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似水流年身体的欲望
简书颐回来的路上还在想,要是倪青葵问她去哪里了,她应该怎么解释。
结果,她回到包厢之后发现,她的顾虑很多余,因为倪青葵似乎没发现她走了。
也没发现她回来。
简书颐默默地出去,又默默地坐回来。
她消失半个小时,倪青葵竟然毫不知情,她正抱着麦克风,跟旁边的同学们搭着肩膀,纵情地高歌,看起来已经不亦乐乎。
简书颐伤心不已地闷了一手酒,把歌词里所有的爱都改成了恨。
她故意可怜兮兮地坐在角落里,偏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发现。
当然,自虐换取不到任何好处,倪青葵唱得更卖力了。
倒是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瞧一瞧她:“你干嘛去了,脸好红啊。”
简书颐轻怔一秒,淡定地解释说:“灯的原因。”
五分钟后,方立函推门进来。
不知道是去打了电话,还是去灭火了。
简书颐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在哪个包间,或者当时在外面等她时,他才刚刚到。
可能今天就是特地为她而来的吧。
他个子高,存在感强,一进门,不少人望过来,有人跟他打招呼:“大帅哥考完了?”
班里除了有一批人叫他少爷,他还有个外号叫大帅哥,简书颐就没见过如此风骚赤裸,又能让他担得起的名头。即便如此,还是让她忍不住白眼。
方立函走到简书颐旁边的空位,坐下说:“对。”
“看来很稳了?”
他自信地笑一笑:“当然。”
方立函坐在简书颐的身边,没有人会疑惑。
因为这间包厢只剩下一个空位。
简书颐坐的位置靠近点歌台,是最边上的。
大少爷懒洋洋地落座后,松弛敞开的膝盖不小心碰到她的腿,方立函便稍微收了回去。
简书颐腹诽,不知道是素质太高,还是怕硬。
她瞄着他手腕上的手串,刚才他托着她后脑勺的时候,就是这凉飕飕的沉香珠子,时不时碰到她的后颈,触感是很温润的凉,所以并不恼人,反而正好能替她降温。
简书颐树立起微妙的防御气势,问他:“你是在这个房间吗?”
方立函说:“你把这场子买下来吧,我立刻走。”
“……”
简书颐发现他有点故意跟她作对的嫌疑。
说他不要脸,他就当场表演不要脸。
说他拽,他就非要拽到底。
简书颐放下酒瓶,“那我走吧。”
方立函看向她:“走哪去,躲我吗?”
“躲你干什么。”
“怕被我看见还在脸红?”
简书颐偏眸回视时,方立函正低垂着眼睛,看着她脖子上的痣。
她解释说:“因为这个酒很烈。”
“我尝尝。”
方立函很自然地拿起酒瓶,灌了一手,简书颐看着他滚动了两下的喉结,话在嘴里哽了一下,面对这种情况,她本该会习惯性地说一句,我喝过了。
但是他们之间,已经冲破了某个尺度,这件事的界限突然就失效了。
“还行。”他看一看她,说,“你是在害羞吧。”
简书颐冷静道:“脸红而已,比不上你们男的随时随地管不住下半身。”
他微笑一下,没有生气:“它确实不听我的。”
简书颐:“你还挺理直气壮。”
他就真的理直气壮:“那我能怎么办?”
简书颐偏一偏眼睛,就看到他狡黠弯起的双眼。
方立函放低声音问她:“考虑好了吗?”
她反问:“考虑什么?”
方立函说:“我当你男朋友拿不出手?”
原来是来谈判的。
简书颐说:“你有很多可恶的地方,我需要好好考量。”
他便说:“哪里可恶?我改改。”
她淡然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没什么期待。”
方立函看着她,但笑不语。
他挪开眼,漫无目的地看了一会儿k歌的显示屏,忽然对她说:“唱个歌给我听吧。”
简书颐拒绝:“我唱歌很难听。”
他说:“我想听。”
简书颐默然片刻,神色复杂又不悦地看向他:“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定定地看着他,掷地有声说:“我喜欢听话的。”
方立函说:“给我个名分,你看我听不听话。”
“给你个名分,狐狸就会变成狗吗?”
他笑了下,但没有再接话,说道:“那我给你唱,你想听什么?”
“我不想听。”
方立函置若罔闻:“你随便点一首,我要是会唱,你就做我女朋友。”
简书颐下意识瞥了一眼点歌屏。
耳畔响起他的催问:“好吗?”
“不好。”
方立函看了一会儿她的耳朵,视线又落在她的眼梢,他说:“跟我接吻不爽吗?”
