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的裕安 狗都会配,
他就像一个正常的丈夫, 把自己的妻子甩在洁白的大床上,然后李裕安开始硬着头皮解自己的领带,解开衬衫的每一颗纽扣, 再去松开腰间的皮带。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能和谭冰宜上床。
但是, 吓唬吓唬她, 也很好, 李裕安心里还有一点点侥幸,指望靠着凶狠地对待一个女人, 就能让她知难而退。反正他不可能和她温柔以待的, 谭冰宜,他毕竟和她没有半点儿情分, 如果不想在床上脱一层皮的话……李裕安被谭冰宜摁住了,她在黑暗中和他对视, 她的手指扣住他欲解的皮带上, 短暂的沉默,他等待她赶紧说些什么, 可出口的话却让他头皮发麻。
“老公, 等我一下。”
她说着, 就把手往下伸, 李裕安惊吓过度, 整张脸在夜色中显得惨白。他就意识到谭冰宜不是玩笑话, 她要和他做,真心的,至于为什么想, 李裕安一头雾水,制止:
“你别这么神经质好吗?!”
谭冰宜“嗯”了一声,她跪坐在他的身侧, 太黑了,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只能看见薄纱睡裙下的手臂在轻轻地摆动。李裕安后悔了,他不能意气用事,不能用自己更多的贞洁去给一场贞洁陪葬,对不起,处男李裕安,我放弃你了,这是战略性的放弃。他说:“要不,今晚算了吧?”
谭冰宜的动作顿住。
她用晶莹剔透的眼眸问,“你说什么?”
“你太急色了,一点也不矜持,”李裕安牙齿打哆嗦,“我看到你,一点想法也没有了,而且我本来就对你没有感情,都说做和爱,肯定是和爱的人做,才能感觉。但是我感觉和你做没爽头。”
“没爽头?”
谭冰宜重复了一遍。
三,二,一,李裕安在心底默念,倒计时结束,谭冰宜抽出那只忙碌的手,狠戾地给了他一巴掌。李裕安被这一耳光扇得大脑一片空白,有温热的液体附着在他的脸颊上,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他瞬间涨红了脸:“我操了谭冰宜,你恶不恶心啊?什么东西就往我脸上招呼?”
“你竟然对我说这种话,”谭冰宜平静地说,“你真贱,简直是个死贱货,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说罢,她大力拽住李裕安的额发,把潮湿的指尖往他嘴里塞。李裕安永远没办法预料到她的下一步举动,就像一个故障了的机器,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尝到了一点甜腻的腥味。
李裕安感觉要疯掉了。
“谭冰宜!!”他反手扼住她的咽喉,逼迫她和他彻底分开,男人的臂展比女人长,这是优势,谭冰宜很快就被扯开了,但她的脸也涨红起来,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怎么,是不是很香?”
“太恶心了!你自己怎么不尝一尝?”
话落,谭冰宜轻飘飘的一句“好啊”,掰过他的下巴,强吻了上去。李裕安被她压得倒在床上,高昂的身家之物被抵住,他一动就感觉不对劲了,谭冰宜,你别压我,她的舌头伸了进来。
那太恶心了,李裕安被迫和她接吻,感觉那柔软的东西在他的唇腔里面肆虐,就像美杜莎的蛇群,又像是一根根滑腻湿热的触手,似乎要顺着他脆弱敏感的喉道,到更深、更深之处。
李裕安艰难地眯着眼,眼珠乱动,落在她的脸上,发现她根本没闭眼,而是认真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他下意识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捂住了她的眼睛。谭冰宜轻笑一声。
唇瓣分开,她问:“这么羞涩吗?”
