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司叙深谙接商务的需求。
他不是没有在剧本里加过商务广告,任今悠既然接下,一定要给出使用后的体验反馈。
说一千道一万,他都是决计不愿再次触碰那种东西。
但是,远程……撩燃爱侣……
没有别人帮助,她怎么才能体验这个功能?
他心烦意乱地开口,“我不能接受你找别人用。”
任今悠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而后别扭地说:“要你管。”
司叙黑着脸:“你住在我家,这是对我的尊重,而且……”
“耳朵都要长茧了,”任今悠捂住耳朵,“还有你那个破剧本嘛。”
“‘我那个破剧本?’”被多少无知甲方品头论足都不如任今悠这一句话给他的刺激大,“你看过么?”
任今悠乐意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你一个整天不跟人接触的,能写什么好剧本?”
空气里传来很淡的桂花的香精味,任今悠视线飘远,司叙原本还要说话,这时见她看过去,罕见地闭了嘴。
两人离摊贩越发地近,司叙瞥她一眼,克制地问:“要喝么?”
任今悠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尤希给自己的惊吓太大。
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就像在问:要接吻么?
“不用了。”她生硬地回答。
回程仍旧是公交车,任今悠到家以后已经困怏怏。
她被司叙推着送进了消毒间,细密的风从周身穿过,任今悠忍不住道:“我一会儿都准备洗澡睡个觉,简直多此一举。”
司叙定睛看着她,“我没办法保证你会不会洗干净。”
任今悠哑口无言,差点又要想歪。
她垂着眼睛,看到他罪恶的那只手,一切都是昨晚的错。
“请你出去不要随便跟人说这种话,会被人误会你想跟对方一起洗澡。”她友情提醒道。
司叙深深地注视着她:“别人没有住在我家,除了你,没有别人。”
任今悠早就发现司叙爱盯人的毛病,盯得人火辣辣的。
消毒间的灯光一灭,她像是要逃出什么可怕的地方似的,立刻跳了出去。
司叙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问:“你又要去哪儿?”
“刚不是说了洗澡睡觉?”任今悠真的没见过那么能缠人的人,“你是不是非要跟过来监督我才行?”
司叙沉默地站定,任今悠冤枉他,他没有陪人洗澡的嗜好,也不会和任今悠一起睡觉。
至今他没有去过公共浴室,更不要说,空间里有别人的存在,他都无法安心入睡。
任今悠担心得太过多余。
将司叙甩在身后的任今悠忍不住想,距离两个人的协议结束差不多还有半个月,他这样粘人,等她走了,不知道要去折磨谁。
司令躲在窗台后睡觉,任今悠心想,还好还有猫。
其实她不是不理解司叙,人太容易习惯另一个人的陪伴了。
进了浴室,她仍旧在想,这些天发生在她和司叙身上的事,大约也是因为习惯?
就像上中学的时候最容易跟同桌产生短暂的好感,现在,身边没有别的人,近距离接触的只有司叙,所以自然而然……
这是什么理论来着?
对,就是曝光效应。
所以这是很多人都会产生的错觉,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水淋在身上,任今悠想起自己刚刚说那句话时司叙的反应,眼下随着水流抚过身体,她的手就像真的变成昨晚触弄过自己的那只手。
任今悠呆呆地任着水流冲了几秒,赶忙粗糙地像是搓背的阿姨,在身上大力地拍了拍。
她侧躺在床上,感受到枕头下的那个粉色橡胶体,翻来覆去不知道想着什么,最后将它塞进了抽屉,闭上眼睛,暗暗发誓:她不会再沾上司叙了,至少身体上要保持距离。
一觉睡醒,任今悠饥肠辘辘,等到窗帘打开,她才意识到她竟然睡到了傍晚。
从前独自在家时,这种时候醒来,任今悠会感到低落,下一刻,司令伸了个懒腰,一下子跳到床上。
屋外传来一阵一阵的脚步声,司叙就在外面。
任今悠心情愉悦地立刻抱着猫,下了床。
走到卧室门口,任今悠才想起来一件事,司叙又不可能跟她一起吃外卖。
门被她打开,空气里有一股浓郁的香味,任今悠勾着头向外看,没想到司叙在这时也看过来。
“没见过比你还能睡的人。”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
任今悠又用力地嗅了嗅,眼睛放光:“好香啊。”
司叙低头没说话,过了几秒才侧头看过来:“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邀请你一起吃饭么?”
