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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有期 第35章

种瓜 · 言情小说 · 387 KB · 2026-09-07 19:42:41

第35章

  安遥从厨房添好茶出来时,严慕舟已经回到了客厅。

  她抿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问:“是物业的人吗?”

  说着,回头朝门口望了一眼。

  静悄悄的,已经没什么其他动静。

  “是。已经帮你登记好信息了。”

  严慕走没坐下,就站在茶几侧面,注视着她,眸色好像比刚才深了不少,眼神也似乎有些复杂。

  安遥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总觉得他这目光像x光一样,似是能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她轻呼出一口气,也不打算再多留他。

  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并且严慕舟刚才同她讲的也全然没跟她的心思对上,没什么需要继续探讨的必要。

  于是,又静默了片刻,安遥也没重新坐下,就站在茶几的另一侧开口,委婉表达送客的意思:“那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孟邵云的事,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对了。”

  安遥几步走到玄关处,去鞋柜顶上拿那张提前准备好的总裁办门禁卡,“这个还给你,我也不怎么需要再上楼了。”

  她手里捏着卡片,一转身,看见严慕舟就在她身后。

  刚才没听见什么脚步声,她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一跳。

  严慕舟从她手中接过卡片,依然在看她,须臾后,微翕唇,嗓音既沉又缓,像是确保她能听清他的每一个字。

  “安遥。”

  他顿了下,徐徐问:“你真的一直只把我当成哥哥吗?”

  两人之间隔着也就半人宽,安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声音也同样很近,就从头顶传来。

  严慕舟提问时的语气与刚才跟她谈话时不同,安遥来不及去深思他现在究竟是试探,还是再次确认先前的猜测。

  她有些无措,声音也透着心虚:“…反正我没这样说过。”

  “不过,如果你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行。”

  话毕,安遥才发觉自己说了一句彻头彻尾的废话。

  严慕舟又往前半步,一瞬间,到了几乎呼吸可闻的距离。

  安遥睁大眼,下意识后退,背都要贴到玄关处的墙面上。

  下一刻,她感觉到头顶的碎发被他的气息轻轻扫动,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如果不是当成哥哥,那是当什么?”

  太近了,安遥已经退无可退,耳朵连带着脸颊都烫了起来,心跳更是如擂鼓一样重。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能以此读出答案。

  但她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严慕舟原本自认为想通之后,又这样追问。

  安遥张了张口,听到自己很小声地说:“当成什么重要吗?你也说过,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这句话听在严慕舟耳中,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种答案。

  但他仍然不太确信。

  “我当时说的‘不可能’当中,也包括你的态度。”

  严慕舟垂眼看着她,“但是,你对我其实是有一点,或者至少曾经有过一点心思的,对吗。”

  安遥感觉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严慕舟本身就是个气场和压迫感很强的人,在会议室里点评几句下属的汇报,都能给人留下一片心理阴影,更不用说这样把她逼到墙角追问。

  而且,这个答案本来就是安遥对着任何人都很难宣之于口的。

  她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侧身去将门打开,将人推出去,断断续续地说:“我…现在不想聊这个,你先回吧。”

  严慕舟没用力,顺着她的力道出去。

  而后砰得一下,安遥轻把门关上。

  她和严慕舟被隔绝在两个空间。

  安遥站在门口,深呼吸了许久,都没能平复心情。

  她回到客厅,准备坐下时,看到茶几另一侧放着一张纸片。

  安遥拿起来,发现那是她高中时在福利院画过的那张人生四宫格,原本应该在她的包里。

  她似乎知道严慕舟为什么会忽然推翻之前的猜想,再次追问她。

  *

  翌日,安遥跟孟邵云约了见面。

  她提前了二十分钟到餐厅,去前台跟收银的工作人员预付了一笔餐费,提前买好单。

  安遥在之前的半个月其实已经有点想明白了,她跟孟邵云就算再接触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即使她没有过感情经历,也明白自己对他其实没有男女方面的心意。

  尤其跟严慕舟对比,一个很容易就能激起她内心的涟漪,不论是心动,还是烦忧。

  然而在孟邵云面前,她几乎没有过什么波澜,大多时候都感觉像是在应付一场乏味的社交。

  先前,安遥认为他们之间的交往既然可有可无,那存续下去也无不可。

  但现在不同,有了严慕舟这一层,她再继续作为被追求者跟孟邵云接触,即使没有昨天刚获知的那些消息,她也于心不安。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安遥都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诚恳地跟他表达最后一次拒绝。

  孟邵云来的很准时,进包间时看见她,笑了笑问:“没让你等太久吧?”