李裕安平躺在那儿,经历了莫大的摧折,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那就是如同死水般的平静。他别开了脸,声音沙哑:“我只是觉得你看我,很恶心,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和你的脸。”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你。”
“这我知道,可我的脸蛋算不上恶心。”当然了,她有让全天下男人都为之痴迷的容颜。李裕安无力地反驳,“长得漂亮,但你的心肠没有长相的半分好,我被你这种人强迫,只觉得屈辱。”
“但……”她微笑道,“你有反应了。”
“是的,”李裕安承认,“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坐在我身上来这么一套,我都会有反应。灯关着,眼前黑,身体再一触碰,人就是一种动物,我并非因为你魅力无穷,仅仅因为你挑逗了我。”
“这样。”谭冰宜点了点头。
李裕安继续沉默。
“要吗?”她问。
“我说不要,你放我走吗?”
她又笑了,“不行。”
“那你多余问这一遭,”李裕安抬头看她,“你既然不尊重我的意愿,就别问,还是说,我说要能让你满意一点?那些想和你上床的男人都让你玩腻了,现在就好强迫良家男下岸这一口?”
“是的,”谭冰宜毫不遮掩,“你越抵抗,我越兴奋,看到你不情愿的样子,我都想要得不行了。”
“你真够变态的。”
“还好吧,你这硬度,你也不赖。”
话说到这份上,李裕安闭了闭眼,他今晚好像必须要做成,没有任何理由去推脱,这样反而是最好的,没有退路了,无论如何,都要行进。他看着谭冰宜自我取悦,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崩塌,睁大了眼睛,呼吸暂停,奇异的感觉包裹住他,每一寸肌肤都被吮吸得胀痛。
他抬起脸颊,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最原始的欲望驱赶了他,就像是要把他这个无家可归的人从桥洞底下赶出去。李裕安无处藏身,他现在是想跑也来不及了,恶魔已经彻底抓住了他。
“什么感觉?”
“……我有点想吐。”
他是真心的。
谭冰宜蹙起眉头,“忍着。”
“……畜生。”
“可是,不爽吗?”
李裕安咬紧牙关,“这不能说明什么,随便碰也会爽,我无所谓,反正我也吃不了什么亏。”
“动一下,”她催促,“会很舒服。”
“我要你说吗?”
李裕安说罢,开始了那些激进的行为。感官很充沛,在涌动,伴随着身上的人轻微的呼吸声,谭冰宜不说话,看不出满意与否,伴君如伴虎,徒留李裕安胆战心惊。过了一会儿,她喘着问,“还有力气吗?”
“我说没力气,你放我走吗?”
“不行啊,”她很失望地看着他,“这才多久啊,才几分钟,你作为一个男人,真是太失败了。”
李裕安闷声发劲,“那就把嘴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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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亲别的男人,他们只会更兴奋,你则恰恰相反,李裕安,你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俩在做,你说别的男人,你这样更让我倒胃口,我怕是很快就结束了。”
“真没用。”
“随便你怎么说。”
又过了一会儿。
李裕安说:“我的腰很酸,换个姿势。”
“好的,骑乘之王,一小时零六分。”
“你神经病吧,还计时?”
“要啊,裕安在我身边的每分每秒,我都要计时的,上一次我骑了你足足半个小时,你才醒,我打那时候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持久的货色,你真没让我失望,虽然你的床技烂得就像处男。”
“我本来就是,”李裕安起身,脸颊满是绯红,“还有,你在床上就开始说一个男人床技烂吗?”
“我只是实事求是。”
“……以后不许说处男这个词。”
“知道了,处男。”
“……”
□*□
他说:“要做就赶紧,别说废话。”
谭冰宜挑眉:“你不是说我急色吗?怎么现在你比我还急?老实说,刚才的滋味真不错吧?”
“所以呢?不错又怎么样?”
谭冰宜微笑,在他疑惑而警醒的眼神中,凑近,耳边说悄悄话:“你做的时候这样,先对萧呈说一句对不起,再对周之倾说两句对不起,这样更有感觉,就像是背着他们和我偷情一样。”
李裕安破口大骂:“你有什么毛病?要偷你一个人去偷!这样太恶心了,你听懂了没,我觉得恶心,能不能别提他们?你要是再在床上提他们,我提裤子就走人了,我受不了你了真的!”