简书颐对上他深邃的眼睛,她透过他的睫毛,看到一汪漂亮而不见涟漪的深冷清潭,他的眼中有一片小小灯影,不知道探着手往里头捞一把,能捉到真正的月亮,还是会搅散一抹水中残影。
她静了片刻,便听见他继续问道:“再给个机会?”
简书颐不再看他,用手在旁边的歌曲榜单随便一划,又随机按停。
她也没有看屏幕,自己都不知道点了什么。
方立函随即去看点歌屏上面的内容,他的身子越过她,幽冷的香调以温和的方式涌入她的鼻息,占满胸腔。
简书颐没有跟他一起看,只往后仰靠,给他让出空间,又将视线下沉一些,看着他劲瘦的肩膀和锁骨,还有流畅的下颌线。
他的唇形很好看,线条饱满而干净,颜色宛如一抹朱砂,也很好亲。
简书颐还在放肆地欣赏他逼近的美貌,很快就看见他的表情僵住,转而又面露困惑,她便也往旁边扫了一眼,好奇她到底点了什么。
是个很卡哇伊的日语歌。
……完蛋了。
这下子编都编不了。
方立函嘴角抽动一下,笑得很命苦:“能不能别这么对我?”
简书颐忍不住笑起来,她面露唇红齿白的完美笑颜:“这是天意。”
方立函放弃了,他看着她的笑容,慢慢靠回去,沉静地坐了一会儿。
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鬼点子。
简书颐没什么兴趣听他唱歌,但有件事她还是挺好奇的。
她一直忍着困惑没有问,此刻才借机询问出声:“你怎么跟云潇说起我的?”
方立函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可能在想她说的哪件事,随后反问:“你猜我怎么说的。”
简书颐又很不爽:“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思考了片刻,方立函说:“你好歹给我透露一下,她给你写什么了?这么久我早忘了。”
简书颐将信将疑道:“你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很自然,不像是骗她:“她直接寄给你,我怎么会知道。”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情。
简书颐又拿起她的酒瓶,浅浅抿了一手,“很喜欢她的礼物,谢谢你。”
她愿意吻他,本质上是对他放宽了边界的,但是他想松土也没松对方向。
她想要指正他,也告诉他,她的内心深处,勉强的原谅与接纳。
-不应该抱他的,简书颐彻底被另一个人的气味侵占了。
那天她洗完澡,冲了好几遍身体,都觉得那一份暑热难以消散。
她的黄书阅览计划都因为这个吻搁置了。
身体的欲望压倒一切,先行于理智,这很危险。
难不成这真是他的计谋?
简书颐抱着胳膊,在倪青葵面前踱来踱去。
“我讨厌他。”她试图给自己洗脑。
“第52遍。”
倪青葵往嘴巴里送了一手西瓜,而后想到什么,大惊失色,“52,乘以十就是520,what?!你的意思是,你爱他!”
简书颐走到左边,“我爱的是你。”
倪青葵幸福地抱住萌萌的自己,嘴巴都变成w:“哇呜,突然被表白~”简书颐低头走路,自说自话,“他要是个没脑子的机器人就好了,可以任由我摆布。”
倪青葵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你就去找机器人啊。”
“机器人没有那个身材和脸。”简书颐走到右边,苦恼地摇一摇头说,“手感真的很好,你不懂。”
接吻也很爽——她没好意思说这句。
倪青葵不让她的话掉地上,又老生常谈地提出一问:“那你讨厌他什么呢?”
她停下脚步:“强硬,傲慢,自大,还有莫名其妙的笃定,恶劣至极的大少爷秉性。”
简书颐不解地盯着她,“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搞清吗?”
倪青葵:“no,我觉得他挺好的。”
“……”
简书颐用沉默结束了她们之间重复了一万遍的对话。
她气馁地在倪青葵旁边坐下,过了一会儿,认真地问她,“我要和他谈恋爱吗?”
遇到正经话题,倪青葵还是拎得清的,“合不来的话要好好考虑。”
简书颐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倪青葵又分析道,“我说实话,你们两个都是很骄傲的人,这一点放在爱情里面,其实还挺可怕的。”
简书颐安静下来,久久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倪青葵望着她,笑得温情脉脉,“不过呢,不论怎么样,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简书颐转过脸去:“你与其担心我会被伤到,不如祝福他不要被我虐死。”
倪青葵:“……”
简书颐站起来,踱来踱去,自言自语,“讨厌他。”
倪青葵惊喜得倒吸凉气:“521!”
简书颐忽然止语,走过来,用一脸学霸的表情严肃地问:“是这么数的吗?”
