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任今悠心上一动,她从秋千上抬起头,因为司叙蹲着,她甚至要垂下眼睛,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她不合时宜地想,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安静地蹲在人类的脚边。
她心下有些柔和,再开口时仍旧是随意的姿态:
“你是花吗?整天要人家看你看你。”
司叙盯着她看,任今悠等着他开口,然而他又是只是这样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活吞。
不过被她亲了那么久,不难看出来,他的上唇瓣也被吻肿了,看起来像是涂了哑光的唇膏。
任今悠条件反射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好像还是很肿。
这个人亲得太用力了。
而司叙看向她摸嘴的动作,目光随之变得炽热。
任今悠狐疑地盯着他,“看什么?我没在暗示你继续亲我。”
“嗯。”
嗯?
任今悠双手抱着秋千的绳子,端坐:“现在阿姨走了,你不准备解释吗?”
司叙就知道她会问。
看见不能装作看不见的任今悠不可能放过他的任何偏差。
实际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大约是任今悠反复地问,如果没有下辈子,那怎么办?
这句话给他带来了强烈到透骨的生存焦虑:没有下辈子,生命在她出声的那刻停止,他要怎么办?
那个瞬间,眼前是她不知疲倦的嘴唇,或许司叙远没有自己想的那般有意志力。
于是他只是跟随内心地做了那一刻,他最想做的事。
吻上那双唇。
司叙从不久前的湿吻中回过神,没什么被打脸的尴尬。
他看起来很平静,蹲在她旁边注视着她的神情甚至带着温和,没什么攻击力:“被你说中了。”
任今悠听到他的话,迷惑地问:“什么说中了?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
司叙仍旧紧盯着她被自己吻得通红的唇瓣,低声说:“多巴胺。”
对,是多巴胺。
遇到任今悠,他遇到了许多不确定的事,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对任何人产生爱意。
不是爱意,那就是欲,就是瘾,是这几日被动培养起来的惯性。
他盯着她,平和地开口:“这几天太过投入工作,被你强吻,又出差开剧本会,压力太大,而你向我证明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得到多巴胺,所以我心动了。”
任今悠听到他又在提强吻,牙刚愤怒地龇起来,就听到了“多巴胺”,她没忘记,这是她第一次误亲他找的理由。
这厮竟然还记得……
而司叙的剖白还没有结束,他苦恼地看向那双总是让自己失控的嘴唇,“可能,有时候我说不过你,但是我又想堵你的嘴。”
任今悠听到这句话,终于没忍住地起身推了他一把,然而她骤然间从秋千上站起,一时没站稳,竟然将司叙扑到了地上。
司叙躺在不知沾了多少灰尘的地面,看向身上的人,唇角竟然露出一点笑。
“三流剧本才会出现的情节。”
任今悠仍旧处在对于他那个理由的不爽中,“什么东西?你这种人能去参加辩论吗?说不过别人就要靠亲嘴去堵别人的嘴,你正常吗?”
她压在司叙身上,故意用胳膊肘撞他,然而他只是抬手,虚环着她。
任今悠想起自己被堵嘴前说的话,更加不满:“而且我哪句说错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又没要求你必须干什么。”
司叙盯着眼前这种灵动的脸,他已经很克制了,现在,他就没有亲上去。
他毫不挣扎地看着咫尺距离的脸:“嗯,所以,我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迎上任今悠睁大的眼睛,他平静地说:“我想亲你,就亲了。”
任今悠就这样看着身下的人,一时被他的无耻搞得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要知道,刚刚发生在她跟他之间的肢体接触,绝不是“亲”这个字可以总结的。
因为,那已经到了意乱情迷的程度。
她甚至能看到司叙黑色衣服上粘上了她身上的猫毛。
她都想不明白,刚刚怎么会吻成这个样子,嘴唇上因为长久的激烈而缱绻的啃噬仍旧酥麻。
而不久前的情迷,好像并没有真正地停止。
因为,任今悠又隐隐感觉到了“司叙”在跟她打招呼。
她连忙撑着他的胸口起了身。
下一刻,司叙也从地上起来。
理智让她远离随时都能烧起来的源头,但是视线还是没忍住,往那里望了一眼。
救命……
任今悠想打趣几句,又怕引火上身,只能看向他的脸。
“所以,你现在是不在意别人口水了?”
她很难忘记刚刚司叙就像是在沙漠里被渴死的人一样。
动静比小猫每次喝水,用粉色的小舌头划过流动的水源,啜饮的动静还要大。
司叙没说话。
任今悠知道他现在想到了同样的画面。
任今悠试图驱散两个人之间的暧昧,生硬地问:
“这等于说,我把你的毛病治好了,给钱。”
司叙注视着她:“多少钱。”
任今悠睁大眼睛:“你真要给我啊?”