  “没有,我也才刚来一会儿。”安遥说。

  这顿午餐还是如常,孟邵云像以前一样,很健谈地跟她聊天,话题主要是他这次在国外参加研讨会时的见闻。

  安遥耐心听着,偶尔附和或评述两句。

  等午餐到了尾声,孟邵云也搁下筷子,他问:“你最近怎么样,实习和学校的事都顺利吗?”

  “我前段时间听说,耀微换总裁了,这两天好像还出了别的什么事。”

  “我这边倒没什么影响,还算是一切顺利吧。”

  安遥顿了一会儿,看着他,缓慢且认真地说:“不过,我们的事,还是就到此为止吧。”

  她已经斟酌好措辞,继续道:“我们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可能确实只能把你当成朋友来对待,也不想这样无限拖下去,消耗你的时间和感情,所以…”

  孟邵云抬起头,听到她这么说,似乎也没多意外。

  他看了她片刻,倏而扯了下唇,问:“是因为,最近你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什么事吗?”

  安遥没否认,但也澄明说:“是。但我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那些事。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们之间其实没有那种…类似情侣的感觉?”

  孟邵云语气依旧温和,“如果你听说的是我前女友婚礼上的事,我是要说声抱歉,因为我有所隐瞒。”

  “不过那对我来说也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担心再提那些,会让你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安遥再一次表示:“主要不是因为这个。”

  孟邵云:“嗯,我明白。那我也先表个态,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希望能够好聚好散,像之前承诺过你的一样。”

  安遥松一口气,“那就好,也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孟邵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朝她笑了下,“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是从谁那里听说的?”

  “我前几天就从我老同学那知道,最近有人在打听我过去的事。我当时猜到可能跟你有关,但又觉得不太像是你本人的行事作风。”

  安遥拨了下头发,“这个好像不太方便说。”

  但她的社交圈实在是太窄太简单,孟邵云紧接着就说:“我猜,不是程总,就是严总。”

  “……”

  孟邵云:“而且,不论是他们俩之中的谁,也都差不多。”

  “但如果我真的猜对了,那事情就比较复杂。”

  安遥:“…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

  她不想继续聊这个消息的来源问题,就算告诉她的人不是严慕舟,她也不会透露。

  但孟邵云一直就这件事问她,让她耐心也有些告罄。

  安遥说:“不管我知不知道这些,结果都是一样。”

  她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站起身,礼貌地说:“那今天就到这吧,还是很高兴能认识孟老师,希望你以后生活和事业都能一切顺利,也早日找到合适的人。”

  “这也是我对你很衷心的祝福。”

  孟邵云也起身,扯了扯唇,就着刚才的话题,纠正说:“所以刚才我说的‘复杂’,也是对你而言,不是对我。”

  他看出安遥不准备多聊,但或许是出于对她的欣赏和善意,还是想做最后的提醒。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严总对你,绝不是简单的友谊,或者普通社交层面的关系。”

  孟邵云说:“但成年人的爱情都很复杂,尤其是严总这样的人。即使是有爱情,其中也会掺杂太多东西。我也是衷心希望你能幸福,所以如果是他,你更要慎重考虑。”

  他拉开门,淡笑说:“也很高兴认识你,安遥,以后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都可以随时找我。”

  -

  一整个周末,安遥心里都乱糟糟的。

  跟孟邵云结束了这段尚未正式开始的关系,她胸口一块大石头好像也落了地。

  但相应的,跷跷板的另一端也重新悬了起来。

  周日她在家里宅了一整天,除了刷招聘信息,就是看动漫。

  到了傍晚,脑袋晕乎乎的,收到室友秦可然的消息。

  [我到北阳了!你现在也是一个人住吗,我去看看你?]

  安遥坐直身子,问她怎么突然闪现北阳。

  秦可然跟她一样,结束了上一段广告公司的实习之后,在年后又找了新的实习。

  毕业生刷简历,时间紧任务重,多一段实习经历,就在求职塞道上多了一种可能。

  秦可然新找的实习是在一家游戏公司,但工作内容是设计人物周边产品,跟游戏本身关系不大。

  秦可然回复:[临时安排的出差,明天早上要去一个外设展,今天中午才接到的通知。]

  安遥在北阳算是半个东道主,她就跟秦可然约了市区里的步行街,提出请她吃夜宵。

  毕竟她在家里也是越待越烦,这时候找个人说说话,多少也能排解些心事。

  夜幕降临,两人在步行街碰头,找了家环境还不错的音乐餐吧。

  安遥一上来就点了杯鸡尾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还是让秦可然吓了一跳。

  “今天是怎么了,看着你就有点愁眉不展的,这还喝上酒了?”

