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佛 她姓江。(
不一样。
主动留下和被迫留下是两回事。
他还是在支配他们家。
江程雪盯着他:“你不许再插手我姐姐的公司。”
纪维冬点头:“冇问题。”(没问题。)
他唇边泛起笑, 低眸去吻她:“你把我当成你先生,就会发现我很听话。甚至称得上妻管严。就看你让不让我做。”
江程雪恼人地把他推开。纪维冬眼一眯,干脆利落把她抱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梯。
江程雪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纪维冬几乎是单手握她的腰, 把房门推开, 低声:“不是说夫妻之间, 床头吵架床尾和么。”
“bb,我在求。欢。”
江程雪听到那两个字,她脑海里蹦出了欢。愉和濒死共存的画面。
浮浪一样滚。烫。
江程雪要了命地踢他:“纪维冬, 我警告你,我不是受虐狂,你是不是在用这个方式驯服我!”
“你变。态!”
纪维冬眼眸唇角却都起了笑, 宠溺地亲她的面颊, 偶尔伸出舌尖舔, 要她裸在外面的皮肤都沾满他的味道, 他的液体。
“bb, 这不叫驯。服。”
“这只是让你适应我做你丈夫的一种方式。”
正如他所说,他一步一步的让她适应他,适应与他毫无距离。
纪维冬真正的房间,他纯正得不能再纯正的领地, 遇见她之前,他一直睡在这里。
有他的气味, 辗转的褶皱,甚至于晨起干涸又换过床被的液体。
灰蓝色的床, 枕头和被,与他的香水不同的是,有股甘松香, 可助眠。
江程雪在他床上弹了弹,确实如他所说,她已经熟悉和他同床共枕,但是,在他房间里却是第一次,他们之间新的屏障正在瓦解。
她宁愿在客房。在他们发生过一次的,她的房间。
那让她有安全感。
纪维冬衬衫领立着,锁骨性感,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发亮,手臂横腰将她抱回来,低声在她耳畔摩。挲,“bb,今晚你哪里都去不了。”
江程雪心脏抽得发紧,他经常在床。上说脏话,说很刺激的话,以至于,她此刻昏聩头脑发热,凶狠地骂他:“你是要乾服我吗?”
纪维冬几乎是听到她说完话的那一刻就笑了,笑得浑身都在颤,连着喉结都在抖,俊眉舒展得很开,甚至要笑出声音。
他箍着她的臂还是紧紧的,笑得有些止不住,低嗓在她耳边说:“bb不许说脏话。”
江程雪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着跺他的脚,想让他不要笑了。
他笑够了,才亲昵地亲了亲她耳朵,故意要让她听清,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是。我要乾服你。”
江程雪听得浑身都刺激,挣扎得越发厉害,还想往门那边跑。
纪维冬干脆将她抱起。
她脚踝拖拖拉拉,拖鞋落在房间正中,摔回床上的时候,被纪维冬抱在怀里,头垫在枕头上,非常柔软。
她像一名俘虏,囚钉在他所给予的权力象征上。
领带是一条很好的作案工具,束在喉结底下衣冠楚楚,绑在腕上,又是另一番景象,不能再细致的白绞着红痕,像蜜蜂蛰一下,箍紧了,想挠,又发痒,她快被降服了,那只蜜蜂还沉迷别的游戏。
纪维冬今晚一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如他所言,真的在“求。欢”。
求她和他契合。
求她不要同他离婚。
他双膝跪在两侧,着迷地吻她的脚背,嘬出红。痕,白珍珠一样的趾被他含在嘴咬着舔着交弄着。边仰头,侵略性地盯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让江程雪发昏。她一边踹,一边软绵绵地磨着手腕。她手臂垂下来,还轻飘飘挂着,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几乎累得要睡着。
-
第二天江程雪照样起的很晚,但她下楼就看到了纪维冬。
他今天好像要做个好好丈夫,完整的陪她一天。
江程雪闷不作声地下楼。
阿嬷亲切地在楼梯等,“脸这么红,是不是房间温度开太暖?太热太闷要中暑,要不要调一调?”
江程雪试了试,纪维冬体热,他房间那床被子不是双人被,比平时他们用的稍厚些,自然比较暖。
她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纪维冬走去餐厅,佣仆上了一杯咖啡,和香草甜茶,江程雪喝香草甜茶,捧着。
他帮她顺了顺头发。
“今天要不要去哪里玩?”