她这辈子也没遇上这样让自己难懂的状况,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一个无情无欲的人,没想到……”
其实放在别人身上不难理解,毕竟她当时在那个情况下,差点把持不住。
但是他不是说了这辈子都不会这那的吗?
司叙远没有自己看起来的无动于衷,任今悠问的所有问题,他都回答不了。
“你在遗憾什么?遗憾我只是个普通人?”他不知廉耻地反问。
任今悠瞪他一眼,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她又忍不住想起他吻到中间时,忽然把她推开,质问她,他是谁。
憋了半天,她还是没憋住,“你那时候为什么突然问我你是谁?”
司叙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审视着她:“你回吻了。”
任今悠翻脸道:“准你想亲就亲我,不准我觉得还不错,也想亲就亲回去?”
说完这句话,她才后知后觉地理解了司叙这句话的意思。
因为之前她没有回吻,所以他以为她又认错人了。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任今悠失笑道:“你以为我又认错了?我又没喝酒……”
每次试图忘怀,总是又被任今悠勾起,司叙强装平静地脸露出了一点裂缝。
任今悠对上他阴郁的目光,看起来,她好像给了他一点阴影。
她很专注地打量起司叙的脸。
她的视线太过认真,以至于司叙不知道她是在找谁的影子。
“宝、宝。”他叫她。
“你够了,”任今悠深吸一口气,而后,无奈地轻声说,“其实你们一点也不像。”
他目光攫着她,仍旧不快:“他长什么样?”
任今悠本来想开点玩笑,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她不方便给司叙看别人的照片,于是张望了一圈,走到台子边。
上面还有卢跃走前留下的笔跟纸。
司叙看着她利落地勾线,笔触间的熟悉感,让他眉头深深地皱起,她在画那个男人。
差一点,她和那个男人的爱情故事就要躺在书店。
不知画了多少遍,任今悠轻轻松松画出了一张线稿。
“不像吧。”她将纸递给他,坦然地说。
司叙漠然地对上她的视线,她的眼里有邀功,就像在等他肯定什么。
真愚蠢。
肯定你为爱练出来的画技么?
“长得真丑,”他冷漠地说,“竟然敢认成我。”
创伤就是无论第多少次提及,都会很愤怒,甚至一次比一次愤怒。
任今悠没搭理他,下一瞬就听到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响起。
任今悠站在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画,想起和连川分手的时候,朋友不是没有起哄,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来段新的。
走心走肾都行。
但是任今悠怎么也没有想过对象是司叙。
比起司叙三令五申绝对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件事,任今悠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更不可能对他产生兴趣。
他除了一张脸长得不错,嗯,她承认他身材也很有料,只是其他哪哪都不合适。
原本打算线上跟齐飞白聊一下那四千块以什么形式帮助流浪动物,但是任今悠想,还是减少留在家里和司叙独处的时间。
干柴烈火,太容易误燃。
她正准备往外走,还没挂断电话的司叙忽然在她身后出声。
“你现在去哪?”
怎么会比男朋友还要黏人?
她好笑地说:“干嘛?不是你说的,我们什么时候变成那种需要互相报备的关系了?”
司叙盯着她,却无视这个话题:“你之前不是很想在露台看电影?”
任今悠闻言回头看向他,就听到他神情无波无澜:“不要误会,不是约你看电影,只是卢跃刚跟我说了制片心仪的音乐制作人,所以我准备看一下他的作品。”
任今悠疑惑地问:“你想我陪你?”
“不是陪,”他纠正道,“卢跃说,也可以参考一下观众的声音。”
任今悠更为莫名其妙,“没看出你那么尊重卢跃。”
司叙义正言辞:“天不好,万一下雨了,你感冒到时候再传染我。”
“怎么传染?亲——”
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司叙注视着她,半晌才说:“我不会再亲你了。”
任今悠在逃避他。
司叙知道,这一定是他们之间的共识,那是一个错误,虽然追究起来,这件错误最原本的根源是任今悠。
而他确实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是,司叙从来都是最擅长及时止损的人。
再有吸引力的存在,凭借着他偏执的个性,他都可以抵挡。
亲缘,他可以毫无犹豫地割舍,而人与人之间因为一时缺少边界而出现的短暂的吸引,虽然于他极为陌生,但是司叙清楚地知道,他可以随时叫停。
“不信,你留下来。”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看我会不会再亲你。”
任今悠感觉他在激自己,好笑,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看就看。”她说。“但是不好看,我睡着了你别怪我。”
司叙从她说要离开时就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一些,他看起来极为公事公办地将投影打开。
“可是天现在还没暗下来,我手机处理一点事情可以吧。”任今悠没想到他那么着急。
司叙顿了顿,停下脚步。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任今悠靠在沙发上,心情七上八下地摆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蓝调开始出现,司叙拎着一条长绒毯走到她身边。
任今悠问:“低度数的小甜酒,有吗?”
