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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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前一天, 中午上完课,两个本地舍友便早早回家了。
向雪晴在衣柜前站了许久,记得裴霁阳有次提到, 说她穿紫色很漂亮,手指拨过去, 几件都是夏装,太单薄。
天气渐凉,尤其还是月经第四天, 虽然快结束了,仍需注意保暖。
向雪晴扭头,拿着两件上次他买的衣服, 想找人参谋,许嘉仪在桌前,对着笔记本勾画。
“你今天不忙啦?”
“偶尔休息整理思路。”许嘉仪闻声抬头, 推了把眼镜, “你男朋友要来?”
“嗯……明天中午到。”
“你那个, 哥哥?”许嘉仪歪头,“开学送你来的。”
向雪晴不由弯唇:“你还记得。”
许嘉仪回忆:“那天他帮你搬行李, 收拾书架衣柜, 话虽然少,但做事利落,给人感觉很靠谱,而且长得也不错。”
向雪晴耳根微热, 正要开口,却听许嘉仪又说:“你平时都叫他哥哥吗?”
她一时怔住,“哥哥”这两个字,不知何时开始, 就被他独占了。
懵懂依赖,情愫暗生,在她的世界,哥哥就是他,他就是哥哥,自然得如同喝水吃饭,早已超越字面本身的含义。
以至于她差点忘了,在旁人听来,这个称呼还关乎亲缘界限。
地下恋爱的关系,她仍未告知任何西城的同学。他们心中,还是亲兄妹吧。
不过,好在这里是新的交际圈,有她解释的余地。
“我们不是亲兄妹。”
“哦。”许嘉仪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血缘关系,一起长大,像家人那样相处?”
“差不多吧。”
“那从兄妹到恋人,这种关系的转变,应该很不容易吧?”
听到这一问,向雪晴有些感触。
因为相爱,因为怕分开,因为怕分开再也不能相爱,心思千回百转。
纠结起伏了许多年,才有今天。
“是不容易。”
“不过从你的状态看,结果是好的。”许嘉仪笑了笑,“放心好啦,就那天对你的样子,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打不打扮,不重要的,祝你们国庆玩得开心哦。”
向雪晴也笑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耳朵,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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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当天,飞机准时降落。
从机场到地铁,处处人潮汹涌,向雪晴并不觉得吵闹,心中反而分外宁静。
没有哥哥,没有妹妹,牵住他的手,走在偌大而拥挤的城市,他们只是无数擦肩而过的年轻情侣中,最寻常的一对。
酒店是裴霁阳定的,位于外滩的万国建筑群之侧,单独一栋楼,总层数不高,论典雅静奢的腔调,和上次裴其坤选的那家比,甚至略胜几分。
前台递上房卡,笑着祝他们入住愉快,理所应当的,是种对待情侣的态度。
牵手进电梯的时候,向雪晴突然想起从前在家里,吃完饭,也这样被他牵着,一起乘小电梯上楼。
或许这就是哥哥的特殊之处,既是家人,亦是爱人,界限从来不必分明。
酒店房间窗户正对江面,到晚上,流淌的霓虹璀璨不灭。
向雪晴仍在月经期,但不影响亲他。
整个少女时代,怦然心动过无数次的脸,近在咫尺,只是望着,她就有种幻梦成真的美妙感,像兔子一样,轻盈地挪动位置,主动亲他的额头,他的眉骨,他的唇。
“好喜欢……好喜欢哥哥呀。”
听她这样的表白,他总有种冲动,想把人揉碎了,按进身体。
但月经还没彻底结束,每当他想要更进一步时,总是会深呼吸,克制停下。
即使再舍不得,手也从柔软移开,帮她整理好睡衣下摆。
然后什么也不做,只是抱着她。
没有半分消退,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避开她,就这么清清楚楚地告诉她,现在他是什么状态。
向雪晴面上红晕褪不下去,轻推了下,箍在腰后的手臂却收紧,他将脸深埋进她颈窝,嗓音仍是哑的。
“再抱会儿。”
触感与温度不可忽视,她脸颊泛着热,分神去想,那个过程,会很困难吗?
假期第五天晚上,从外面玩回来,裴霁阳说要回个邮件,让向雪晴先去洗澡。
站在浴室宽大的镜前,指尖轻划,水痕如雾晕开,映出朦胧身形。
她想起他上次说过的话。
喜欢她穿他的衣服。
说光是看着,就很有感觉,当时的她不敢多问,两颊烧起来,埋头缩进他怀里。
他拨弄着她的耳垂,低声告知缘由,说好像全身上下,都属于哥哥。
她拍拍脸,不再想了,前几天的纯棉睡衣搁置一边。
套上浴室墙上挂着的他的衬衣,扣子没有完全系好,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肌肤,在灯下光洁如雪。
推开门走出时,裴霁阳正靠在窗边,拿手机点下发送,闻声抬眼,视线顿住。
“睡衣不小心弄湿了。”向雪晴揪着衣襟,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不看他,用毛巾吸发梢的水珠,“先借你的穿下。”
窈窕身形,裹在宽大衬衣中,漉漉湿痕,洇出半透明的轮廓。
目光落上去,再没能移开,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的,裴霁阳按动侧边静音,起身走近,接过毛巾擦拭她的湿发。
窗外夜色深浓,人声鼎沸,车流喧嚣,房间内,却安静得反常。
只有毛巾摩擦发丝的轻微声响。
向雪晴不禁抬起眼,见他微低着头,眉眼专注,擦拭极为仔细。
前几天,她生理期没结束,穿着长袖长裤的卡通草莓睡衣,他亦喜爱不已,不肯放过其中任何一个,说这里可爱,那里也可爱。
今晚,她故意换上他的衬衣,布料下近乎真空,他反而这副模样。
眉眼平静,判若两人。
“哥哥。”向雪晴仰起脸,浴室带出的水汽仿佛还未散去,氤氲在她清澈的眼眸,“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不一样的?”
“不一样?”
“就是,你是哪个时候……确认没有把我当作妹妹看待。”
裴霁阳垂眸,擦头发的动作慢下来。
衬衣宽松,从这个角度一览无遗,头发还没擦干,水珠晶莹,顺着弧度软软地滑。
思考也是件消耗的事,他几乎全部精力,控制力,都用在忍耐上。
什么哥哥妹妹?
到底还要怎么把她当妹妹。
他早就快疯了。
向雪晴浑然不觉,以为此刻的静默,是因为他仍旧沉浸在刚才的邮件中,心思暂时没有抽离,所以需要通过语言,或者其他方式,不断引导,营造氛围。
她猜测,最可能的,就是他先觉察到她的心意,然后在反刍中,逐渐动了心。
“读到检讨之后吗?”
“更早一点。”
“是什么时候?”
“忘了。”他垂着眼,手指勾住细软发丝,慢慢地绕,嗓音有些低,“总是梦见你。”
向雪晴没反应上来,顺着继续问他:“梦见什么了?”
裴霁阳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目光深黯,如暴雨前的海面。
猝不及防地,吻落下来。
她稍稍仰头回应,抬手按在他锁骨上,宛如拨动开关,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呼吸间隙,他低低说:“你猜。”
衬衣领口被蹭开,圆润肩头,暴露在微凉空气中,毛巾无声滑落。
“怕吗?”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
向雪晴小幅度摇头,想要解开早已凌乱不堪的衬衣,却被他按住了。
“不用。”细细密密的,从心口开始,沿着一路往下,黑色发梢若有似无地蹭过,隐没于敞开的衣摆之下。
他的声音沉中带哑,“喜欢你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