  安遥蹙着眉,点头:“是挺愁的。”

  秦可然:“因为工作吗?我是听说耀微换了个挺垃圾的总裁,还刷到好多离职员工骂他脑残的。”

  安遥:“倒不是因为工作。”

  不过,原来耀微新任副总裁已经臭名远扬到这个程度了吗。

  才上任一个月,风评已经差到人尽皆知了。

  秦可然抬眉:“那就是因为感情了?”

  安遥静默两秒,沉重地点了下头。

  “我可能真的需要一个军师…”

  这下秦可然就来精神了,“我啊我啊,免费军师就在你眼前。虽然免费,但包管用的。”

  她问:“是上次那个吗,孟邵云?你们是不是有后续了?”

  安遥看向她,先对她使用了女孩子之间讨论情感话题的必备开场白:“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帮我保密。”

  秦可然承诺说她当然会保密,绝对不跟第三个人说。

  安遥这才透露:“孟邵云那边,我昨天已经明确拒绝他了。”

  秦可然:“啊?为什么啊,他长得挺帅的,事业上也很出色,虽然年龄是跟我们相差稍大了点吧,但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安遥说:“就是没感觉,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那样。”

  秦可然:“那就是不来电。可以理解,感情就是这样的,王八看绿豆,不对眼也没办法。那你都拒绝了,还愁什么?我感觉,他也不像是会纠缠你不放的那种人吧。”

  安遥摇头:“对,没有纠缠。我愁的是…”

  “就之前那个暗恋对象,你还记得吧?”

  秦可然一拍桌子:“那我肯定记得!他怎么了,不会是,你最近发现——你还是喜欢他?”

  安遥皱着眉,支支吾吾地说:“他前段时间跟我说,他对我,好像也有点…喜欢。”

  秦可然又一拍桌子,一惊一乍:“好家伙!这,这不是好事吗,暗恋的人也喜欢你,满脑子冒粉红泡泡都来不及,你还愁什么?”

  安遥组织了一会儿语言:“…我跟他,条件方面差异蛮大的。而且他之前也说过,虽然有点喜欢我,但我们之间几乎没可能。原话不是这样,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闻言,秦可然也皱起了眉头:“条件差异大?能有多大?他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身家过亿啊,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

  安遥在室友面前一直是个做兼职赚生活费、拼团抢外卖红包的勤恳朴实大学生形象,现实也确实如此。

  但关于她爷爷的身份、她和严家的关系这些,她都没跟室友提起过。

  秦可然也自然是从她们正常情况下能接触到的圈层去联想,得出“问题不大”的结论。

  严慕舟家里没有皇位,但耀微的家业的确很大,而且,他身家也不止是过亿了。

  “反正差得是挺大的,他家里长辈观念也比较传统,他本人也有点,讲究门当户对吧。”安遥模糊了一些外在条件因素,如是解释道。

  秦可然想了想,“他家里什么观念我不知道,但就他本人,我感觉既然能跟你那么说,其实骨子里就没那么传统。”

  安遥:“怎么说?”

  秦可然:“如果真和家里长辈一样传统,就应该奉行他们什么门当户对的教条啊,不会跟你表达那些。”

  “男人对女人表达这样的好感,无论跟着什么转折或者后缀,或多或少都是想得到对方回应的。”

  安遥愣了下,她还真没往这一层想过。

  当时她只以为,是因为她问了,严慕舟才如实回答她。并且,为了避免她再多心,还主动封死了进一步发展的那条路。

  安遥迷迷糊糊地问:“那就是说,他说不可能,其实是有可能的意思?”

  秦可然托腮思索一会儿,“那倒也不一定,有些男的就是习惯性爱撩。不管想不想更进一步,反正先撩了再说,又没损失。”

  “……”

  安遥一时间更惆怅了。

  虽然在她看来,严慕舟一定不是那种所谓‘爱撩’的人,但她最近也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餐吧的服务生送来了鸡尾酒,她端起来喝了两口。

  秦可然给她出主意:“但你可以顺势也撩撩啊,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不就皆大欢喜?如果他只是撩撩,一直没有进一步行动,你也就不用费心思了。”

  “不过,要是长得很帅还干净的话,贪一波男色再跑路也不是不行。”

  安遥有些无言以对地看着她:“…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秦可然笑了下,“哦,那最后一句当我没说。”

  安遥托着下巴:“前面那些也挺难的。”

  她小声说:“其实我以前喜欢他的时候,是真的特别喜欢,后来…也特别特别难过过。我担心如果再死灰复燃,他又觉得不合适,或者受到什么阻碍没能有什么结果,我会更伤心。”

  秦可然:“你是怕陷进去出不来?”

