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3/4)
“这不只是修了铁片,怀瑾连那老木柄都削得更合手了,这挖地不得少喘几口大气儿?”
众人:!!!
疯狂心动。
“怀瑾,我家那十几把农具,你全给我修了行不行。”
“凭什么给你修,我家也有。”
所有村民,连同闻讯赶来、站满土坡的外村看客,全都陷入了疯狂,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家里跑,翻箱倒柜地把斧头、镰刀、锄头,能搬的全搬来了。
怀瑾那叫一个高效。
一些实在腐朽不堪的铁疙瘩废料,被她果断放弃。但剩下的,只要入了她的手,哪怕是修补,也绝对修得趁手实用、坚固耐久。
这诱惑,谁顶得住?
更重要的是,怀瑾不收钱,就问还有谁?
隔壁村的也闻风赶来:“怀瑾啊,咱们隔壁村的能不能也帮忙修修?”
“对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起来还是姻亲呢,”
那些人殷勤地看着怀瑾,拼命套近乎,恨不得当场认亲。
怀瑾笑眯眯地听着,然后干脆利落:“不行。”
【来自隔壁村的负面情绪值+999】
大家全疯了,正要哀求,就听怀瑾又笑眯眯地补了一句:“毕竟,我之所以给怀家村修农具,是因为我上学时受过村民们很多恩惠。”
怀家村那叫一个骄傲,就是,他们当初可是送过鸡蛋的!
就知道怀瑾是个善良的孩子。
隔壁几条村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他们现在送鸡蛋还来得急吗?别说鸡蛋,送鸡也行啊!
“当然,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出手。只不过,是有条件的。”
众人一愣,这弯转得也太快了。不过大家还是纷纷点头:“行,你说,只要咱能答应的,都答应。”
“咱也给你送鸡蛋,送鸡,送白面!”
怀瑾摆摆手,止住了村民们的热情:“说这些做什么?你们是隔壁村的,跟咱们村多少沾亲带故,我总得给几分薄面。只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们也知道,我们怀家村的人要修这一堆农具,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怀瑾便把那话又说了一遍,之前欺负过她、重男轻女的几户,全都被逼着把家里的女娃娃送去上学了。
这话一出口,隔壁村的人就不干了。
“送女娃娃上学?那得花多少钱啊。”
“再说那些女娃娃也不聪明,读了也白读。”
有人还想拿各种大道理来劝,可怀瑾就站在那里,摆明了非暴力不合作,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就这个条件。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来。
【来自赵家村的负面情绪值+999】
【来自李家村……】
有人脑子转得快,赶紧说:“可咱们村也没有多少人骂过你啊,咱们可没得罪过你。”
对对对,他们又没骂过怀瑾,凭啥也要送?大家美滋滋地想着,觉得这事儿跟自家没关系。
怀瑾笑容可掬:“好办,那就按市面工价,该收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过,”她话锋一转,“这些钱,我一分不收。”
当然不敢收。
这年头,要是偷偷收钱被人举报了,公安都能上门来抓。所以怀瑾直接说了:“这些钱折算成多少,你们就送多少个女娃娃去上学,怎么样?”
隔壁村的村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答应。
可再一看怀瑾,人家已经不理他们了,转头就从包里掏出小锤子,对着带来的铁块,“叮叮当当”自顾自地锤打起来。
劝?谁敢劝?她手里锤子砸得火花四溅,下一秒就能砸他们脑瓜子上。
眼看怀瑾是真不理他们了,赵大春着急地嚷道:“怀瑾师父,怀瑾师父,你,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我是赵家村的,以咱们的关系,你得给咱们走走后门。”
这不说还好,一说,怀瑾就想起来了,哦,这是赵家村的!赵志远所在的赵家村嘛。
怀瑾停下锤子,“你是赵家村的哪一位叔爷?我刚才说什么了让你觉得为难?喔,”她恍然大悟般,“那为了不让你为难,干脆点,你们赵家村的单子,无论是谁的,无论是什么农具,我怀瑾,一个都不接了。”
反正她也看赵家村不顺眼很久了。
在因为一个人讨厌一条村话题里,怀瑾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
“怀瑾,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公报私仇”赵大春更是傻了眼,失声叫出来。
“这咋说翻脸就翻脸啊?”