任今悠点头,将司令放下,双手虔诚地握在胸前:“会吧,本来我还想点外卖,可是,外卖还要等很久,让我吃吧。”
司叙又瞥她一眼,仿佛很为难:“那,吃完你放进洗碗机。”
任今悠心想,这有什么难的!
“可以啊。”
她心情美美地点了一份奶茶。
“黑松露三文鱼拌菌菇饭,啊野山菌鸡汤,司叙,你对自己也太好了,都是我很喜欢的。”任今悠眼里溢满了幸福,司叙虽然个性臭臭的,但是会做饭这一点,就赢了好多人。
本想晚上少吃一些,最后任今悠还是喝了两碗汤。
“早知道不点奶茶了,”任今悠靠在椅背上,苦思冥想,“现在做点什么才能把奶茶喝掉呢。”
司叙习惯性地已经将用过的餐盘放进了洗碗机,再回头,看到任今悠舒适的模样。
骤然间,他想到一件事。
任今悠攻击他写的都是破剧本,明明她压根没看过。
不知道什么给了她错觉,让他误以为他是靠脸或靠继承才过上今天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出声道:“要看电视剧么?”
任今悠刚吃饱饭,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她可没忘记昨晚看电影最后看成了手语动作片,她今天洗澡的时候可是跟自己保证,接下来绝对会扛住司叙的诱惑。
但是毕竟刚吃人家的嘴软,直接拒绝显得很不识抬举。
她便有些不自然地问:“还是在露台看吗?”
司叙这时对上任今悠的神色,表情变了变。
他的脸色有些怪,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某种屈辱:“我不是要跟你做那种事。”
任今悠没想到他会直接戳破:“我又没说什么,你想哪里去了?”
司叙不满地看过来:“是你说我写的都是破剧本,我只是希望你基于事实再进行评价。”
任今悠立刻站起来,“好吧,看看看。”
她提前裹好毯子,手里捧着奶茶,嬉笑着说:
“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的想法啊。”
司叙无波无澜地说:“你和我住在一起,未来出去诋毁我,怎么办?”
任今悠哼了一声,“想要诋毁你,还用不着从这个角度出发。”
两个人再度回到昨晚的看片现场。
任今悠这一次很谨慎地没有坐到沙发上,司叙见她靠在秋千旁站着。
她把他当什么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色中恶胚?”他坐在长椅上,紧紧盯着任今悠,“我说了,什么都不会做。”
他是有底线的人,就算昨晚,他也只是单纯地满足任今悠。
他不会让任今悠碰他的身体。
任今悠心想,你不会做,万一又来给我的腿按摩,亲这亲那,我可不保证我什么都不做。
她挥挥手,“我现在还没消化,就想站着消消食,你不要管我。”
司叙一脸阴沉,随手打开一份文件,没好气地问:“你想看什么?”
“你的出道作吧。”
司叙闻言有一瞬的迟疑,就看到任今悠好奇地问:“怎么不直接在平台找?”
司叙:“有删减。”
任今悠:“啊?涩青片啊。”
司叙无语:“悬疑片,有血腥镜头。”
“哦。”
考虑到可能会突然出现的血腥镜头,任今悠将身上的绒毯裹得更紧。
她不忘提醒司叙:“有恐怖画面,你记得提醒我。”
“知道了。”司叙温声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又轻声说,“或者,换一部吧。”
任今悠知道司叙深耕悬疑剧,换什么都难以避免,于是说:“不用,我会捂眼睛。”
电影开场,是一个干练的女刑警正在看卷宗。
“闭眼。”司叙忽地出声。
任今悠立刻闭眼睛,过了好几秒,才问:“好了吗?”