  安遥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

  “唉,可能是没见你谈过恋爱,还不怎么了解你在感情里的状态。”

  秦可然给她递了根烧烤,说:“既然这样,我觉得还是谨慎点。毕竟有了希望之后,再经历破灭,比完全没有过要更难受。”

  安遥用力点头,对‘军师’的这条见解颇为认可:“我也是这么想的。”

  最近她心里这么乱,也是因为严慕舟给了她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但又仅是希望而已。

  秦可然:“那就多观察吧,至少得先看到他的诚意,不然就别抱太大期待。”

  “而且,他还是你以前暗恋过的人,这buff杀伤力太高了。”

  ……

  跟秦可然吃完夜宵,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酒店就在附近,安遥还要打车回经开区。

  不得不说,秦可然是个挺靠谱的军师,帮安遥捋清了思路。

  又或许,她只是在她的诸多提议中,采纳了她认为合理的那一种做法。

  安遥明天还要上班,回到家后,困意袭来,匆忙洗漱好就躺上床。

  快睡着的时候,微信里突然弹了两条消息。

  安遥刚才忘记切睡眠模式,被提示音吵醒,索性眯着眼拿起来看。

  两条都是严雪馨发来的。

  [我哥从耀微离职了?曾国祥怎么会顶上去的,还把爷爷气住院了?]

  [什么情况啊都是,我听朋友说的时候,都不敢相信。]

  [天,我这一个月都在忙这边的workshop,没怎么跟家里联系,才知道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安遥打字回复:[最近是出了挺多事的,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严雪馨:[我哥和爷爷那边怎么样?]

  安遥思索着回答:[严慕舟应该还好,但严爷爷的情况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这一段发过去,她也生出几分愧疚。

  不管严兴宗这个人如何,也毕竟是受她爷爷嘱托,将她接回北阳照拂那么多年。

  于情于理,她应该去医院探望一下。

  但最近她自己也处于很凌乱的状态,加之上次严兴宗在电话里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无法回应,她潜意识里也带了点回避的态度。

  安遥正准备说她这两天就去看望严老爷子,严雪馨先发来消息:[没事没事,我刚订好票,我还是回国一趟看看吧,不然我也没法放心。]

  她发来一张机票的截图,航班就在后天。

  安遥便说:[好,那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严爷爷。]

  -

  严雪馨到达北阳那天是周二,晚上八点多落地经开区的机场。

  安遥下班从耀微过去,也正好来得及接她。

  严雪馨自己也提前跟家里司机打了招呼,听闻她亲自来接,跟她约了在停车的位置见面。

  安遥先她一步到了车里,没过几分钟,透过窗户,看到严雪馨风尘仆仆地从电梯间走来。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严雪馨一进车里,先匆忙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家里也没个人跟我说。太离谱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从一个高中同学那听到的,然后一打开国内的app,才发现都被耀微这些事刷屏了。”

  跟安遥不同,严雪馨真正是严家的一份子,从小被严兴宗和严慕舟看着长大。

  现在家里出了事,她也是真的着急,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安遥不知怎么安慰,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说:“先别着急,大家肯定也是不想让你在国外还替他们担心,才没跟你说。”

  严雪馨叹一声气:“我着急也只能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一直都嫌麻烦,没参与过,生意方面更不用说,就算有心也无力。”

  司机载着两人,径直驶向严兴宗所住的私立医院。

  跟上次严慕舟阑尾炎做手术的是同一家,严雪馨大概已经打过招呼,下了车,就挽着她一路上电梯去vip病房所在的楼层。

  在安遥的设想中,严兴宗住院,严家应该有一群人在病房守着,轮番照顾陪护。

  但眼下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严雪馨快步过去推开,安遥跟在她身后进去,看见此时病房中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严兴宗,穿着病号服在病床上靠着,手里好像翻阅着几份文件,戴着一副远视眼镜,神情凝重。

  另一个人是严慕舟,他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色倒是很平淡,似乎是正在和老爷子谈什么事。

  听到脚步声,严慕舟回了下头,目光扫过严雪馨,而后与她身后的安遥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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