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胡同 ……
一听这话, 陆瑶身体立即做出警戒的姿势,反手摸住腰间的手铐,时刻准备将眼前的二牛抓住。
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和陆瑶差不多, 都以为抓住了涉案的罪犯。
哪想到接下来二牛的话打破了她们的猜测, 整个人涕泗横流地连连磕头认错。
“警察同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忍不住手痒, 都是高湾那家伙引诱我的,下次我再去赌, 你们就直接把我的手剁了!”
说来说去, 原来是聚众赌博的事,并不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秦雄无可奈何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并随手用手铐拷住, 聚众赌博也是一大犯罪, 看到总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等回程的时候带去公社的派出所即可。
大队长和书记二人羞愧的不敢对上秦雄的目光,队里出了这种人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经过追问, 确认绿水大队真的没什么作奸犯科的人, 秦雄才依依不舍地带着陆瑶二人和二牛朝出大队的方向走去。
送走警察同志,大队长和书记默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庆幸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关了二牛,说不准往后大队还能安生一点。
当陆瑶三人骑车来到早早约定好的地点, 其余六人早已经在此等候。
几人看见秦雄的后座坐着一个陌生人, 不由得问道:“秦队,这是?”
“绿水大队抓了一个自首聚众赌博的,等回公社把人送到派出所去, 由他们当地派出所负责。”
秦雄解释完二牛的来源,将期待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六人,问道:
“你们呢?有什么得到什么消息?”
五年前无名女尸出现在泗水河市区段的时候,根据法医的检查,预估距离溺毙时间已经过去了越一周。
泗水河流经全市,水域广阔,不能确认来源到底是哪里,因此主要的排查范围是发现尸体附近的水域。
现在基本上确认在绿水大队附近的流域,说不准能得到什么新的线索。
但让秦雄失望的是,他的问题一出口,迎接他的是留个人齐刷刷摇头的动作。
六人对视一眼,由董瑞站出来告知排查结果。
“秦队,目前证据看来,绿水大队上游的三个大队并没有出现过年轻女同志落水失踪的事。我们还询问了大队的干部,询问队里招猫逗狗的二流子当年的去向,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调查的结果不免让人灰心丧气,好不容易找到的新方向眼见就要进入死胡同。
但秦雄查案经验丰富,这类情况他不知道遇到多少,很快收拾好心情,带着一行人往下游的方向走。
大体上按照韩月回城可能经过的沿河路线走,很快就来到了绿水大队最近的平安大队。
和之前的流程一样,先是询问大队近些年是否有年轻女同志失踪,以及盘问大队爱偷奸耍滑的人,五年前韩月回城的那一天具体去向,是否有证人证明这些人去向的。
五年的时间过去,不少人都没了印象,没能给出陆瑶她们想要的答案。
证据不足,而且现在只是根据她们对韩月性情大变可能是遭遇了不测的事情猜测,更不好随意抓人。
目前只能由肖晴记录下一些语焉不详的人,作为暂时的怀疑对象。
平安大队的人大队书记听闻警察们似乎是想要查五年前有没有落水的人,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身影,在陆瑶她们即将离开前往下一个大队调查时,将人拦住。
“警察同志,你们是想要查五年前我们大队附近泗水河是否有落水的人,对吗?”
“没错,同志你是想起什么了吗?”秦雄的语气忽然变得急切。
大队书记犹豫片刻,给出了一个名字,“刘大包。我并不清楚五年前是否有落水的年轻女同志,但我猜刘大包这人或许会知道。”
平安大队的其他大队干部听到这话,不由得赞同点头。
随即,大队书记解释原因。
“刘大包这家伙平生就一嗜好——钓鱼。那家伙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严寒酷暑,雷打不动都爱在他们大队一处水湾钓鱼。”
“那个地方离我们大队的位置比较近,曾经两个大队还为此闹了点事,都是一口吃的闹的。久而久之,几乎周围几个大队都知道红云大队出了这么个人物。”
那为什么绿水大队的人没提过呢?
不管是否能从刘大包的口中得到线索,但有方向总是好的,秦雄当即表示感谢,“多谢同志的提醒!”
离开平安大队,一行人又饥又渴地前往红云大队。
但还没走到目的地,坐在秦雄后座的二牛就发出试探性的声音,“警察同志,我自打昨天回家就没喝过一口水,能不能让我喝口水再继续走?”