江程雪喝了几口,没作声。
她看到手机有几条未读,先去看手机。
有一条施老师的。
「小雪,有个好消息。我们又签了一个合同。这几次的合同都请了律师仔细盯着。不会出问题。全是大项目。做好了过几年能去纳斯达克敲钟都说不定。」
江程雪看向纪维冬,将靠枕抱在怀里,又往他那边扔,“你还要供我姐姐上市啊?”
纪维冬看向她,很宠爱地弯唇,不否认也不确认,“你要喜欢,可以和你姐姐一起去看。”
他目光一直凝在她身上,专注又强势,思考了一会儿,像很随口一说,“bb,我把你妈妈的公司拿过来给你好不好?”
江程雪一愣。
纪维冬压根不管那个公司的持有人是她爸爸。
他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江程雪不解:“你之前不是刚给过五十亿吗?还投了推广地广。”
纪维冬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扔,拎出一根想抽,又放回去。
他的手始终搭着她的肩,从未放下过,独占欲很强的姿势。
“那五十亿,我从来没想过给过谁,是给你的。他们什么都有,我不想你什么都没有。”
他任觉不够,俯身亲了亲她眼角,强调,“你也得有。”
江程雪不理解他的思维,他还来帮她争家产了,“我管不来,你不用给我。”
纪维冬却不置可否,很嚣张地抬了下头:“试试。”
-
纪维冬执行力很强。
江程雪从来没想过要侵占爸爸的公司。说真的,对于家产这种事情,她没感觉。
她每年吃吃分红已经足够,公司给她才要出大问题。
在路上,江程雪又说了一遍。
纪维冬点头很认真听她说,但听归听,决定归决定,江程雪看他脸色就知道他没打算变,撇了一下嘴,不说了。
这个人永远这么强势,永远不听别人说话。
他曲着手指揉了揉她的脸,“你最开始跑来香港,不是为了这家公司?”
“他要卖。他太清楚,这家公司在他手里,会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凉薄。就算江景明现在是他的岳父,他也不打算救,而是选择把公司夺过来。
宁愿烽火戏诸侯。
而他不是周幽王。
到了集团,纪维冬带着她见了几个人。
这些人的头衔她不懂,但明白大多与公司管理相关,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她很快发现,纪维冬这么做的目的是——
认主。
他要这些人认她为主。
其中有一个笑容满面,第一句便喊了她:“纪太,你好。”
话音刚落。
纪维冬松弛地坐在沙发上,姿势很随意,淡声:“她姓江。”
江程雪扭头看了纪维冬一眼,他没什么表情的变化。
那个人脸瞬间白了。
“抱、抱歉。”
江程雪和他握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手指尖冰凉,且在抖。
他重新喊了一遍:“抱歉,江小姐,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或者让我做事,我24小时待命。”
江程雪一愣一愣的。
就算在沪市。
她进出爸爸的公司,她也没有这样的待遇。
大多人知道她是江景明的女儿后,对她笑容满面一些,小零食或者下午茶塞得多一些,也没别的了。
而纪维冬这次第一次带她去公司,密密麻麻的眼睛放在她身上。
艳羡的,好奇的,甚至还有一些锋芒的审视。
像是探究她有什么特别,为何能爬到这个位置,和他并肩。
没有人敢上来同她说话,也没有人表现出过于阿谀奉承的谄媚,只是得体的,规矩的,让路,按电梯,然后微微点头。
纪维冬的楼好高,他位置又在最顶层。
切切实实的俯视维港。
他一过来,秘书和助理就迎来说事,江程雪先自己随意走动,她往落地窗站一站,高得要跌下去。
高楼离地太远的时候,总有一种空落落的失重感。
有一种寂寥的、填不满的、毫无人间烟火气的——
孤独感。
不知道纪维冬每天站在这里都是什么感觉。
纪维冬回来,把门一带,边低头在文件上签字,眼往她那边带:“在看什么?”
江程雪退回来,手指趴在绿植大片的叶子上乱摸,“站这里,我恐高症都要出来了。”
她好奇:“你为什么要造这样高的楼?”
纪维冬唇弯了弯,倒给出一个出乎她意料的答案:“香港的楼都高。”
在这方面他似乎没什么野心,楼高也好,低也罢,都不会影响他办事。
或者说,他所要支配的从来不是死物,支配它们太简单了。
有钱就行。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又问:“你们做老板的,没想过搬到中层吗?为什么都要在顶楼,着火都来不及跑。”
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很可爱。
纪维冬走过去笑着亲了她脸颊,“被人踩在头上怎么立威?”
那也是。
江程雪努努嘴:“我不喜欢这么高。”
纪维冬望了下外面:“点解?”(为什么?)