“好了。”
逃过一劫的任今悠好笑地问:“是尸体画面吗?”
“嗯,非删减版没有把镜头马赛克。”
任今悠发自内心地夸奖道:“不愧是你写的,过去很久了吧,每个镜头竟然都能记得。”
她有时候甚至会忘记中午吃了什么菜。
司叙难得听到任今悠不加讽刺的赞赏,只是很遗憾。
“第一个案件是另一个编剧写的。”
任今悠了然地点了点头,“你们每部都有好几个编剧吗?”
“嗯,这部有五个。”
意识到这个案件不是司叙写的,外加害怕血腥画面,任今悠看得有些分神,偶尔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热奶茶。
好在剧情紧凑,任今悠还是看了下来。
自动播放到第三集 时,司叙倏地开口:“要不要去休息,很晚了。”
任今悠一脸奇怪:“这才九点,谁睡得着啊,我刚看入戏。”
司叙只好作罢。
任今悠今晚没有昨晚话那么多,不知是看进去了还是怎样,在她沉默的时间里,司叙难得体察到身体里一种极为陌生的忐忑情绪。
他不该给她看这一部,创作者的首作总是最暴露其缺点和弱点。
明明去年还上映了一部口碑还算不错的剧,司叙想,他应该放那部。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秋千,头懒懒地赖在细细的绳索上。
第二个案件的死者是一名无业酒鬼,老婆失踪,家中还有一个在上高中的儿子。
直到这个男人死去,警方上门调查,比对血液后才得知,他的儿子和他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任今悠刚看了一段,就忍不住猜:“这个肯定是你主笔吧?”
司叙坐姿僵硬,“嗯。”
任今悠就知道,就看司叙对爱情的轻蔑程度,这绝对是他的手笔。
死者的妻子年轻时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孩,因陪着母亲到市集贩卖鲜花,遇上了一个来这里旅游的富二代。
富二代对她一见钟情,两个年轻人谈起了恋爱,然而没多久,这富家少爷就因为家中急事离开,没有给女孩留下只言片语。
任今悠看着也很是愤怒,猜也猜得到,这个女孩怀孕了。
为了生存,她最后找了故事一开头的酒鬼男。
任今悠哀其不幸:“天啊。”
她又吐槽司叙:“好土的剧情!”
她很想说一句,不要孩子该多好,但是她知道,过去的很多人是没有选择的。
而被选择的男人一开始还算老实,渐渐,喝酒赌博什么都做。
喝醉酒以后,他就会打人。
女人和小孩,他都会打。
下一幕,孩子长大了。
转场就是小孩子从小被打到大的模样。
任今悠真的看不了这种画面,她忍不住地想要司叙剧透:“你跟我说吧,是这个男孩儿还是他妈妈把这男的杀了?”
司叙闻言笑了笑,“你希望是谁?”
没等任今悠开口,就看到一个晚上,女人收拾了简单的包裹,在儿子和老公睡下后,艰难地一步一步放轻脚步,离开了。
她惊喜地看向司叙,因为,她还以为妈妈会为了孩子一直留下。
世上总爱讴歌母亲的伟大,任今悠小时候也会给妈妈送这样的贺卡,但是越长大,她越意识到这样的夸赞本质是一种绑架,一种束缚。
比起为孩子牺牲一切的母亲,任今悠接受看到一些稍显自私的妈妈。
她好奇地问:“他妈妈还会回来吗?”
被问到这句话的司叙有一瞬的沉默,“马上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任今悠看到画面里有亲人问已经在上小学的男孩,“想妈妈吗?”
