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Penser
“…老公。”
云眠又很小声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两声老公, 都叫得程疏凛欲-仙-欲-死。
…操。
男人抵齿,脏话快要呼之欲出,但硬生生随着心里的那股火给压了下去。
“理理。”他抬头看她。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媚, 仿佛在眼眸的最深处渗进了缕缕情-丝,被她看过去,就连对视的空气都变得暧昧难缠。
“怎么了?你是在犹豫吗, 不可以吗?老公。”第三次叫他老公, 云眠依旧是故意点火。
“好。”
他答应她。
大抵是把小姑娘教坏了,现在什么花样儿她都学会了“举一反三”。
比如这枚戒指。
她的指围太细,放在上面除了能圈住出口, 剩下的没给出口以外留多少空间,而且,戒指又不是定在上面的。
他会颤, 所以戒指也会跟着微晃。
但云眠也不出手帮忙,就这样看着程疏凛。
他跪在她身前,腕间绷扯的筋很直,很漂亮,手背上白皙的骨节在拿起什么, 或握起什么时像一座座连绵的峰峦, 轮廓分明。
室内的水汽凝成水珠挂在男人身肩,颗颗下落到泛着暗光的银色戒指上。
云眠想, 她现在应该和他一起。
这样他们可以一起高…
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 程疏凛朝她看过来,雾气中突然映现了一双眈视猎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不放。
“理理……”他的嗓音忽然变得喑哑,叫她的名字是在控制自己,增添yu求。
程疏凛往前伏下肩膀,侧脸贴在云眠膝盖沉沉呼吸。
“想咬是吗?”
云眠落手抚在程疏凛后颈。
又移到他发间, 温和的手心没入黑发里轻轻揉了揉。她坐在理台,他跪在地面,视线高度的不平等使得云眠看向他时,青眸堪堪下落。
这种眼神充满俯视性,像神性的恩赏与怜悯。
“可以哦。想咬就咬吧,阿凛。”
很像命令的语气。
云眠很瘦,骨架也小,双腿纤细匀称。
膝盖上的牙印看样子虽然类似水滴状,但却刻在了膝盖的骨头里,犹如一个所有物的领地占有标记一样。
他是来真格的,尽管刻意控制着,差点把她膝盖咬出血。
察觉到他停住的肩膀,云眠了然。
“没事的。”她说自己没事,膝盖上没那么多神经系统,也没出血,没关系的,她想给他到达前夕那一秒最好的感觉。
“可以继续的,阿凛。”
“理理好大方啊。”程疏凛似乎不客气了,这时候,他变得很听她话。
骨头的坚硬碰撞犬齿很像在磨牙。
其实这是即将到达的预示。
他希望她可以再多看看他,这样保持的时间再久一点,或许在这个夜晚,他们共存的记忆会更难忘。
云眠双腿被锁住。
膝盖上,直到齿印陆陆续续,她实在数不清是第几道齿印了,视线迷迷茫茫看过去,程疏凛俯在她膝盖的肩膀突然离开,直起身——
他本意是向后倒,掌心单手撑在地面,但云眠不明所以本能地追着他,她也顺势跪了下去,跪在他身前去看那枚摇摇欲坠的戒指。
程疏凛不能犯规,戒指之外是不能有水的。
“理理,不准看。”
他带了些命令的口吻,可压沉的声音却在发哑。
她是小裁判,明明是去判定他有没有犯规的公正,他却阻止她,不让她凑近。
只可惜晚了。
云眠看到戒指斜些弧度,想去扶正。
但毫无预示的,室内下场阵雨,转瞬一刻。
哝稠的。
落了她一脸。
“唔…”
云眠本能闭起眼睛,视线受遮挡。
“抱歉,宝宝。”程疏凛拿过纸巾给她擦脸,“有弄到眼睛里吗。”
“没有的,没有。”云眠不怪他,纸巾抚在她脸上都擦干净了,她睁开眸子的眼睛深深弯起,像漂亮的月牙,“没关系呀。你高兴吗,开心吗?”
她喃喃:“我…没试过这样。”
颜设。
她还是头一回,好奇的新奇感得到了实践。
“嗯。我开心得要死了,乖乖。”程疏凛握住云眠的脖颈,吻了吻她。
“那戒指外面有没有,你有没有犯规?”
规定就是规定,云眠正经起来问程疏凛,她刚刚没看到,也不知道刚刚戒指是不是被他弄掉了,但现在再看戒指确实是已经掉在地上了。
“我不知道。”程疏凛笑着。
他也不是耍赖皮,是真到那一秒钟,模糊不清的视线外能看到她的身影已经是“万幸”。
“没关系。”云眠也笑笑,不过她的笑比他坏多了,“那再来一回好不好?”