“啊,这样就更有感觉了,有种正宫来了,奸夫灰溜溜地穿衣服溜走的感觉,你好这一口啊?”
“闭嘴,谭冰宜,背过去,然后闭上你的嘴!”
谭冰宜勾了勾唇,点到为止。她趴在床头的枕边,回头看他,问,你会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李裕安面无表情地对准,“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从后面来,狗都会配,猪都会配。”
“说的真好,你现在就像一只公狗。”
“听起来有够恶心的。”
“不觉得很增进床上体验吗?”
“我的天啊,”李裕安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唇,“你把嘴闭上,我们的床上体验都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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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难满足。”李裕安由衷地感慨。
“所以你要把我喂饱呀,老公。”
又过了很一会儿,李裕安的膝盖开始发酸了,谭冰宜扶着床,两个人站着。身高不太匹配,李裕安有一米九二,他得弯下身子配合她,于是干脆抱起来,谭冰宜出乎意料的轻,尽管她的身材看起来很完美,并不骨感,但落在他的臂弯里,他称量出恶魔的重量只有九十多斤。
“这样行吗?”李裕安问。
“够刺激,别停。”
无论什么姿势,就没有谭冰宜不能接受的,这种人在床上玩的很开,而且她体力真的很好,看得出是常年锻炼的。李裕安有时疑心会不会弄伤了她,但又觉得自己也太善良太仁慈了,谭冰宜在生活里把他往死里整,他却还在担心她在床上会不会不舒服,算了,这是因为他是有床品的人,他对她好是因为他人好,谭冰宜不配,不值得,但李裕安的好是没有问题的。
“啊,”谭冰宜说,“老公,我饱了。”
饱就饱了,还喷了,李裕安忍着烦躁,拿过床单的一角,胡乱地擦拭着腹部的水渍。他倒想知道她有没有愧疚,还是说,把他弄脏也是她的恶趣味之一。当然,也很有成就感就是了。
萧呈和周之倾也把你弄成这样过吗?
李裕安永远不可能问出口。
那太恶心了。
他去卫生间洗了澡,也不管谭冰宜怎么样了,就躲回自己的客房去。他没上锁,因为家里能锁住的门不多了,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东西钻进他的被窝,然后抱着他的脸亲吻。
李裕安皱着眉头,轻轻地别开脸,说:“明天,明天,怎么样都好,求你让我睡个安稳觉吧。”
他真的睡了个安稳觉。
前几天他虽然睡在公司,但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担惊受怕,因为害怕谭冰宜杀到公司,或者做出什么更疯狂更不可理喻的事,那感觉就像是头顶上悬着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你不知道它何时落下来,因此总害怕头破血溅的惨状。但现在,他被一场性消耗了过多的体力,他完全无暇思考明天会发生什么,这种情况下,他反而能睡个好觉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恶魔若是躺在身边,你就不用担心她随时来索你的命了,反正横竖不过一死。
次日清晨,李裕安头晕脑胀,酸痛感还在体内滞留,昨晚那处摩擦让他感觉到刺激的疼痛,一碰就疼,昨晚洗澡时就看到破了皮,但那时脑袋太昏沉了,现在想来,很有可能都肿了。
糟透了,李裕安感觉,他迟来地意识到,天塌掉了,他和谭冰宜发生了关系。他昨晚哪来的熊心豹子胆,硬着头皮和她上床?他都不愿意回想床上种种细节……但是,要问他爽不爽?
