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许久,车站的语音播报声响起,将司叙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拉回。
司叙终于舍得将怀里的任今悠放开一些。
两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有些难为情,司叙兴奋又不掩羞涩地等了一会儿,而任今悠也只是眨巴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跟他大眼瞪小眼。
司叙忍不住地觑着她,仿佛不敢相信:“等一下,这不会就完了的,对吧?”
“什么?”任今悠没明白过来。
“我从昨天到今天,跟你示爱的话已经够写一本短篇小说,你不会一个递进式的疑问句,就把我打发的,对吧。”司叙的眼里依旧是不加掩饰的期待和强烈的暗示。
任今悠起了打趣的意思:“那你还要听什么?哦对了,你想了解我喜欢的音乐。”
司叙的眼睛瞬间睁大:“那三个字啊。你不要玩我,宝宝。”
任今悠被他在人前这样叫,“哎呀”了一声,而后又抖了抖胳膊,低下头:“太肉麻了,人这么多怎么说?”
司叙觉得这是借口,他义正严辞:“今天早上的游客更多,如果不是被你那个前任打断,我还可以继续,真爱怎么怕被别人听到?”
提到那个人,司叙就想起自己火急火燎、痛心疾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之前因为没有明确的身份,他一直按捺着自己的脾气,从不曾对任今悠的前任指手画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三分钟前,任今悠亲口主动地对他献出她的爱,而在他回答“要”的那一刻,他已经真正地成为了她的爱人,眼下,他们的关系再无人可以撼动。
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有了身份向任今悠宣泄他的醋意。
“说好了让我只等一下,一转头,你就和别人出现在车站这种暧昧的地方,”司叙紧盯着她,双手也分别箍在她的腰间,“现在,我们的关系不一样了,我找你要一个解释,很合理吧。”
任今悠逗他:“什么关系呀?”
司叙没想到她竟然不认账,不远处的座椅上还有大爷在盯着他们看,一定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承认,大爷还听见了,你要我做你的爱人。”
任今悠就没见过比司叙还不经逗的人,终于往他怀里靠了靠,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承认承认承认。”
司叙软化下来,她终于解释道:“首先,我给你发消息了,说我去下车站,很快就回来。”
司叙沉默,他因为太过慌乱,忘记了看手机这件事。
“都是尤希那个毒妇,骗我你跟他走了……”
说完,司叙面色难看:“某种意义上,她也不算骗我,因为你真的是送他。”
司叙后怕地低头对着她的耳朵出声:“别告诉我,是我的钢琴声把你给召回来的,你原本也没有要和他走吧。”
“神经,”这几天因为尤近河在,出于对他的尊重,任今悠已经忍着很久没有直抒胸臆地骂过司叙了。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你以为你弹的什么天籁之音吗?我真要走,你弹卡农给我求婚我也不会回来。”
司叙闻言脸色红了一些,钢琴就在旁边,任今悠却这样不经意地提起卡农、求婚,她是什么意思呢?
他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单膝跪地,任今悠忽然笑着晃了晃他的手,以至于司叙错过了和她分开、给她跪下的机会。
“其实,今天他问了我一句话。”她说。
司叙直觉她说的“他”是谁,“不要用这样暧昧的人称代词……”
任今悠没理他,“他问我,我没有办法跟他和好,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已经爱上了别的人。”
司叙的心脏又开始跳。
他知道自己终于要等到那三个字了,这样的预感让他面色红润起来,而他嘴上却羞赧地说:“你人生对我的第一次真情告白,竟然是在那个人面前。”
原本是因为羞涩没话找话说,等到真的说了出来后,司叙切实地开始愤怒。
那是任今悠第一次说爱我,作为被爱的他却没有听到。
司叙会永远记恨那个人。
任今悠笑着说:“我当时没有回答他,我想,对啊,我怎么能在短短的半个月就爱上别人呢?而且爱上一个我说过我绝对不会喜欢,而你也说过绝不会喜欢我的人。”
这和司叙想得不一样,他急了起来:“我这辈子说过那么多话,只有这一句没有做到,你还要斤斤计较么?你不能这样,我都说了我爱你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任今悠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她终于将司叙拉到角落:“我知道!我还没有说完。”
司叙安静地倾听。
任今悠说:“我脑子里有那么多理由,告诉我,我不应该爱你,可是,昨天你被担架抬走的时候,我和山神许了一个愿望。”
司叙的声音放轻,“什么愿望?”
任今悠抬起头,专注地凝视着他,“我跟山神说,希望司叙可以跟我幸福地活着,而不是想着跟我一起死。”
司叙的心跳在对上任今悠认真的目光时漏了一拍。
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比这句话更令他心动的承诺了。
任今悠希望他和她幸福地活着,这意味着任今悠向他许诺了永远,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
“那你不该向山神许愿,”他被幸福充盈着低声道,“我来实现你的愿望。”
任今悠笑了,“你跟山神都要争,是吗?”
