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香水瓶
新年新气象, 我当然也要收拾一下个人形象,和蒋峪一起在家里变美。
过去一年,我频繁烫染头发导致毛鳞片色素流失, 发色肉眼可见地变浅了,但我眉毛的颜色还是以前那样, 不化妆的时候看上去很突兀, 我便打算染一下。
我一共买了两个颜色的染色剂,保险起见,蒋峪让我先用他的眉毛试色。
在棕色和咖色之间,蒋峪谨慎地选择了一个较深的颜色。
随后,他看着我像女巫一样,将染色剂挤到一次性纸杯里调制, 再用棉签少量多次蘸取膏体薄涂到他的眉毛上。
“放轻松,别紧张。”看着蒋峪眼珠在我手下左右转动着, 我揉揉他的眼皮, 手动帮他闭眼。
蒋峪睫毛扫过我小指一侧,痒痒的, 又被我坏心眼地扯了一下,警告他说:“别乱动喔。”
目光触及蒋峪鼻梁上的那颗淡到不行的小痣, 我想起我第一次亲他这个地方的时候, 也扯过他的眼睫毛, 还问他是不是真的。
“你当时说什么来着?”
“说和你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一样真。”
我笑得不行:“当时, 我心想, 你这个人可真会说话, 我要好好跟你学学。”
实际上是, 我们那时候在准备我的考研复试, 但因为我太内向了, 面对蒋峪都有开口羞耻症,更别提讲英语了。
无数个来回以后,蒋峪无奈地问我:“点点,你对着我都不好意思,会不会遇到老师就直接逃走了?”
“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底气不足地向他保证:“我就算胡说八道,也得回答完吧。”
再后来,蒋峪的面试邪修大法起了奇效,我非常顺利地通过了面试。
说明书上的时间到了,怕染色剂沾到多余的皮肤,我小心翼翼地揭下了保鲜膜。
擦眉毛的时候,我们一个人站着,另一个人坐着,没等我手动帮蒋峪关上窗户,他自动闭上了眼。
“怎么这么乖啊?”
我刚夸了他,无意间低头,视线触及到领口,我脸一红,突然意识到蒋峪刚才为什么要闭眼了。
“蒋峪,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蒋峪矜持,蒋峪不说。
对于居家生活,我一般会准备两类衣服,一类是家居服,另一类是贴身的睡衣,因为要休息了,我穿得比较轻薄。
和我不同的是,蒋峪在家一年四季几乎都只穿短袖,顶多在供暖前后改成长袖,问就是不冷。
我们一起睡的时候,不管上半身脱得多干净,蒋峪一定会穿着他的长睡裤,因为他觉得这样穿不会很冒犯我,比较文明。
我:......
我没什么想说的,只能谢谢他的客气了。
两只手都沾着东西,我蹭蹭蒋峪的小腿,示意他帮我拉一下衣领。
蒋峪轻轻拎起我的睡裙肩带,绅士地往上提了提。
染眉剂的比例没调好,染出来的颜色比较浅,再加上蒋峪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显得他的眉毛更淡了。
“怎么样?”蒋峪问我。
“还行,应该还行吧?”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把镜子塞到蒋峪手里,让他自己看。
浅眉衬得蒋峪年纪更小了,像学生。他捏着我的粉色小镜子,微微蹙眉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可爱。
我搂住蒋峪的肩膀,不让他再照镜子,哄他:“等到年后开学,这个颜色就掉没了。”
蒋峪对新眉毛接受良好,他虽然没觉得很时髦,但还是说:“没事儿,这样我们又能get情侣同款了。”
“哈哈哈。”
我和蒋峪活到二十多岁,像中学生一样,干过最好玩的事,是我读研一,他读博四的时候,我们一起染了奶茶棕发色,恋爱的新鲜感使然,我们做什么都想get同款。
“点点,你知道,你刚搬过来,我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是香水的味道。”
“香水?”
蒋峪点点头。
秋天开始,我只喷一种香水,祖玛珑的英国橡树与榛子,蒋峪一开始没有记住名字,只知道品牌是祖玛珑。
直到中秋节前,蒋峪出了一个短差回来。
当时,我在学校,蒋峪在家,我睡过的被子上有很淡的香气,他后来形容确实是清冷的中性香,残留在布料上的味道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甜味。
英国橡树与榛子,他一下子get到了这个名字。
那个晚上,蒋峪睡不着,想女朋友,但又怕打扰对方休息,所以一个人在官网上挑同款香水。
“天啊,你好纯情。”
蒋峪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他只是低头把我铺开的染眉工具一一收纳放好,开始调另一个颜色的染眉剂。
“我要一个比你这个颜色还要淡一点的。”
“可以。”
位置颠倒过来,蒋峪站着,我坐下。
蒋峪站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像刚才那样,往上拉了一下我睡裙的肩带。
我仰起头催促他:“好啦,快开始吧。”
“好。”
染色剂涂到眉毛上的感觉略有厚重,我轻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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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加更一章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