还是爽的。
人起码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
反正他的爽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和谭冰宜做,太有感觉了,她叫他有感觉,她咬着嘴唇不叫的时候他也有感觉,她快饱了的那一会儿,发出细细的抽泣声,那绷紧,真是太有感觉。
啊,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李裕安挺喜欢,并不讨厌的,不讨厌的东西硬要说成讨厌,也显得自己又当又立的,男表子还要立牌坊。但他也不会再和她做了,那种失控的感觉令他做呕,变成了完全陌生的样子,好像被欲望操持的野兽,他很清楚自己在谭冰宜的眼里有多可笑。
她又不爱他,和他做,图新鲜,图爽快,图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想法的人,还有,他厌恶她,她才觉得有意思,如果让她知道他其实……光是想着,李裕安的胃部一阵抽搐,心脏狂震!
啊,不行,别想了,别想了。
李裕安背过身去,抱着被子缓了一会儿,刚要起身,发现一双手臂正环着自己的腰,转头,看到了熟睡中的谭冰宜。她闭着纤长浓密的眼睫,像个活人一样,清浅地呼吸,脸颊红润。
李裕安说:“别装睡,谭冰宜。”
谭冰宜没一点反应。
她真的睡着了。李裕安感到不可思议,恶魔也需要睡眠,他有幸见到一只恶魔的熟睡,这就像隔着动物园的玻璃,看到一只凶猛的狮子闭着眼睛休憩。睡着的谭冰宜并不可怕,在他翻身之前,她的脸埋的位置就在他的胸口,一想到这里,李裕安感觉有一点恶心和……可爱。
可爱?
谭冰宜?可爱?
爹的,他真是脑子有病才这样想。
李裕安烦躁地倒下身去,又睡了一会儿,直到快中午了,他饿得要撞墙,只好拨开谭冰宜的手,走下床去。李裕安炒了几个菜,谭冰宜也起床了,静静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等饭。
李裕安把菜端上桌,解开围裙,坐下给自己添了一碗饭,刚要下筷,谭冰宜盯着他的饭碗。
做什么?
我不可能添饭给你,我是你的佣人吗?
李裕安用筷子舀起一块米饭。
谭冰宜还是盯着他看。
李裕安受不了了,把自己的饭碗推过去:“给你给你!什么脾性啊,这么大个人了要人伺候!我跟你说,我最烦的就是让佣人伺候,怎么不当个宝宝?你还出来工作干嘛?进社会干嘛?”
谭冰宜说:“我喜欢老公给我添饭。”
“你从今天开始不许喊我老公。”
“我喜欢公狗帮我添饭。”
“……谭冰宜!!”
谭冰宜不说话了,拿起他的碗筷,斯文地吃起饭菜。她小口地咀嚼,他烹饪出的事物进了她的口,总觉得是件非常光彩的事,李裕安有一瞬间想问她一嘴,他炒的菜好不好吃,算了。
她什么没吃过?
谭冰宜擦了擦嘴,才说:“我都不知道你还这么会做饭呢,娶到你这样的老公真是有福气了,床上厨艺也行,床下厨艺也行,我真想天天和老公吃饭,然后上床啊,那我是死了也值得。”
“你大白天的正常点不行?”
“好的,”谭冰宜收放自如,“我不会下厨,你说不习惯佣人伺候,那家里就只请个厨师就好。”
“……随便你。”
她问:“所以你还打算回公司住吗?”
李裕安低头夹菜,然后大口地吞咽下去,快得就像是省略了咀嚼的过程,狼吞虎咽或许不是一个形容词。谭冰宜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却闷着头吃饭,直到填饱了肚子,抽出纸巾擦嘴。
他甩出一句:“家里应该多购置一些东西。”
谭冰宜挑了挑眉。
“一些鲜活的、日常的,看起来有家的感觉的东西,而不是一间冷冰冰的样板房,让人没有想在家里住下的欲望。”李裕安面不改色,“趁周末这两天,赶紧安置好吧,我说我,没说你。”
谭冰宜勾唇笑了,低头吃饭。
李裕安起身拿公文包,继续回公司加班,但走到玄关处,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谭冰宜,我问你个事。”
“你说。”
“昨晚,”他的额头渗下一滴冷汗,
“我们是不是没带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