“宝贝。”
男人败阵,他迟早被这姑娘折磨得没法儿,“男人可经不起折腾。”
因为他现在还没chi到,所以在她面前扮起了可怜。
云眠也心软了。
重新坐回理台上,膝盖被他控在掌心之下。
她的手心也重新没入了程疏凛发间,认真感受到眸前的水雾越来越重了,又快要糊住眼睛,也在这时,属于泪失禁的眼泪汛期再度决堤。
她呜呜哭着。
他汲取着,食髓知味。
他养的小兔子很乖,亲小嘴巴的时候是那么饥渴,仿佛是要全喝光。
云眠想起了每一次程疏凛跪在地上的样子,有时西装得体,有时衬衫的扣子都乱飞,而有时更严重,衣服都没了,以最真实的模样面对她。
“程疏凛…”
室内好像没有开窗,本就是浴室,外面的空气透不过来,云眠感觉胸腔内有点发闷,肺叶里的氧气已经不能支撑她正常呼吸,叫他的名字,想让他可以给她点氧气,但他充耳不闻。
太渴了。
喝水还没喝够。
“程疏凛…”云眠求饶,细眉蹙起频频摇头想要看清程疏凛,但她只能被困在理台,哪里也不能去,哭腔浓重地求他,“阿凛…我、我……”
她说不出来话,实在没有办法什么他想听的称呼都说给他听了。
“老公……”
“哥、哥哥…”
“…daddy。”
叫他那么多遍,她求饶的都这么明显,可他就是不肯从那里离开。
无动于衷。
终于,好像有什么像她的眼泪一样难以止住。
云眠手腕一旋,手心狠狠拽住了程疏凛的头发,她的锁骨,还有肩颈绷直的时候非常漂亮。
“宝宝。”程疏凛终于抬头看向她。
唇面残留的银色在云眠朦胧的视线里挥之不去。
不久前刚下的阵雨,此时又是一阵席卷,匆匆过境。
男人还是跪在原地欣赏着,急骤的阵雨落了他一脸,水珠弥漫,无比放纵地淋漓。
雨落在他长睫将落不落地挂着。
程疏凛黑眸不移地盯着雨落的小池,夸赞似的嘉奖:“宝宝的小喷泉跳舞了,好漂亮。”
雨水的水珠在跳舞,肆意飞溅。
好不容易能呼吸到足够的氧气,小喷泉逐渐平息,和云眠一样变得听话,要去遮的时候程疏凛还不让。
他说话的呼吸匍匐在那最漂亮的泉心里,满足感慨地说:“让我再看看,宝贝。”
他亲不够,也看不够。
更草不够。
“……程疏凛。”云眠只能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这份羞赧再蔓延。
“我想喝水…我渴了……”
她的命令对他来说严格执行,只不过,云眠说的不是喝的水。
理台位置上的人换成了他。
她让他坐着,她双臂揽住他的脖颈,绯红的脸颊靠向程疏凛颈侧埋进去,身前的两颗铃兰糖跳跃又勾-引地时不时像往他嘴里喂。
“怎么了?”程疏凛想吃糖,但糖不听话,老是跑。
“……程疏凛。”
云眠没回答,只是喃喃地重复着。
因为她想坐在他怀里,但他发现,她的那枚戒指再次被她放在了他那。
“真的想这样吗?宝宝。”
程疏凛很快明白了云眠的意思。
“…我想,没有那一层薄薄的。”云眠和程疏凛面对面,肩膀还没完全沉下去,鼻尖蹭着他鼻尖轻轻说:“那你给不给?”
刚发烧吊了水的小姑娘并没有彻底褪去生病期,甚至发烧还不知道有没有完全降下去,然而箭在弦上……
“我很清醒……”
云眠看出程疏凛的犹豫,额头贴向他的,让他感受她额头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
“没有发烧的…我也不难受。”
“你…”她又移到他耳边,“你别那么凶…就好。”
“或者,我们可以…不到最后……”
“老公可以选一个。”
这个情况下,哪个选择都是对程疏凛出的难题。
最后,云眠忘了程疏凛到底选的哪个了。
她只记得她趴在他怀里,被他温暖的怀抱全然包裹着。
上端放着戒指,她肩膀终于慢慢沉下去。
几个小时前,这枚戒指还曾戴在她无名指的细指上,现在完全地、循序渐进地被占有一般推进了她的血肉里。
她哭得一直亲吻他,小尖齿去咬他的唇。
耳边突然出现的盲音,眼睛里含着的泪水,一同随着喉咙里絮絮的呜咽哭腔声飙升到渴求达到的最高阈值。
程疏凛心疼云眠,没怎么太过分。
他是极力在压制理智的,他清楚她发了烧,刚吊完水,满足她的同时又带她去洗了个澡。
云眠的力气丝毫不剩,洗澡的全程都是程疏凛在帮她。
那枚银质的戒指在清li时掉出来,挂满惹眼的晶莹,男人吻了吻,看向她羞红的脸颊餮足喟叹:“宝宝的水,很甜。”
“…不许说。”云眠羞透了。
而后冲洗干净,这枚铃兰戒指又重新戴在了云眠无名指上。
她实在没力气,想打他都不行。
洗完澡之后吹头发也是程疏凛亲力亲为。
云眠坐在凳子上转身抱住程疏凛,缠着他给她讲故事。
“讲故事?”
程疏凛想的是,万一故事讲着讲着她又想要了怎么办。
因为他讲的就不是什么正经故事。
“没关系呀。”云眠非常大方地说,水雾般的眸子灵动活现,“我想要了,难受的不应该是你嘛?”
这逻辑没错。
刚刚不就是,他都舍不得。
大概是忘-情疯了,程疏凛竟然没想到这方面。
“操。”
他说了句脏话,笑意不达眼底。
继而捧住云眠脸颊吻在她唇,完全进攻型的。
云眠被吻得头晕眼花,脖颈的吻印成倍数在疯狂上涨,她推程疏凛:“我…我还要上班呢,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啦QAQ……”
“还能怎么办。”
他轻地笑叹一声,不讲道理,“让他们受着。”
——————————
作者有话说:
番外全甜甜和饭饭,偏日常,希望宝贝们喜欢~
先做个饭,然后程总再高调秀恩爱hhh
求求营养液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