笑完,她想起司叙清晨时的话,随后,眼眸闪着亮意,手也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关于你日出时问的的问题,我现在郑重地回答你,”任今悠垫着脚,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后,说,“可以,我们会一起幸福。”
司叙感受着唇上的热意,许久,还是提醒道:“还有那三个字。”
任今悠拿他没办法,极力忽略过往的人群,蚊子嗡声似的飞快说了一句:“我爱你。”
司叙满意了。
坐在回去的车上,司叙专门打了前座与后座有遮挡板的车型。
从落到车上,他就急不可耐地吻上来。
任今悠都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他唇舌的舔弄。
他一边吻她,一边喘着气说:“这是刚刚的回吻。”
任今悠下意识地回应了一阵,直到听到空气中过于直白的口水声。
她躲了一下,而司叙却执拗地黏贴过来,眼睛里去全是欲念:“我高反才好,医生说需要及时吸氧。”
他眼里漆黑一片,声音低哑:“嘴巴张开,给我氧气,快点。”
说完,他也不管任今悠的嘴张没张开,只是睁着眼睛轻柔地伸出舍,一点一点舔舐她的唇缝。
任今悠已经不知道他的这张嘴还能说出什么不知羞耻的话了,但最终,她还是张开了口,给了司叙他此刻最想拥有的水源和氧气。
亲了一路,司叙恢复了活力,缺氧的那个快变成了她。
任今悠来这里的时候,便打算只在这里待两天,今天回去。
从吻里得到无限能量的司叙开始喜欢这个地方。
“下个月,我们还可以再来。”
虽然这一次没能看到任今悠心心念念的日照金山,但是她看到了月照银山,而他在这趟旅程里也身心皆被任今悠彻底拥有。
即便从不迷信,司叙也很难否认,这里是他的福地。
“你都高反成这样了,你还想来?”任今悠难以置信。
司叙愉快地收拾行李,任今悠在他旁边无所事事,想起她说他克她时的话。
“对了,你在车站为什么说我还可以克你95年?”
司叙回过头,发现任今悠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不久前才互诉衷肠的爱侣竟然只是这样站着,司叙觉得不对。
他垂眸说:“你现在,从我身后抱着我,我就告诉你。”
因为知晓任今悠喜欢挑逗他的个性,司叙原本想要引诱一番,没想到任今悠真的懒懒地靠上他的背。
他瞬间绷紧肌肉,好让她感受到他的宽大与有力。
任今悠故意道:“硬硬的,枕着一点不舒服。”
司叙不开心了:“肥肉最软。”
那句“你不如去猪圈睡吧”忍着没说出口,毕竟,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同往日。
他还不想在和任今悠确认关系的当天,就因为表达太过直接被甩掉。
“如果我真的一身横肉,你一定看也不会看我一眼了。”他幽怨地说。
任今悠笑着搂紧了一点:“不要说废话,快点跟我说!”
“因为世界上最长寿的人群年纪差不多在120岁,我今年25,正好还可以再活95岁。”
任今悠没有问他,他哪来的信心这样折腾身体,还觉得自己能活到120?
因为她第一次意识到,司叙只比她大一岁。
“司叙,你是几月出生的?”
司叙想,任今悠想知晓他的生日,是想在他的生日给他准备什么惊喜么?难道是求婚?
可是……他的生日上个月刚刚过去,他要撒谎么?
但是未来领结婚证被发现,她会生气吧。现在不如十几年前,改生日已经不可能了。
于是,司叙只好说:“11月1日,已经过去了。”
任今悠惊讶地说:“我是4月1号。”
她又问了司叙出生的年份,果然是她的前一年。
他只比她大五个月。
她放柔声音,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司叙,如果我们出生在同一个城市,或许,真的可以做同班同学呢。”
他闷声道:“原本我觉得遇见你已经很幸福,你现在不要说这种话,让我又开始记恨老天。”
手上收拾东西的动静都变得生硬。
任今悠觉得他这样有点可爱,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好吧,那我问你,你这个生日收到了什么礼物?没有喜欢的,我可以补送你,我的账号接的广子,也是赚到一些小钱的。”
毕竟是靠他起的号。
司叙抬起头,手向后扶着任今悠,忍着没对她那个说讨厌他的账号进行发问,现在不宜多生事端,他只低低说了一个字:“你。”
任今悠耳热:“你别说这些没用的。”
想了想,她往他身上又跳了跳,凑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了一句让司叙身体瞬间火热滚烫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