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贪杯 恋爱两三事
《初恋这件小事》)(4)
江程雪全身的重量都在他腿上, 头发微卷,垂肩膀,灯下像深密的云纱,柔软, 乖拙, 在他养得极好的金屋里。
纪维冬从她的额角巡视到她的嘴唇。
她睫毛卷翘得发亮, 手指钻进他粗粝的头发里,翻弄,唇一弯, 往他眼底钻,笑嘻嘻:“我知道呀。什么同学会不同学会的,和我有什么干系, 我又没情人喏。你怕什么?”
纪维冬审视她, 虚着眼, “真没有?”
他已经信了, 但就要她亲口再说一次。
霸道得要命。
江程雪噗嗤笑出来, 要将他整得好好的、矜贵有礼的头发弄得乱乱的,满脸无辜,“我也唔知啊。见了才知道。”
纪维冬捉她到处闯祸的手,眯了一下眼。
自从知道她对自己有意后,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娇俏的样子,在他身上放肆的州官放火。
心尖尖挠得不行。
他的行为也更加霸道起来, 握着她的腰往沙发倒,手不客气地抽她束住的绸缎带。
江程雪后脑勺撞进他掌心, 瞬间天地颠倒,不停抖睫毛,眼睛唇角, 整个面孔都打笑,同时毛毛虫一样往沙发上头耸,肩斜了,头发歪了,双手护着裙子,衣服绷得直直的,锁骨往里扣,细而翩长,勾勾展展好盛水。
她一只脚掌抵在他胸膛,脚趾感受他温热的薄肌和心跳,脚心更痒了,红着脸,连连叫他名,“纪维冬。纪维冬。我错了。”
纪维冬根本不听她求饶,眯眼,兴致反而起来了,一手拎着她脚后跟,往自己跟前拖,不让跑,眼环顾起四周,已然在找地方,江程雪暗叫不好,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
她差点忘了,这人本性又疯又野,她红着耳朵,“我真错了,我不来,我不来这种。”
纪维冬却俯下身,在她耳畔压低声音,摸她头,手指抵进她的头发,一圈一圈打转,很宠溺的揉法,安抚她,“不用怕,不用怕bb,你想起来了吗。”江程雪眼睛瞪大,更是惊恐起来,她是经历过,自然知道什么滋味。今天她的裙子有长长绸带,纪维冬很快瞄向那里。
江程雪也感知到了,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先他一步攥进手里。但是没用。她抓的那段纪维冬根本不在乎,稳准狠,根本不顾她,抽出剩余的部分,一只手扼住两只她的手腕,强势地钉捆在她头顶,不容她挣扎,用带子一圈圈抽紧,让她动弹不得。这个姿势……江程雪的脸,脖子,眼皮,彻底红了。
她的皮肤又白又腻,这脸红是少女的晚春液,系上白绸缎子,有种精致天真的美艳,是献祭,又是赏赐。矛盾而和谐。纪维冬盯着看了很久,眼眸深了又深,他贴上她的耳廓,啄吻她,低声说:“陪我玩,好不好。”
江程雪本来过于羞耻,腿脚乱踢,他一求,低下接,力度小下去。纪维冬极其喜欢她这副乖巧的样子,不是因为她听话,而是让他觉得她允许他,彻底拥有她,他可以毫无顾忌,放肆占据。
她脚掌垂下去,纪维冬也顺势俯下,眼眸的里温柔一点点剥落,变得野性而横行无忌,凶狠地含住她的唇,深而霸道地吸吮吞咽。
他另一只手,放在她颈侧,先是让她适应的揉抚,再恰到好处地扼住,越吻越深,指痕也越摁越深,要她仰身,直到强烈的喘。息,贴近他,渴求他,沉迷在他给予的舌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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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感受到他的疯狂,喉咙握在他手里,微微紧绷,微微低呛,唇张着圈,舌抵着齿,“纪维冬,纪维冬。”
她只想喊他。
她脑子里自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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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他的唇,像是要她记得,记得他的气味,如何在她项链上让她发抖发颤。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她耳朵,唇张开,扔下项链,“bb,很多话在床上和在平时说不一样,做不得数,能不能说一句‘我爱你’?”
江程雪手还在头顶,心脏还在余震,皮肤还在颤抖,胸膛上下起伏,咬着唇,鼻息小小,思绪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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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听。”
他又问低低的问,敞开的西装越来越凶:“是不是今天没让bb满意。才不肯答应我。嗯?”