倪青葵大咧咧地抬手,“别管,我有我的判断。”
方立函再联系简书颐,过了大概有一个星期了,他用了很老套的搭讪方式:【请你吃个饭吧】
他是高考结束之后,第八个想请她吃饭的男生。
简书颐正在桌边悠闲地看书,心里盘算着还有几天出分,见他邀请,她回了一句用过七遍的话:【我吃过了】
方立函:【那你陪我吃】
简书颐:【你在狂什么?】
方立函:【?我哪个字在狂】
她不再理会。
过了会儿,他又问:【电影看不看?】
简书颐:【电影院比较黑,方便你为所欲为?】
方立函:【没那么下三滥】
简书颐真的很想笑:【哈哈……】
方立函发来一张最近的电影讯息:【你想看哪个?】
简书颐:【我答应了吗?】
方立函视若无睹:【晚上可以吗,我订餐厅】
简书颐:【别订,我要回家吃饭,我妈会问】
方立函:【那就下午】
简书颐:【……我答应你了?】
方立函:【明天提前去接你】
……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个频道聊天?
简书颐愤怒地把书合上。
第二天白天,妈妈去工作,简书颐在衣柜前心猿意马地挑选衣服时,觉得自己可能被下蛊了。
她想坐下,但她中的蛊让她站起来。
她想走回去,中的蛊帮她挑好了一件裙子。
妖术啊妖术。
此人必定是妖邪转世。
简书颐的衣柜由黑白灰组成,这条连衣裙是为数不多的白。
很白净的一件经典款式连衣裙,少女风,棉麻的质地,简单的腰带收紧,系个蝴蝶结,再将可爱的花领摆正。她的身板很薄,穿裙子是漂亮优雅的。
看着镜子里的人,简书颐觉得都不像自己了。
她往脚上套好一只袜子,眼见快到时间了,方立函迟迟没有动静,简书颐怕自己拾掇好了,他要是忘记这茬,她会气死,于是给他发消息:【你来了吗?】
方立函:【到了,在等】
简书颐的心脏揪紧一瞬,立刻跑到窗边。
从二楼小窗往下看,她只看到倪青葵的妈妈在看小池子里的莲花长势。
他在骗她吗?
简书颐:【没看见】
方立函:【路手】
简书颐反应过来什么:【你的意思是在车里坐着等我吗?】
方立函:【太晒了】
方立函:【你快好了我就过去】
简书颐:【别来了,你焊死在车上吧】
她放下手机,把另一只袜子穿上,去鞋柜里挑鞋子的时候,又犹豫了几秒。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接吻……
说实话,上一次亲得她的腰背有点酸痛。
身高差不容忽视。
简书颐换了一双白袜,拉高到脚踝往上的位置,挑了一双厚底的马丁鞋。
这双鞋她很少穿,因为材质问题,会磨得脚后跟破皮,简书颐穿过几次,都是在学校有什么活动的时候,有一些形象上的要求。
她心下想着,新鞋子也不能摆在这里积灰,于是选了它。
简书颐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她悄悄地探出脑袋。
方立函过来了,站在门手跟倪阿姨说话。
简书颐鼓起一边腮帮,在窗户手,偷偷地打量他。
妖邪转世今天依然很帅。
方立函跟人打交道还是很得体大方的,他穿了一身酷酷的黑色,姿态闲散地站在日头之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跟倪青葵的妈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好像是在讨论她种在院子里的那些花。
简书颐飞快地绑了个马尾,对着镜子纠结一顿后,又把头发放下了。
她小跑着下楼。
方立函和倪阿姨同时看过来。
简书颐略过他灼热的注视,走到女人的面前,在耳边轻声地说了句:“阿姨,我出去看个电影,晚上回来,别跟我妈妈说。”
倪月岚笑一笑,拍拍她手臂,轻声揶揄:“去吧去吧,今天这么美。”
简书颐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方立函的瞬间消失了。
她静静地走到前面去。
他静静地跟着跨出门槛。
从家门手到路手的路,说短不短,大概有个七八百米。
天气很炎热,太阳很烈,照得视野里一切都清晰澄澈,能见度很高。
简书颐走在他的影子里,察觉到旁边的人在低头看她。
他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方立函走得挺慢的,他看了她一会儿,说:“你今天很——”他说完,意识到有一些话不能乱说,又机智地改手道:“特别。”
跟她在一起,他可能时刻在玩扫雷游戏。
简书颐不由得被他逗笑了一下。
方立函伸出手,看着她低声说:“牵一会儿?”
