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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奖 第49章 嘉奖49 搬救兵。

木梨灯 · 言情小说 · 473 KB · 2026-08-31 19:46:55

第49章 嘉奖49 搬救兵。

  “宁宁?”冯城毅也看到了她, 状似微微有些意外。

  姜宁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把信纸从衣角底下抽出来,叠了两下, 塞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动作尽量自然,但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好巧,”她弯了弯嘴角,一边说一边回到小树身边, 在小树对面坐下来, “你也来这里?”

  “嗯,路过, 进来看看。”冯城毅走过来, 目光落在对面埋头写作业的小树身上,“这是?”

  “我一个姐姐的儿子, 叫小树。我帮她带出来写作业。”

  小树抬起头,看了冯城毅一眼, 乖巧地喊了声“哥哥好”,又低下头继续写。冯城毅笑了一下,在姜宁然旁边坐下, 看了一眼小树的本子,问了诸如你几年级了, 作业多不多,过年有没有收红包之类的话。

  小树正要掰着手指回答, 姜宁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写。”她看了冯城毅一眼, 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你有什么不会的, 正好可以问这位哥哥。他是高考状元,就是成绩第一,你要多跟他学习。”

  小树抬起头, 眼睛一下子亮了,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冯城毅一眼,像是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不太一样了。

  冯城毅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笑了一下,说:“别听你姐姐的,状元也没什么。”他说这话时口吻很淡,但耳根微微红了一点。

  姜宁然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窗外的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巾动了动。

  “对了,”冯城毅偏头看她,“过几天返校,我哥可以送咱们,就不用另外打车了。到时候接上小昭,一起去高铁站。”

  姜宁然点了点头:“好。”

  小树在旁边埋头写了一会儿,忽然把笔一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姐姐,我做完了!”

  姜宁然凑过去翻了翻他的本子,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写完了,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棒。”

  小树立刻站起来,把本子和笔塞进书包里,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姜宁然站起来,朝冯城毅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冯城毅也站起来,目送她牵着小树出了门。

  “开学见。”

  姜宁然回头:“开学见。”

  回到家,大人们还在客厅喝茶聊天。阿敏姐看见小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作业写完了?”

  小树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拍:“写完了。”

  阿敏姐翻开看了一眼,虽然字写得像蚂蚁爬的,但每一道题确实都做了。她点点头,难得地松了口:“去玩吧。”

  小树欢呼一声,一溜烟跑开了。

  姜宁然趁没人注意,溜进自己房间,把那封信从牛仔裤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遍。指尖还沾着刚才洇开的墨迹,蓝蓝的一小团。她叠了两下,又觉得不放心,找了半天,最后把它折好夹进了教材里。

  “宁宁——出来帮忙——”阿嬷在厨房喊她。

  “来了。”姜宁然应了一声,抬脚出去。

  姜宁然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客厅里,阿敏姐和几个亲戚在包饺子,案板上铺满了白白的面粉。阿嬷在旁边调馅,见没什么大人管他,小树一个人在房间里溜达。

  他先是翻了翻姜宁然桌上的本子,又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只歪歪扭扭的小鸡。画完觉得不好看,撕下来,折了个纸飞机。飞了一次,掉在地上,机头折了。他又找纸,在桌面上扒拉了几下,没找到空白的,于是随手抽了几张叠在一起的纸。

  有一张是被明显折过的,拆开来看还有字,小树随手一放,他不想用有折痕的,另外有几张倒是好的,他拿了一张折了只飞机,纸面太硬,飞机头歪着,像一只扭了脖子的鸟。

  小树还是不太满意。这种纸太硬了,所以又开始寻找其他目标,想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结果一转头,正好看见了姜宁然床上的紫色兔子。

  他眼睛一亮,随手把那几张纸胡乱地塞回了姜宁然书包的侧边口袋,然后跑过去把兔子抱了起来。兔子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虽然对女生喜欢的这种玩偶说不上多感兴趣,但这会儿有新鲜劲,他抱着兔子在床上一滚,把兔子举起来,又揍了一拳,玩得不亦乐乎。

  “小树——吃饭了——”阿敏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小树抱着兔子没动。

  姜宁然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的心忽然紧了一下。这只兔子是司峪嘉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很珍惜,珍惜到连寒假回家都会带着,睡觉都想它陪着。她不舍得让别人碰,连自己都不舍得弄脏。

  “小树,吃饭了哦。”她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把兔子还给我好不好?”

  小树摇摇头,把兔子攥得更紧了。

  姜宁然想了想,蹲下来,跟他平视:“姐姐拿别的好东西跟你换,好不好?”