男孩在用树枝在地上画画,听到这句话后,毫无反应,只是摇了摇头。
“不想。”
又有好事者问:“没有妈妈怎么行呢?”
小男孩的瞳孔很大,看起来有些天真。
司叙没忘记,他说出口的话。
他的声音稚嫩:“为什么不行?我当妈妈死掉就好了。”
司叙没有去看任今悠的表情,任今悠也安静下来。
下一个画面,抱着包裹站在家门前的女人,决绝地转身离开了。
任今悠不知道说什么好,叹了口气。
司叙轻笑着说:“很土么?”
任今悠皱着眉,“不是,就是很矛盾,她回来是想把孩子带走的吧。”
司叙闻言耸了耸肩,不知在想什么,只是低声说:“谁知道呢?”
“你不是编剧吗?”任今悠看着屏幕里那个孩子的脸,“我就是一边觉得他很可怜,一边又希望他妈妈可以幸福。”
司叙这时看向她,像是无法理解。
他声音毫无温度:“可怜在哪里?他年纪很小就做到这么冷漠,他妈应该很庆幸没有带走他。”
任今悠没想到司叙的道德感这么强,她犹豫了几秒,对上他黑漆漆的极有压迫感的视线。
“我刚刚只是觉得,说不定,是他听到他妈妈的动静,怕他妈妈心软回来,再深陷泥潭,才会那样说的。”
司叙怔愣住,下一刻不屑地说:“愚蠢,想太多。”
任今悠不解地说:“虽然你是编剧,但是写出来,观众也可以解读吧。”
她都没搞懂,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司叙冷着脸,不忘提醒:“闭眼。”
任今悠因为没反应过来,错过了闭眼的时机,好在不是什么血腥的画面,只是那个酒鬼爹又将老婆跑路的责任推到孩子身上,孩子已经上初中了,他竟然打着打着将孩子按在他呕吐过的地上。
“啊!”任今悠深呼吸,“还好提前知道他死了,不然我乳腺都要增生了。”
只是很快,身前一片昏暗,任今悠转过头,看到司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自己面前,在昏暗的夜里,一脸鬼气。
她吓一跳,仰着头问道:“你不是因为我理解的和你写的不一样,所以故意吓我吧?”
司叙目光森冷,嗓音喑哑:“你凭什么觉得他很可怜。”
任今悠的视线里,男孩的同学因为他的衣服总是脏脏的,脸上也带着伤口,全都孤立他。
“你觉得他活该吗?可是我看了觉得他有可能是想放他妈妈自由,而且,那样的出身也不是他选择的。”任今悠也许是代入了自己,因为她希望她妈妈无论何时都能把自己放第一位。
她说完以后,发现司叙的眼神空洞,但是很快,他冷漠地蹲在她面前,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懂什么?”
任今悠迷茫地注视着他:“你们编剧捍卫自己剧本角色都这样吗?可是,我就是觉得这样很可怜。”
司叙喉头动了动,冷着脸盯着她,忽然一言不发地凑上前。
任今悠睁大眼睛,难道就因为她对一个角色的理解和他不同,他就又要报复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因为手中握着奶茶,她是用手臂挡在嘴前。
“你讲不讲道理?不会这个男孩是你恨的人的原型,你写进剧本里想要报复他,所以这样吧。”
司叙的眸光在夜间闪了闪,而后,出乎任今悠意料地,他笑了。
“猜对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比我想得聪明,任今悠。”
任今悠就知道!她画画都会把遇到的讨厌鬼画进去,编剧肯定更爱夹带私货。
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好像真的被取悦了一样。
任今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他无视她手臂的阻挡,仍旧将吻落下,一点一点地顺着手臂内侧向下。
任今悠感受着隔壁上突如起来的痒意,惊奇地说,“你还真的报复我?”