闻言,秦雄扭头看了一眼一起跟着出差的手下们,再看一眼已经偏离正中央的太阳,扭头放目远眺,看准一处水沟。
随即跳下车,冲着陆瑶她们喊道:“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继续查案。”
来时陆瑶就带有干粮,找了一处阴凉处放车、坐下歇息。
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机会歇息一会儿,大家什么都顾不上,随意找了一处看起来干净的草地坐下。
陆瑶拿出母亲做的油饼和带来的饼干,吃完油饼,吃饼干,口渴就拎起军用水壶,往嘴里灌一口。
肖晴和陆瑶差不多,都是趁着有机会赶紧填饱肚子,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查多久。
作为犯人,二牛的条件就没有那么好。
秦雄带着二牛来到水沟处,找到干净的源头,让二牛双手捧着水,随意对付一口。
歇息片刻,一行人重整旗鼓,骑上自行车,快速往红云大队的方向赶去。
到达红云大队时,正值最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待在家里歇息,路上都没看到几个人。
好不容易问路找到大队干部,先是询问了两个熟悉的问题,最后才追问刘大包家的位置。
大队长一听警察来找刘大包,心顿时往下坠,该不会是刘大包经常在河里钓鱼被人举报到派出所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大队长慌忙领着警察往刘家赶。
到了刘家,刘大包真不愧平安大队书记给出的评价,人不在家,一大早就外出钓鱼去了,全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警察同志,我们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平生就爱钓鱼,只要手上的活干完,打死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原先那会儿我爹还爱在一个地方,但自从上面的平安大队不乐意后,我爹就到处乱窜,什么水湾、溪流都去,拦都拦不住。”
陆瑶她们清楚刘大包儿子说的就是平安大队书记提过的事。
虽然没找到刘大包,但刘大包的习惯却得到印证,这一次说不准她们真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秦雄的想法和陆瑶如出一辙,当即询问了刘大包的妻儿他平日里爱去的地点,将所有人的人手派出去,寻找刘大包的踪迹。
见警察着急,大队长把队员们也一起派出去,全速寻找刘大包。
此情此景,要不是警察说有要事找刘大包了解,估计刘大包的妻儿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犯了事。
在众人的努力下,两个小时后,陆瑶她们终于在一处深山溪流里找到了刘大包的身影。
陆瑶在看见刘大包的真容时,总算是明白了他为什么有这么个名号。
因为在刘大包的脖子上长着一个大大的肉包,据她猜测,估计是得了大脖子病,看起来有些严重。
刘大包对警察的来意一头雾水,他不就是爱钓鱼而已,怎么连警察都找来了?
所以,还不等陆瑶她们开口询问,刘大包自己就连忙开口解释:
“警察同志,我绝对没有挖集体的墙角,我钓鱼只钓鱼,不吃鱼,钓尽兴后,我都直接放归。近几年也不知道鱼是被钓的经验多了,还是怎么的,我今天大半天一点收获都没有。”
对此,找到刘大包的队员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找到刘大包的时候,他的篓子里,一条鱼都没有。”
听到这句话,红云大队的不少队员脸上不禁露出嘲讽的笑,都鄙夷刘大包这种无所事事的行为。
“刘同志,你别紧张,我们是有一些其他的问题要问你,和钓鱼无关。”
安抚好潜在证人的情绪后,秦雄将目光转向大队长,提出要求。
“红云大队的同志,我们可能要借用一下你们大队部的办公室,展开一次讯问。”
闻言,大队长连忙拨开四处凑热闹的队员们,亲自领路,带着警察一行人前往大队部。
到了大队部,秦雄扫了一眼跟来的手下,迅速做出判断。
“陆瑶、董瑞,你们俩跟我一起问话。”
“是,秦队。”陆瑶和董瑞迅速应答。
并且陆瑶还主动从肖晴姐的手中接过纸笔,准备待会儿记录口供。
进入办公室,刘大包感受到对面三个警察投来的炙热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瑟缩身体,不敢对视。
他的紧张情绪在整个办公室内弥漫,秦雄作为经验老道的办案人员,先是和刘大包简单叙话,缓解对方的紧张情绪,而后才进入正题。
“其实我们这次来找刘同志你,是想问问你一桩关于五年前的事。”
听到来意,刘大包有些难为情地回道:“警察同志,你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全部说出来。但我这记性不太好,要是太远太杂的话,说不定记不得了。”
“当然,要人回忆五年前的事是有些难为人,刘同志你只要尽力而为就行。”
秦雄的态度格外和缓,刘大包面露难色的表情渐渐消散。
随即,秦雄开门见山地问:“五年前的三月十二号,你有在钓鱼吗?”
三月初,正值北方青黄不接的时候,加上当年大队粮食储备不够,家家户户都四处上山、下河找吃的。
虽然刘大包对具体日子的印象没多少,但根据印象判断,他当时应该在某处钓鱼。
“应该在钓鱼,当时家家户户都想下河找点吃的贴补家里。”
“那你在钓鱼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有年轻的女同志失足落水?亦或是发出惨叫声、打斗声?看见过周边大队的二流子在周围乱窜?”
