,害怕的想逃离。
偏生惊觉危险时,她第一反应又是去找谢寻昭:“哥哥,哥哥,救我……”
容瓷湿答答的睫毛剧烈颤着,显然忘记了。
今晚的危险,本就是他赋予的。
谢寻昭:“宝宝,你确定向我求助?”
男人微微俯身,容瓷双臂像是有肌肉记忆,自动就环了上去,呢喃着,“哥哥,救……”
“找我求救的话,我会*得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