他将毯子丢下,克制地说,“没有桂花酒酿。”
虽然桂花酒酿即使存在,司叙也有信心绝不会屈从于不久前那场报复的惯性。
“我说莫斯卡托!”
“有。”
司叙做事极为效率,任今悠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颐指气使的人,只会习惯别人服务他的生活。
然而并不是。
不过,他只拿了一个杯子。
“你不喝吗?”
司叙摇头:“我不喝。”
他不喝,他会全程清醒地保持距离地和任今悠看完一部电影。
任今悠是很喜欢仪式感的人,在家里看电影也要准备好所有的零食。
她将不久前在超市买的东西,拆了好多包放到茶几上,又让司叙热了袁阿姨带的菜。
等到影片播放时,任今悠完全惬意地靠上了椅背。
而她和司叙之间的距离,足够十只司令躺下。
司令一开始不知躲到哪里去睡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拉伸了一番后,竟然自己从那个塑料袋里叼出了一个仿真鸟,一路跑一路玩。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嚼着薯片,就看到司叙已经拿出手机。
她不满意地说:“你喊我看电影,你怎么还玩手机?”
她都很有素质地把手机放到沙发的一边。
司叙解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聊天,我只是看一眼电影剧情介绍。”
任今悠没理他第一句的阴阳,只是不解道,“剧透了多没意思啊。”
司叙说:“我喜欢剧透。”
从来都只能从这张嘴里听到负面的评价,任今悠难得从司叙嘴里听到他喜欢什么,只是这个想法刚从大脑升起,她就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和自己吻得难舍难分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喜欢她摸他……
这个刚开一点荤的变态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用那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余光早已察觉任今悠视线的司叙放缓了呼吸,大约十秒过去,他才出声:“看我做什么?”
任今悠怀疑这人耳朵上长了眼睛。
她故意道:“看你长得帅呀。”
那长了隐形眼睛的耳朵开始泛红。
司叙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质问她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你如果没有什么目的,就不要说这种话。”
想要破坏他考验自己的计划么?她想多了。
就算再纵浴,口欲期再严重的人,也不至于在亲了那么久以后,还会有那种渴望。
他承认任今悠有些特别,但是之于他而言,还没有特别到让他一再打破承诺的程度。
任今悠更是不知道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只是嘟哝道:“什么目的啊,整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
电影的片头刚过,任今悠就看到一辆奔驰在环山公路的越野车,和画面一同响起的是极为紧迫感的古典弦乐。
任今悠作为观众,给出了很真实的感受:“还挺刺激的,我觉得这种风格还蛮适合悬疑片的。”
司叙“嗯”了一声,他做到了,电影已经开始,他完全没有冲动地去吻她。
他还是从前那个自己。
紧张带感的音乐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喵喵声,任今悠低头一看,才发现司令叼着仿真鸟出现在沙发下。
“哇,我们宝宝好厉害呀,竟然自己找到了小玩具,怎么这么聪明?”她下意识地捏着嗓子跟小猫说完话,再一想到其中的五个字眼,就略显沉默了一下。
好在,司叙没有借机发散,任今悠也没有再去想房间的某样东西。
她很热情地招呼司令,“要到姨姨腿上坐么?”
司令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就这样在她和司叙之间转来转去。
“不准坐。”司叙蓦地出声。
任今悠问:“坐我腿上,关你什么事?”
“会掉毛,我不喜欢。”
任今悠觉得他在抬杠,没做反应地说:“掉在我腿上的毛,你又不会把脸凑到我腿上,对你有什么影响?”
说话之间,司令已经异常乖巧地将脑袋搭在仿真鸟上,而被问及的司叙,喉结动了动。
“你要我,”他紧盯着她,声音低沉,“把脸凑过去?”