第一个问题只是秦雄习惯性地提问,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反而是后面两个,要是能找出当时对韩月同志下手的二流子,说不准就能知道些什么。
若是能确定韩月遭遇不测在附近,那么平安绳肯定也是在附近掉落的,再继续排查可能经过可疑地点的大队人员,说不准就能找出这位无名女尸的身份。
五年时间实在是隔的太久,刘大包听完警察的问话,低头沉思许久。
等他再次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准备张开的嘴巴微微张合两次,又重新合上。
秦雄心里的紧张、好奇全被刘大包的奇怪举动勾起来,连忙出声安抚道:
“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有顾虑,是否有用,我们当警察的会判断。”
有了这句话,刘大包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终于张开难言的嘴巴。
“其实…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想起来的这件事是不是和警察同志你们的调查有关系,当时周边的大队很多都下河捞鱼找吃的。我记得有一天……”
三月十二日的日子太具体,刘大包不太确定自己撞见的那事是不是那一天发生的,只能把自己印象中觉得有点奇怪的事情道出。
据说,那天初春的某一天,他为了贴补家里,起得格外早,出门时天都还是灰蒙蒙的。
刘大包钓鱼一向专心,加上她去的都是偏远的角落,一待就是很长时间。
具体他看见那一幕是什么时间,他已经记不太清。
印象中,一个年轻的姑娘像是犯了病似的,在斜河对岸乱窜,手舞足蹈,自己和自己打起来。
那里与他的距离大约得有四五百米,当时天气不太好,视线不佳,加上他眼神不好,看不大清具体经过。
“然后我也不知道那姑娘怎么回事,忽然一下子就跳下河了。当时我就想抛下鱼竿去救人,哪曾想,越过草丛,走到平地一看,那姑娘自己又站起来了。”
也就是说,刘大包的确看见有人失足落水,但落水者自己游上来了。
“这种事我也不好到处嚷嚷,久而久之,也就抛在脑后,要不是警察同志你们忽然提起,我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听完刘大包的话,在场三人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事情发展和她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若是刘大包看见的落水者自己爬上来,那就绝不可能是河中的无名女尸。
只不过至今陆瑶她们查访绿水大队附近水域,只在刘大包的口中听说过可能会案情有关的异常事件,不管是否与河中无名女尸有联系,秦雄当即命令董瑞根据刘大包的描述,绘制出落水者画像。
这事可就难为记性和眼神都不好的刘大包了,但面对警察的期待,他还是硬着头皮描述当时看到的人。
“那个姑娘梳着两根麻花辫,应该是个圆脸……”
“确定吗?”董瑞一边绘制人像,一边用问话贴近真实人物。
“不!应该是个鹅蛋脸…不…瓜子脸。”
短时间内,落水者的脸在刘大包的描述中换了三个样子,董瑞画像时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在场的人都清楚刘大包的情况,不好苛责,只好任刘大包随意描述,再根据董瑞的专业技术进行调整。
一来二去,花费的时间比较长,只能暂时在红云大队住下。
陆瑶和肖晴唯二两个女同志,被大队长安排在会计家里住下。
入住前,两人就给了饭钱和住宿费用,大队会计一家脸上的愁苦顿时消散一空,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并给晚餐添了一碗炒鸡蛋,特意放在两人桌前。
乡下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快速,哪怕有客人在场。
陆瑶和肖晴身为客人,在分饭的时候得到会计媳妇的照顾,不用当着大家的面争抢。
原本陆瑶想要找饭桌上装作不经意地问话,只能延迟到饭后。
既然刘大包说自己看见过有人落水,当时大队不少人家都是混个水饱,说不准会有其他人看到。
可当她说出刘大包看见落水者的地点后,会计一家不约而同地皱眉摇头。
“警察同志,你说的那个地点对我们大队的人来说太晦气了。”
“怎么说?”