他果真践行。要她满意。
麻意溅上她,江程雪顾不上了,大叫:“我爱你,我爱你,纪维冬我爱你,还不行吗。”
纪维冬得逞了,低头,沉沉地笑着,眼都笑弯了,宠溺地吻她的唇。即使没到那个程度,她还没到那个程度,有些事,他要主动捅破,她往前走一步,那就再退不了。
没关系,剩下的九十九步,他会完成。
如同刚才“我爱你”,他会让她形成习惯,甚至可以是个练习,她慢慢练着,被他暗示着,在某年某月,她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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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沙发遭殃。江程雪也习惯了,反正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佣仆收拾。
而她是纪维冬收拾。
从洗浴间出来,江程雪一看钟,已经快十一点。
她裹着头巾出来,纪维冬把她拉回来,说了两个字:“要吹。”
她埋怨:“我肚子饿。”
纪维冬笑了一声:“对不住,应该先让你吃饭。”
江程雪撅撅嘴。
刚才那个情况,她就算喊不行,他肯定不会听她的。
他戴。套很久了,经过上次怀孕风波,她就一直有戴,虽然在吃药,也怕万分之一。
其实他也吓坏了。
这次他没拿……
比不过纪维冬是一个aftercare做得很细致的人。他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有任何冷待,江程雪莫名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他有情人,大概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她歪了头,看他低睫认真吹她头发的侧脸。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爱和占有给得太热烈,其实很难分清,他对女人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喜欢还是风度。
她突然问:“纪维冬,你上学的时候就没喜欢的女孩子吗?”
“比如初高中,最懵懂的时候,青春期,少男少女的荷尔蒙?”
他帅成这样,又是豪门继承人,不可能缺人追。
大量的追求者中,总有一个是理想型。
纪维冬抬睫,按了吹风机,放下,似要摒除噪音,将她的话听清,弯唇,“你为什么不谈?”
江程雪笑嘻嘻:“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纪维冬就这样温温带笑地看着她,一句话没说。
江程雪突然发毛,但又十分坦荡:“我那时没开窍,加上爸爸说,男生没几个真心,都是图点什么,就很警惕。”
“后来确实发现。”
纪维冬往下问:“发现什么?”
江程雪耸了耸肩:“发现他们只觉得我长得好看。”
纪维冬笑了下,“我不否认。”
接着他又打开吹风机吹她的头发。
江程雪坐在洗手台,和他等高,晃着腿,看他,“你没回答我。”
纪维冬将她发尾最后一点潮湿吹干,放好,俯身对上她眼睛,摸摸她的脸,“我对这件事没太多兴趣。”
如果没兴趣。
他为什么……先前对她……那样。
算了,搞不灵清。
纪维冬先往外走,示意管家准备开饭,他在楼梯口停下好似为等她,但江程雪没看路,猝不及防撞上他肩膀。
她下意识捂额头,龇牙咧嘴。
纪维冬看她这样很好笑,眼睛都笑弯,一边抬她下巴,看她额头有没有撞疼,一边用粤语说:“bb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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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餐桌起初的设计很符合豪华的规格,气派又华丽。
他们习惯分食,因此不用担心夹菜问题。
但这么坐,必然影响家人之间的亲密感。豪门么,大房二房,亲生,私生,嫡系,旁系,很多时候都凑在一起吃饭。
亲密感要来也没用,不吵架已经万幸,这种桌子的妙处就显现出来了。
但如果只是两个人吃,坐对面就显生疏。
纪维冬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并排坐。
西餐便利快捷,纪维冬独自用餐时,常吃西餐应付,自从和江程雪一起吃饭,渐渐也吃起家常菜。
因为点菜都是江程雪点的。
这种小事他都随她。
吃着吃着,真正像一个小家。
他们俩还没正式好的时候。
江程雪那时发现一个事,纪维冬不认识皮蛋,他不认识的、接地气的东西很多,但这一样是他看过后,轻微蹙了下眉的,像是从外观上就难以接受。
江程雪坏心思地故意让管家帮忙买,管家欲言又止,还是给她买来。
她兴冲冲剥好,切了四分之一,放在餐桌,纪维冬清洗完手,从拉开椅子,就盯着皮蛋看。
他面不改色地夹起一块,盯着她,放在嘴里抿,根本不像在吃皮蛋,而是在吃鹅肝,又软又糯,他没有嚼,而是把它碾碎了,品,再咽下。
管家看得瞠目结舌。
他太了解。
这不是少爷的口味。
但是是太太买的,他才吃,他太笃定,也很震惊。
怕是下次太太递给他有毒的酒,他也甘愿喝下。
纪维冬拿湿巾摁唇角:“你们什么时候同学会?”