任今悠没想到有人能把抬杠抬成这种话题,她瞪了他一眼,半天没敢接话。
“神经病,你脑子坏了。”
司叙盯着她那开了又合上的嘴唇,安静地想,任今悠错了,他的脑子没有坏。
如果坏了,他现在怎么可以坐在跟她隔了一个人的座位上,没有像无能的野兽一样扑向她。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继续看电影。
任今悠看着看着,开始眨巴起眼睛,没办法,这电影除了开头的音乐好点一点,竟然是个没什么剧情的文艺片。
不知是不是被短视频带坏了注意力,她只要一旦走神,就很难回神。
见司叙全程端坐,直视远处的幕布,任今悠悄咪咪地拿出手机,想看看这电影到底有多长。
百科知识一搜,才发现这部电影唯一拿的奖就是配乐奖。
她没忍住笑了笑,就看到司叙看过来。
以防他斥责她偷玩手机,任今悠先发制人地将屏幕对着他晃了晃。
“我没玩,我就是关心你的工作,想看看这个音乐有没有拿奖。”
司叙表情没什么变化,“拿了么?”
“嗯,拿了,特别好笑的是,其他奖也入围了不少,只拿了配乐奖,”她看得有些犯困,便将身子靠在了沙发和扶手的凹陷处。
任今悠哼了哼开场时大提琴和钢琴结合在一起的调子。
“哒啦啦。”
巧合的是,电影来到某个大剧情,开场的音乐被音乐人做了更为激烈的变奏。
任今悠兴奋地说:“对,就是这段,没错吧,我五音好全啊。”
司叙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任今悠被他盯得胳膊开始竖起了某种战栗。
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
眼下的温度不复白日,大约是冷的,任今悠将毯子往自己的下半身盖了盖。
“我五音不全吗?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司叙盯着她,“要我夸你么?”
任今悠没忍住,作出了一个踢他的姿势。
但是她并没有碰到他。
只是下一刻,完全没碰到他的腿却仍旧被司叙握住。
他在这时终于望向屏幕,如果不是肌肤感受到某种强有力的触感,任今悠会怀疑脚腕上的那只大掌不属于司叙。
他的手随同她的脚一起被掩在毛毯中,掌心的温暖伴随着变调的音乐,任今悠觉得自己紧张又惶惑。
“啊。”她突兀地叫了一声。
司叙握着她脚腕的力度重了许多。
“怎么了?”他低声问。
“因为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不是你的手,而是鬼在摸我。”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司叙的喉结又动了动。
“不是鬼。”他说。
同时,掌心在她的脚踝处缓慢地移动。
有那么一瞬间,任今悠觉得司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她借着月光,能看到司叙绷紧的下颌,她甚至能看出他的眉头蹙着,并不放松。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司叙没有出声。
过了几秒,他掌心的动作未停,声音低哑:“我在好奇,这样蜷在沙发上,不会抽筋么?”
掌心的热已经到了小腿上,任今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地并拢了两褪。
他的手停住。
她的声音因为司叙突如其来的停滞。
有些颤。
“不会抽筋,但是……”
“但是什么?”
任今悠感觉到不久前进入喉咙的低度数的莫斯卡托在掌心的余温中变得有些烈。
“但是,”她艰难地说,“会有些痒?”
司叙仍旧认真地盯着远处的幕布,半晌,手上的动作继续。
他执着地出声:“痒要怎么办?”
痒要怎么办?任今悠盯着他,你想怎么办?
她仍旧残存着理智,慢声道:“你手放开,就好了。”
下一瞬,司叙的手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乍一得到放松的腿部像是有些不适应,任今悠终于呼出一口气,只是没能等她松下心里的那根弦。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脚踝再一次被司叙禁锢住。
这一次,他手上的力有些大。
电光火石间,任今悠身子腾空,双褪已经被他拽着,垂直地落到了他身上。
“你……疯了。”她惊慌地抓住司叙的胳膊。
这时,她才清晰地对上那双裹挟着强烈的欲的双眼。
“你说放开就会好,”他压抑着说,眉间露出一丝不被控制的煎熬,“我刚刚试了一下,好像没有。”
任今悠的腿仍旧在他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他靠近她身体的手也已经环在她的腰间。
粗重的,湿热的气息再度出现在这个院落。
任今悠的视线反复地掠过他的喉结还有嘴唇。
“那你要怎么样?”她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就看到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带着不被满足的恼怒。
“都是袁静的错。”那个吻不该被打断的。
这让他二十多年来极力维持的秩序感毁掉了。
如果没有被打断,让他好好结束那个吻,他就不会这样坐立难安,总是想起。
四目相对,气息交缠,任今悠搂着他的脖子。
忽地,她手上楼他的力气重了些,两个人几乎是一瞬间默契地、迫切地换了资势。
下一刻,任今悠的双褪环上司叙的腰,司叙的嘴唇终于再次吻上那双分开数个小时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