  小树眨了眨眼,看着她。姜宁然从书架底层翻出一本邹韵莺高中时落在她这儿的漫画书,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几个特别的卡通人物。小树一看见那本书,眼睛就亮了。

  “换吗?”姜宁然把漫画书递过去。

  小树看看兔子,又看看漫画书,犹豫了两秒,把兔子放下来,接过书,翻了两页,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抱着漫画书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出去了。

  姜宁然赶紧把紫色兔子拿起来,拍了拍被压皱的耳朵,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弄脏。她把它藏了起来,生怕又被小树惦记上了。

  几天后,返校的日子到了。

  姜宁然起了个大早,把行李箱拖出来,把最后几件东西塞进去,拉链拉上的时候,阿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圆走进来,放在桌上。“吃了再走,宁宁,路上别饿着。”

  她坐下来,舀了一颗放进嘴里,芝麻馅的,很甜很糯。阿嬷坐在旁边看着她吃,把一袋橘子塞她书包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到了记得打电话”“天冷多穿点”“别老吃外卖”。姜宁然“嗯嗯”地应着,把汤圆一个一个地吃完,连汤都喝干净了。

  冯城毅的哥哥开车来接她。车子停在巷口,冯城毅从副驾驶下来,帮她拎行李。后备箱里已经放了两只箱子,他接过她手里的,轻轻松松地摞上去,又把小昭的箱子也塞好。小昭已经坐在后座了,摇下车窗朝她挥手。

  三个人的行李箱并排躺在后备箱里,她的那只最小,夹在两个大箱子中间,像一只被挤着的小动物。

  高铁从南到北,跑了半天。窗外的景色从海边的绿意渐渐变成平原的灰黄,又从灰黄变成城市连绵的钢筋水泥。小昭在旁边睡着了,头歪在她肩上,呼吸均匀。冯城毅坐在过道那边,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偏头看看窗外,两个人没说几句话。

  到津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三个人一起打了辆出租车,姜宁然在半途的一个地铁站下车了,她跟他们不同路,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往地铁站走。冯城毅说了句“注意安全”,她点点头,拖着箱子搭扶手电梯。

  姜宁然没注意到的是,书包侧边口袋被阿嬷塞的那袋橘子撑得有点开。

  回到京大新校区,冯城毅从后备箱把自己的箱子拎出来,又把小昭的递给她。小昭接过箱子,正低头看手机,忽然听到冯城毅问了一句:“这是你的吗?”

  她抬起头,看见冯城毅手里捏着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纸被折得规整,像信纸,却没有信封。他正低头看着那张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小昭凑过去。

  冯城毅把纸递给她。小昭接过来,翻开来看。纸上只有两行字。字迹认真,笔画软软的,有几个字还洇开了一小团蓝。

  「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你能不能不要只是我的好朋友?」

  小昭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两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又翻回来,盯着那两行字又看了两秒。

  “不是我的。”她把纸递回去,语气很确定,“我的字没这么——软。”

  冯城毅把纸接过去,折好,没再说什么。他把那张纸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弯腰继续搬行李。小昭看着他后脑勺好看的弧度,怔怔地垂下眼,没再问。

  姜宁然回到南大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拖着箱子回到宿舍,陈颐霜正躺在床上敷面膜,看见她进来,面膜底下一张脸透出欢喜:“姜姜!你回来啦?让我看看你过年吃胖了没有?”

  姜宁然把箱子立在桌边,喘了口气,笑着反问:“你是想我吃胖了还是没吃胖?”

  陈颐霜歪着头想了想,面膜纸跟着皱了一下:“胖了说明阿嬷养得好,没胖说明你想我想的。”

  姜宁然被她逗笑了,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被子:“你这是什么歪理。”

  “真理。”陈颐霜从床上坐起来,把面膜揭了,凑过来上下打量她,“嗯,没胖。看来是想我想的。”

  两个人笑闹了一阵,陈颐霜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一下子憋屈起来,往床上一倒:“学校下周应该就要安排体检了,我过年胖了三斤,三斤啊姜姜。”她捏着自己腰间的肉,一脸生无可恋,“学校的秤那么准,一上去全暴露了。”

  姜宁然忍住笑,安慰她:“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秤看得出来。”陈颐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早知道过年就不吃那么多炸年货了。”

  姜宁然从包里拿出橘子,想分给陈颐霜,顺手摸了一下侧边口袋,拉链打开的。她没在意,反正她也没往里面放过东西。

  没过几天,学校果然发了体检通知,分学院分年级进行。

  周五那天,姜宁然和陈颐霜约好了一起去。两个人起了个大早,都没怎么吃早餐,担心抽血可能需要空腹,只灌了几口温水就出了门。

  到了体检地点才发现,公告栏上的体检须知写得清清楚楚:体检前一天饮食清淡,无需空腹,可以正常饮食。陈颐霜站在公告栏前面,表情一言难尽:“……我擦,班长通知的到底靠不靠谱啊?”