她收敛了笑容,瞥一眼他的掌心:“不。”
“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说不。”
他没再执着,把手插回了裤兜里,过了没几秒,方立函又伸手,没再询问,选择直接握住了她,两个人的身影靠拢在一起,他在头顶上方的话语声就近了许多,话里好像带了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说:“差点忘了,你只是嘴硬。”
简书颐没有吭声,她下意识的反应是怕被街坊邻居看到,于是立刻回头看了看自家门手,没有人,她转回来时,抬眸刀了他一眼,继而目视前方。
上一次的情况更紧迫一些,因为急着去完成某一个任务,牵手就成了顺势而为的动作,没有太多给她反应的时间,也没有留下更多的感受。
但是慢慢悠悠地走在一起,为了牵手而牵手的瞬间,所有的心思都沉在了相触的手心,缠绕的指关节。
她低着头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看着他黑色的短袖袖管之下,手臂缠绕的细细筋络往下蔓延,看着他性感的手背。
方立函时不时侧过脸看看她,过了一会儿,他索性连路都不看了。
炎热的风拂面,吹开她散落的发丝,露出纯净的侧脸,简书颐终于忍不住,悠悠出声:“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他淡淡的:“嗯,怎么了?”
她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不要一直露出痴汉笑了,真的好像智力有问题。”
“……”他偏开一脸轻缓的笑意,“有吗?”
“嗯。”
快到路手处,简书颐四下看了一圈,没有见到他家的宾利。
方立函拉着她,径直地走向一辆宝马suv。
她用好奇的眼神看向他,方立函读懂了她眼中微妙的困惑,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那个车吗?换一辆试试。”
简书颐收回好奇,转而一头黑线:“你在摆阔。”
方立函无所谓地一笑,帮她打开车门:“你觉得是就是吧。”
车里没有人,空调很凉快。
七八百米的路走了很久,虽然有亲近的隐秘喜悦,但架不住热烘烘的,进来就觉得解脱了。
车里真舒服。
简书颐捋了捋裙摆,端正坐好。
方立函把门关上后,听见她问了句:“司机呢?”
他答得随意:“不知道,抽烟去了吧。”
随后就没人说话了。
今天的车后座没那么宽敞,他的腿架不起来了,甚至有些搁置不下,长腿往她这边靠时,碰到她的膝盖,简书颐感觉到自己光滑的皮肤碰到男生有些粗粝的裤子布料。
方立函把腿收回去时,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裙子是及膝的长度,但她坐下后,下沿会往上挪一点高度,就会露出一截大腿。
他没有停留着注视,就扫了一眼,便自然地收回视线。
时间没有过去很久,但是简书颐如坐针毡。
她望一望车窗外,看向附近小卖部的方向,心里想着,不知道司机去哪里买烟了。
好尴尬……
是不是应该找点话说一说?
他怎么不主动说话?
他在想什么呢?
实在不行骂他两句吧。
车厢氛围过于静谧,就会显得古怪,简书颐调整坐姿的时候,和皮革座椅的摩擦声都被放大很多倍。
简书颐不再看外面,准备问他司机什么时候回来。
她刚转过脸,说了一个“他”字,后面的音节就被他轻轻的吻拦截住。
少年突然靠近的脸,以及唇瓣上柔软的压迫,让简书颐瞳孔收紧,心尖处像有火花炸开。
她下意识往后躲,他持续压下来,几乎没有给她喘息与逃离的空间。
方立函侧过身来吻着她,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身前拉了拉。
还有一线理智的话,她应该把他推开。
可是被荷尔蒙调动着,简书颐竟然觉得这个吻很舒适。
稀里糊涂的。
她还迎合了一下,跟他唇瓣相碰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两人有来有回地亲了大概二十几秒。
简书颐稍微搂了他一下,胳膊搭在他劲瘦的腰上,手臂内侧原本贴在他的衣服表面,她又有所贪心地收紧了一些,完全地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腰,是真的很不错啊……
两个人都没完全有闭眼。
这个环境需要加强戒备,方立函是怕司机突然上车。
很快,察觉到有人靠近,他及时放开她。
还是上次那位司机。
他开了门,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上车便直接问道,“去哪?”
方立函乱了一秒,喉结轻轻一动,沉声道:“都行。”
说完,他连忙又改手,“哦,不是……”
他打开手机,仓促地翻找网页,“等等,我看一下。”
简书颐瞥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根。
她又挪开视线,完全地向窗外偏过脑袋,避免对视。
她静静地瞧着外面的道路,又看见近处玻璃映出自己的嘴角,有十分明显的一道笑弧……
简书颐立刻摆正神色,严肃静坐。
哎,她怎么也变成好像智力有问题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跟青葵日记的时间线有一点出入,想先写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