“嗯,报复你。”他的气息从她的手臂一路滑下。
任今悠只觉得脖颈发痒,她想要推开他,又怕杯子里的奶茶洒出来。
但是都是借口,她只是不想认输。
她紧着嗓子说:“喂,我就是觉得你对反派的处理特别没有温度,我们观众看了只会觉得很惨啊。”
任今悠的心口开始发热。
司叙声音低哑,覆上去哑声道:“还有呢。”
任今悠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忽略眼下的存在,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我觉得那些同学就因为那些原因对他不好,处理得也很刻板,也不会全都这样吧,我们班就不会。”
热气终于离开,任今悠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他将他的耳朵靠在她的心脏。
“这里,跳得好快。”
任今悠抓他的头发,“少来,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就……”
司叙轻笑着,握住她的手,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
“你不是害怕增生?我帮你确定一下。”
他仰头注视着她,好像刚刚做出那些举动的人不是他。
任今悠被他的烧话惊到,“少来!”
他眼底的深意也不是来自于青浴,他扯了扯嘴角,事不关己地将头靠在任今悠的膝盖上,残忍地笑笑,“脸上总是带着伤,身上总是沾着污渍的人出现在你们班级,或许你们更嫌弃,难闻的烟味、酒味,混杂着呕吐物的味道,像你这样厌恶烟味的人会躲得更远。”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盯着任今悠的眼睛,任今悠从见到司叙的第一秒就觉得这人是个难以接近的人,但是好像这一刻,这个眼神更加具像化了这份冷漠。
还有什么情绪呢?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不纯然是为了和他对着干。
任今悠说:“我不觉得,你又没有跟我做过同学。”
只是下一刻,她说话变得艰难,因为司叙盯着她看了许久,那道目光复杂又晦暗,倏地,他低下头。
睡裙隆起……
“你……”任今悠想都没有想到,从他突然站到她面前,她就毫无准备。
任今悠低头听到他沉闷的压抑声,“是你的同学,你会怎样?说给我听,嗯?”
任今悠已经搞不懂了,很快,她也无力再搞懂。
因为温热的呼吸到访了昨晚司叙……
任今悠的手仍旧在他的掌心里,她忽然间握得很紧,以至于司叙用她最为熟悉的存在安慰她。
她不再说话,因为司叙一直在“说”。
对着不会反驳、不会抵抗他的任今悠不停地在说。
尽管……*
任今悠忽然想到房间抽屉里的东西,和司叙不同。
司叙的体温很高。
他突然轻咬了一下任今悠的唇肉,提醒道:“继续说。”
夜晚的风,让任今悠再无思考:“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我妈妈……嗯……帮他报警,再,给他买几身新的校服。”同学不是因为他总是脏脏的,所以才讨厌他吗?
吻在任今悠唇上*的人更为激烈,就像在报复她对他仇人的宽待。
任今悠抓着司叙的手也越发用力,几乎是在掐。
刚刚一直坐在秋千上都没有觉得不舒服,但是现在……
她几乎就要坐不住,想要站起来,而下一秒,司叙的手就拉拽着让她死死地呆在秋千上。
他的唇上。
毛毯掉落,任今悠的身体在夜风中颤了颤,屏幕上是那个酒鬼喝完酒,呕吐着瘫在地上。
任今悠瞳孔放大,不知是因为司叙的鼻梁,还是因为她看到那个酒鬼似乎被呕吐物呛到。
一直以来被“父亲”虐待的男孩,在“父亲”用目光求助的眼神中,一步一步,漠然地跨过了他父亲的身体。
所以,那个男人是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
那警方会认为是他的“儿子”动的手吗?
然而任今悠的视线已经没有办法聚焦在荧幕上,因为司叙……就像极度缺水的人一般。
……
可能是幕布上电视剧画面的刺激,任今悠不行了。
她终于抽回被司叙紧握的手,撑在司叙的肩膀上,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他……
幕布黑下去,一集结束,而任今悠也在司叙的报复下彻底瘫在秋千上……
(看作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