江程雪答:“下周五。”
纪维冬突然说:“我好像没见过你高中的毕业照,让我看看?”
江程雪也有些兴起,她的高中生活过得还算不错,偶尔学习有压力,但同学处的都很融洽。
这归功于他们有个很好的班主任。
一旦发现同学有矛盾有冲突,他就会从中调解,用他的话说,只有大家关系处好了,生活中没别的干扰,才能真正专注在学习上。
因此他们平均分在全年级也不差。
江程雪拿来笔电,在纪维冬面前大喇喇打开云端,不顾忌地往上翻,在高三,有一组图。
她过生日,好多人往她脸上抹蛋糕,她蹭地把笔电拿过去,继续翻起来,嘀咕:“怎么找不到了。”
纪维冬指尖点了点桌面,手表银扣泛着寒光,扫她的侧脸,和屏幕。
他很平和:“里面有你暧昧对象?”
暧昧对象这四个字是天底下最难界定的关系。
每天说早安晚安的可以是。
约出去吃几顿饭,看几场电影的也可以是。
但也可能是两人寂寞无聊的小游戏,双方都没那个意思,只是想有人陪着做些事情。
总之很难讲。
但没有。
她没有暧昧对象。
江程雪从不搞暧昧,只是她高中收到的表白短信太多了,高调的,直接的,递纸条的,买零食的,送花的,什么样的都有。
也有非常内敛的,等要毕业了,才告白。
比如照片里的某一个人。
那时他们算一个圈子,经常一起出去玩。他们会去谁谁谁家里看电影吃零食,或者节假日出来喝奶茶,一起去游乐园,去鬼屋,玩剧本杀,甚至一起旅游。
她是很后来才知道他喜欢她。
所以后面也没联络了。
她瞥瞥纪维冬。
以纪维冬的吃醋功力,她心虚。
这样不行。他不能一辈子管她这么严。她得教教他。
她先两只手捧他英俊的脸,唇凑上去,亲了一下,再往前坐,坐上他的腰,亲他的脖子。
纪维冬低头,似乎很受用,视线缠在她身上。
江程雪又亲了亲他柔软的唇,用力地嘬了一下,“纪维冬,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你亲亲我。”
纪维冬怔得眼神一晃,像被她牵制住,真的低下头,椅子发出刺耳地挪动声。
江程雪问:“如果我说,他只是我的追求者,我并不喜欢他,你还在意照片里的人吗?”
纪维冬还没缓神,垂睫,他略微清醒了一些,才说:“bb,你这样说,我到现在心脏都要跳出来。但我没办法改,我忍受不了一点点别人对你觊觎,你明白吗?”
他低而缓的说:“我想把你刻在我的骨头里,拴在手上,很恐怖,很窒息,是不是,我不想瞒你。”
江程雪咬住他的唇,她早就想清楚了,也不觉得害怕,用力抱紧他,“纪维冬,如果你还要亲我,就不能把我刻在你骨头上。”
纪维冬低头去看她眼睛。
江程雪踮起脚,把他脖子拉下来,鼻尖对他鼻尖,来回蹭蹭,眉开眼笑,“纪维冬,你好高啊。”
纪维冬低下头迁就她,搂她腰,眉眼柔和,问:“什么时候我们才有约会?”
江程雪想了想,纪维冬也是周六日闲一些。
外国佬周六日雷打不动休息,正好抽出空来。
刚好她下周五同学会,可以在外地玩几天。
她便顺嘴说:“要不我开完同学会吧,下周六或者下周日?”
她一提同学会,纪维冬脸色又淡去。
他始终是介意,介意他没参与的过去。
他的太太美丽,生动又善良,有人不守德也很正常,只是没眼色的追求者真的太多了。
他怎么扫,都扫不干净。
江程雪瞥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哼了一声,趿鞋子转身走了。
对她这位偏执霸道的纪先生。
她真努力了,没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