其他村子一看这情形,先是愕然,随即心中狂喜,少了赵家村,怀瑾岂不是能给自家修更多农具?修得更快?他们立刻回过神来,哪里还管赵家村人的死活。
“排队,排队,怀瑾同志,先给我们王家村修。”
“陈家村的排后面,我们村的镰刀快断了。”
“屁,明明是我们李家村先来的,怀瑾他二姨可是我老表。”
“啥老表新表,谁先抢先算谁!”几个村子的人瞬间挤成一团,为争抢修理顺序吵得不可开交,场面火爆。
被孤立的赵家村人面面相觑,脸色铁青。有人小声埋怨:“都怪赵大春,带了个什么头,现在好了,人家直接给咱们村拉闸了。”
“就是,你看看咱村的家伙什旧成啥样了,去年收成不就吃了亏?这要是耽误了秋收,这可咋办?”
赵大春后背全是冷汗,他已感到大事不妙。他缓缓转过头,
果然,村里几十双眼睛,全都死死地钉在他身上,要吃人似的。
“赵大春,你个孬种,你看你干的好事!”不知是谁一声怒吼。
赵大春瞬间魂飞魄散,撒丫子就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压耽误了修农具,秋收抓瞎咱们找你算账!”愤怒的村民追了上去。
“赵大春,你个老王八蛋!”
“老赵头,赔俺家的锄头!”
赵大春抱头狼狈鼠窜:“不关我的事啊,啊,轻点打,我错了,我这就去求怀瑾!”
其实,他想说,最大问题明明是在赵志远身上吧!你们骂他去啊。
但谁让人家背后是六级锻工,那比怀瑾还牛,大家自然是不敢得罪。
而在怀家村这边,大舅捏着那摞长长的委托名单都看傻了,他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自己有那么多亲朋好友,七拐八弯沾亲带故的全冒了出来攀交情。
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村长也拍着他肩膀,眉开眼笑:“我说哥啊,你这小队长当得是真不赖,回头几个月改选大队长,叔准全都投你一票!”
生产队长?!
大舅差点没当场晕厥过去,幸福来得太猛烈了,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怀瑾走。
再看向怀瑾时,那眼神已经不是看外甥女了,简直是在看闪闪发光的太阳。
等到傍晚,这轰轰烈烈修农具暂时就结束了。
怀瑾带着人往回走,饿啊,实在是饿得人难受。
这一路上,老怀家的人嘴就没停过,变着法儿地夸她:“怀瑾啊,你那镰刀打得可真漂亮!”
“可不是嘛,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好的手艺。”
“那锄头修得,跟新打出来的一样!”
怀瑾的尾巴差点没翘到天上、然后冷不丁来了一句:“我是天才,这么明显的事吗?你们到现在才发现?”
老怀家的人齐齐一噎。
众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们已经接受了,自家的怀瑾,好是真好,就一点,那张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来。
快到家时,大表哥忍不住问出了大伙的心声:“怀瑾妹子,俺就想不通咧。你让他们把工钱换成送女娃上学,咱啥也没落下啊?”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怀瑾笑了笑:“收钱?你们敢用吗?”
一群人疯狂摇头。这年头,要是偷偷收钱被人举报了,那可是要命的。所以这不是白给人干活吗?
“那不就行了?”怀瑾摊了摊手。
可大表哥还是觉得不甘心:“就算不收钱,也没必要非要人家送女娃娃去上学啊。”
这话一说,大家又嘀咕起来。对呀,白给人干活也就算了,还非要让人家送女娃娃去读书,这图啥?
唯有沉浸在即将升官巨大喜悦中的大舅,此刻已是怀瑾的头号拥护者。猛地一巴掌拍在大表哥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懂个屁,一群榆木疙瘩,咱怀瑾这才是真的大智大谋,有担当,你们给老子好好用脑袋瓜子想想!”
众人一愣,想啥呢?
大舅清了清嗓子,开始分析:“这些女娃,万一真就有人读书读出去了呢?眼下读书人金贵不?何况是女娃娃,那可是凤毛麟角,将来指不定就当上了大夫、工程师、老师、供销社的会计,你想想,她们最感激的是谁?是谁给了她们跳农门的敲门砖?”
“是怀瑾?”
“当然是咱怀瑾!到时候这些出人头地的女娃,就是怀瑾的人脉,是咱怀瑾的人脉,这叫什么?叫,叫,”大舅挠挠头,一时想不起。
最有文化的二表哥立刻接上:“香火情,积大德,比那仨瓜俩枣的钱强百倍千倍!”
众人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怀瑾,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转得这么快?”
“还得是咱春丫头,看得就是远!”
“高明,实在是高明得紧呐!”
众人纷纷为怀瑾这深谋远虑,惊世骇俗的智慧所折服,激动鼓掌。
怀瑾歪着头看向大舅,大舅啊大舅,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为了当上生产队队长,连阿谀奉承这一套都学会了?
不过这话她爱听。没错,她就是这么一个有智慧、有远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