“当年可是有不少鬼子的尸体都扔在那儿,听闻每到晚上那里都是鬼子的鬼哭狼嚎声,我们大队没人敢去那里。”
闻言,陆瑶和肖晴对视一眼,怪不得刘大包去那里找吃的,原来是个别人不敢去的角落。
翌日,两人在大队长和秦雄的口中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
也就是说,当时看见过落水者的只有刘大包一人,而他眼神和记性不好,给出的人像可信度大大降低。
当看见董瑞手绘的人像后,陆瑶突然觉得不是大大降低可以形容眼前的人像,而是该用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就是凑起来不像人。
但有那么一瞬间,陆瑶忽然觉得那双耳朵和眉毛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对此,董瑞也是无可奈何。
“秦队,我真的尽力了。刘大包说话前言不搭后语,驴头不对马嘴,我硬是追问,才勉强凑出一副人像。”
秦雄扫了一眼画纸,安抚地拍了拍董瑞的肩膀,“辛苦了。”
“先收好,说不准什么时候能用上,我们先去当时刘大包看见落水者的位置找一找。”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都清楚找到证据的概率不大,五年的时间足够抹去一切的痕迹。
果不其然,来到刘大包指认的地点,这里杂草丛生,仅不远处有一小片玉米地,看起来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找到,秦雄转身带着陆瑶等人前往负责这块地的王家渡大队走去。
王家渡的大队长听闻警察是来调查五年前大队边缘的一块地情况,脑子里一头雾水,当即把负责这块区域的第三小队队长王猛发叫过来。
王猛发听闻大队长和警察叫自己,顾不上下地挣工分,两腿飞快跑来。
“大队长、警察同志好!”
大队长笑吟吟地介绍道:“这就是负责那块河边小地的第三小队队长,有什么问题,警察同志你只管问。”
王猛发听着这话,只觉得一头雾水,种地能和警察牵扯上什么关系。
很快,他就从警察的口中听到更加令人困惑的问题。
“其实我们就是想问一问,五年前河边那块小地,三月十二日左右你们有没有在田地旁边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例如红色的平安绳、积水、大的划痕之类的。”
三月初,大队青黄不接,作为小队长的王猛发一般都在愁春种的事。
若是五年前,情况应该更为紧要。
可王猛发思来想去都对警察说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反倒是想起了另外一桩怪事。
“警察同志,我依稀记得当时队里应该是在筹谋春播的事,大家勒紧裤腰带都要舍出当粮种的粮食,河边那块小地应该是要种玉米的,但没那么急。”
具体王猛发是哪一天去河边小地巡查,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想起他去那块地时候,忽然看到一堆苍蝇聚集在一起,地上还有不少被踩扁的杂草。
“当时我以为是哪个队员下河钓鱼踩扁的,没太在意,就是太多的苍蝇惹人嫌。”
苍蝇?踩扁的杂草?
如刘大包所说,杂草被踩扁很有可能,但苍蝇聚集在一起是因为什么?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线索,却又自相矛盾,陆瑶隐隐有一种感觉,她们距离真相不远,却有一层迷雾遮挡在眼前,怎么都无法吹散。
没能了解到更多,秦雄只能问起其他,“不知道你们那块地附近会有什么人走过?”
“警察同志,你这话回起来就多了。那里又没有围栏,自然是谁想走都可以。”大队长摇摇头说。
迄今为止,唯一的一点异常秦雄不想放过,当即命令大队长找来第三小队的队员,询问是否有人在五年前看到那个地方有异常。
陆瑶等人分开问话,问了一上午,还是毫无线索。
下午,一行人转道其他大队,别说线索,连异常都没听到几个。
眼见局面陷入死胡同,秦雄决定先回局里找找思路,若是有新的线索,再说其他。
趁着天色尚早,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往城里赶。
陆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张桂枝看见行色匆匆回家的二女儿,立即从翻身起床,给女儿开门,关切地问:“这么晚回来,肯定没吃东西吧?”
“没。我们饭点从乡下赶回来的。”
张桂枝一听,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说:“那你先倒点麦乳精填填肚子,妈给你去下碗面条。”
此时睡熟太早,听到陆瑶回家动静的父亲和小弟纷纷起床。
陆德福关心地问了几句在乡下的情况,转身回屋睡觉。
小弟陆强军则是兴奋多了,手舞足蹈地询问查案是什么样子。
从陆瑶的口中得到查案就是不停地走访、讯问、录口供,极其无聊的流程后,不禁大失所望。
“二姐,查案一点意思都没有。”
闻言,陆瑶不禁轻笑一声,“那你以为查案是什么样的?和孙悟空一样有双火眼金睛,一看就把犯人看出来。”
“那当然,齐天大圣最厉害了!”陆强军骄傲地抬头挺胸,下巴抬的高高的,仿佛猴哥是他老大似的。
下好面条的张桂枝听到儿女的对话声,轻声道:“别耽误你姐吃饭,快回去睡觉。”
“不,我就要看着二姐吃饭。”
“那你就看着吧。”张桂枝给不听话地儿子脑袋重重一点,随即坐下,把家里的咸菜往女儿的方向推。
陆瑶一边吃着母亲下的面条和煎鸡蛋,一边听母亲数落小弟,嘴角不自觉上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