江程雪看了他一眼,间隔两秒才说:“楼底下才是人间烟火,站在上面,却只能看着。就算站得高,什么都看得到,又能怎么样呢,冰冰冷冷的,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没有。”
纪维冬笑意淡下去,眼眸徐徐下挪,落到她睫毛,到她的面颊,再到她眼睛。
“你同你爸爸说过这个话吗?”
江程雪老实摇头。
她虽然常出入爸爸办公室,就因为太常出入,反而很少观察。
纪维冬从搂住她的肩,转成背后抱住她,双臂交叠在她面前,唇吻了下她眼角:“江程雪。不要让我下落。好吗?”
江程雪睫毛抖了一下。
江程雪在会议室添加的那几个人,都给她发来信息,简洁扼要地向她介绍了自己。
看过信息,江程雪才发现其中两个很年轻。
纪维冬用人十分大胆,毕业不久就敢委以重任。
但江程雪太知道自己德性了。
上次为了查姐姐的事,光看那沓资料她就头疼,更别说经营一家公司。
如果那个公司连爸爸都救不回,在她手里更是坠入地狱一样。
江程雪连连摇头,像接了烫手山芋:“纪维冬,我不做这个,你不要给我。”
“我不能让妈妈的公司因为我死掉。”
纪维冬却走过去,俯身,摸她的面颊,安抚她,“bb,不要怕,看我的眼睛,抬头,看我的眼睛。”
这件事和他们的私事不一样。
江程雪没有和他闹,抬了点头。
纪维冬很温柔:“你听清。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你可以使用我,我就是你的杀器。”
“我很好用。”
“五十亿不行就一百亿。你不用做什么,他们会帮你,这中间你漏多少空,我帮你填多少。”
他说到这里,江程雪倒是看不明白了。
他一向算计为主,把她往里套,现在却好像要把什么都给她。
江程雪警惕着:“你到底想干嘛?”
纪维冬直起身,绅士而坦然:“她是你妈妈。你爱你妈妈,你爱这个公司。”
他眼一垂,十分的自信,十分的强势,像要入侵,又十足的要她吃下的整个的他。
“往后看到这个公司,你是不是能想起我?即便想不起我,也能想起我的钱,是不是。”
江程雪这次彻底听懂了,挥开他的手,“变。态。”
她坐到沙发上,抬头。
“我不管后面的事。”
“但,纪维冬,我们之间的账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算得过来的。”
这次纪维冬倒是乖顺,随意地朝她看,只应:“好。”
-
股市,金融,一点点细微的变动都会引起蝴蝶效应。
纪维冬这头支使人撬动江程雪母亲的公司,江景明很快察觉。
江程雪真不想要,但这件事她对爸爸也难以启齿。
总不好说,你“女婿”要把你公司夺过来给你“女儿”。
江程雪只好向施立果倒“苦水”。
施立果笑得很厉害。
「我这位连襟是个人物,要我,没这魄力。」
「当时对你爸爸最恼火的时候,也只是想同他吵几句嘴,为从筠鸣不平。不像纪维冬,干脆把公司撬了给你。」
江程雪问。
「现在怎么办?我拦不住他。」
施立果终于正色。
「往好处想,虽然这么做不地道。他或许真能让你妈妈的公司起死回生,如果不会运营的话,五十亿砸下去也只是昙花一现。」
「至于你爸爸那边……」
「几个月前,他不是本来就想卖吗?或许这次借坡下驴就放弃了。你再等等吧,静观其变。」
也只能这样了。
江程雪回了个「好」。
过了五分钟。
施立果又发了条消息。
「想了想,如果是从筠,应该也想和你分享。」
「前段时间,我们在丹麦领了证。」
「从筠,怀孕了。」
江程雪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湿润了,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鼻子又酸又涩,喉咙像卡了一个果子,吞不下咽不下。
她任由眼泪流下来,连抹都没去抹,指尖慢慢地敲动,删了又打,打了又删。
最后留下一句。
「姐夫,谢谢你。」
给了姐姐一个完整的家庭。
江程雪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有股疼痛感,快喘不过气。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行字。
「其实我们很犹豫要不要。她想见到你健康、平安的样子,才能彻底的放心。心情不好的话,对宝宝也不好。」
「不过程雪,你不要有负担,我们过得挺幸福的,讨论这件事也很理性,没有任何争执。只是想和你分享而已。」
江程雪一惊。
姐姐,姐姐怎么能为了她不要小孩。
她抹掉眼泪,第一次,很坚定地给纪维冬打了个电话。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纪维冬,我要去丹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