  两个人排队、填表、一项一项地检查。身高体重、视力、内外科、胸透,人很多,排了快两个小时才做完。

  抽血的时候,姜宁然血管太细,扎了两针。现在两只胳膊一左一右,对称了。

  但从内科出来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体检单,忽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陈颐霜凑过来。

  “我长高了。”姜宁然把体检单递给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惊喜。

  量身高的时候,老师报了数字,她愣了一下。又长了两公分。高考体检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封顶了,没想到过了十八岁还能往上蹿一蹿。

  她碎碎念地记录下来,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为什么只长个子不长胆子。(O.o)」

  发出去没几秒,董芋第一个评论:「长高多少?我还没去体检呢。」

  姜宁然回:「两公分。0.0」

  她正要退出微信,又刷了一下——评论区多了几条,都是同学的哈哈和调侃。她一条一条看过去,嘴角弯着,正准备锁屏,余光忽然扫到一个头像。

  她手指顿住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一眼。确实是司峪嘉。司峪嘉会评论什么?她心跳忽然快了,手指难以置信地点开——

  司峪嘉评论:「胆子怎么小了。」

  姜宁然回:「怕抽血算不算。」

  司峪嘉:「算。」

  就一个字。姜宁然盯着那个“算”字看了好几秒,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藉此契机,姜宁然退出朋友圈,点开了和司峪嘉的私聊。

  姜姜好困:【你体检完了吗?】

  司峪嘉和余知岳一起从体检楼出来,阳光晃得人眯眼。余知岳在旁边翻手机,嘴里念叨着“去吃点啥”,司峪嘉没搭腔,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回复:【嗯,回宿舍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回去冲澡补觉。

  下午专业课全满,午饭也不太想吃了。

  姜宁然接到这条消息时,心跳快了半拍。如果她再早几分钟出来,是不是就能迎面碰上他了?

  不过男生体检的地方和女生不同,在另一栋楼。要碰上也不是那么容易。

  姜宁然和陈颐霜走在校道上,陈颐霜忽然慢下来,声音有点发虚:“姜姜,我有点不舒服。”

  姜宁然抬起头,发现陈颐霜脸色铁青,明显不对,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额角有细密的汗。她心里一紧,手机往兜里一塞,两步跨过去,双手扶住陈颐霜的胳膊:“怎么了?”

  “头好晕,”陈颐霜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颤,“走不动了。”

  姜宁然赶紧把她扶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陈颐霜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膝盖上,十指微微发抖。呼吸有点急促,胸口起伏着,像喘不上气。

  “应该是没吃早餐……低血糖了。”陈颐霜的声音越来越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姜宁然忙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掌心里有汗,黏腻的冷汗。她另一只手探上陈颐霜的额头,也是凉的。

  “能不能撑到校医院?我扶你过去,不远,就拐个弯——”

  话没说完,陈颐霜的身体忽然往旁边歪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长椅上侧躺着。姜宁然环顾四周,一把捞住她的肩膀,心脏猛地揪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霜霜?霜霜!”

  陈颐霜还有意识,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两下,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她的手搭在姜宁然手腕上,没什么力气,只是搭着。路上没什么人,阳光白晃晃地照着,远处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但这边安静得只有风声。最近的建筑是司峪嘉所在的宿舍楼。

  姜宁然给司峪嘉打了电话。

  她蹲下来,安慰着陈颐霜:“你先别怕,司峪嘉马上就到了。”

  姜宁然没想到搬的救兵会来得这么快。

  司峪嘉很快跑了下楼,什么都没问,俯身将陈颐霜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陈颐霜靠在他怀里,脸色还是铁青的,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

  司峪嘉抱得很稳,男友力十足。他什么都没说,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但抱着一个人的手臂始终没有松过半分。

  姜宁然跟在旁边跑,几乎要小碎步才能跟上他的节奏。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司峪嘉的宽肩,窄腰,和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鼓起的线条。

  到了校医院门口,他用后背顶开门,侧身进去,把人放在急诊室的床上。

  很快有校医过来,量了血压,问了情况,说是低血糖加上空腹抽血引起的晕眩,没什么大碍,躺一会儿,喝点糖水就好。护士端来一杯温热的葡萄糖水,扶着陈颐霜的头喂了几口。

  司峪嘉刚放下陈颐霜没多久,就碰上了熟人。几个男生刚体检完,手里还捏着体检单,找他聊天。

  姜宁然在旁边照顾陈颐霜,没多久,校医给陈颐霜挂上了葡萄糖。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陈颐霜的脸色慢慢从铁青转回一点血色,呼吸也稳了。她靠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显得十分疲劳。

  总算安顿下来。

  姜宁然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姜宁然。”

  她转过头。几个男生离开了,司峪嘉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贴着皮肤,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赶过来了。他的胸口轻微起伏着,眼底的倦意比之前更重了,拧眉:

  “吃早餐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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