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叶颂真怀疑自己着了齐屿的圈套。
说好一次, 但是也没提前约定要持续多久。
光是前奏,就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她泪眼涟涟,气喘吁吁, 几乎已经要央求齐屿给她, 他却提出等价交换的原则。
叶颂真嘤咛着说:“……什么?”
齐屿拨开她汗涔涔的刘海, 亲了亲她的额头:“你也亲亲我。”
“亲你哪儿?”叶颂真问。
“这儿。”齐屿指了指他的脖子。
叶颂真被齐屿抱了起来, 坐进怀里。她扶住他的肩膀,他掐住她的腰,高度刚刚好。
她试着将嘴唇贴上他的脖颈。薄薄的一层肌肤,滚烫如许。她的牙齿在战栗、打颤,他的血管在膨胀、跳动。
叶颂真突然使坏, 咬了他一口。
齐屿皱了一下眉, 嘴角却扬起笑意:“晚上不是吃过饭了吗?怎么就这么点儿力气?”
叶颂真疑惑。
他不怕疼吗?
齐屿故意激她:“叶颂真,拿出你以前讨厌我的劲儿来。”
叶颂真发出唔唔的声音, 像是在使劲。挪开一看, 他的右侧脖颈已经有了两排小小的牙印。
“这里要不要再咬一下?”齐屿又指了指他的喉结。
叶颂真心想, 齐屿的情趣是不是真的有点儿变态?她刚刚该不会把齐屿给咬爽了吧?
叶颂真这次没再听他的话。
她摸索着来到他的喉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嘴唇抵上那一处微微的突起, 舌尖描摹着皮下软骨的轮廓。
齐屿下意识地吞咽。叶颂真感受到喉结的滚动,隔着皮肉,蹭得她心痒痒。
她试着嘬了一口,齐屿的呼吸愈发沉重,掐她腰的手也愈发用力。
这样的反应令叶颂真莫名兴奋。
她仿佛掌握了操控齐屿的魔法。
叶颂真还想探索新地图,齐屿没给她机会, 一把掀翻撂倒,底下的弹簧弹性十足。
震动、弹跳,好似一颗晶莹饱满、开盖即食的果冻。撕开果冻的包装, 汁水滋了一手。尝一口,好甜。
他要把这颗完整的果冻捣碎、揉烂。最好是做成吸吸果冻,吃干抹净,一滴不剩。
……
叶颂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齐屿不在,他给她留了一条消息:「我上班去了,早饭在微波炉里。白天你自由活动,等我下班回家。」
叶颂真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主卧的盥洗池边摆了一黑一白两个崭新的牙杯,上面印着两只可爱的卡通兔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对。
叶颂真纳闷。
齐屿怎么这么喜欢买情侣款的小玩意儿?他一个男人,选品还挺有少女心。
叶颂真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牙。
她的皮肤状态出奇的好,白皙、细腻。正因如此,散落在脖颈、肩膀、前胸的吻痕也格外清晰——得亏她今天不用出门,否则都没法儿见人了。
刷完牙,叶颂真来到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放了豆浆、油条和煎蛋。
昨夜热量消耗不小,叶颂真这会儿饿坏了,将这些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一想起昨夜,叶颂真又有些躁动。
前前后后加起来,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她精疲力尽、胸喘肤汗。刚开荤的男人太热情,热情得令她害怕,大有铁杵磨成针的势头。
好在她也年轻,修复力惊人。一觉睡醒已经没有那种磨损、爆裂的不适感了,反倒神清气爽、心荡魂摇。
吃完早餐,叶颂真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干了几件正事。
一是线上申请办理加拿大小签。二是发邮件给校方,同步情况,沟通此事。三是通知她在加拿大的朋友,她得过一个月再去搬她的东西、取她的车。
来北京实习之前,叶颂真在多伦多的房子刚好到期。她将东西都暂存在本地的朋友家,计划回去之后再找一间新房。
她还有一辆代步车,是她大二的时候从其他留学生那里购置的二手日系丰田。那边打车很贵,一辆油耗少、价格低、性能好的代步车非常有必要。
叶颂真又给母亲发了一条消息:「我的签证过期了,没能上飞机。我在北京补□□件,好了再回加拿大。」
叶知秋回复:「OK」
顺便还给她多转了一万块钱。
全程没有任何人指责她大意、马虎,甚至连齐屿也没有。
叶颂真彻底放松了下来。
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月左右的假期,叶颂真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齐屿不在家,她有一种回到童年暑假的感觉。父母离家上班之前,会安排好她的一切:“饭在锅里,你乖乖在家写作业。作业写完了再看电视、玩电脑。不要出去乱疯。”
叶颂真在屋里逛了逛。
别说,齐屿还挺会打理,全屋干净、整洁,宜居度拉满。
只不过,两百平米的大平层,真正能利用上的面积只有一半多,剩下的几个房间都还虚位以待。
她这算是……成功地鸠占鹊巢了?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叶颂真:「齐屿出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在他家,好无聊。」
梁丘羽:「我好羡慕你。等你上班就知道,人生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么惬意的时光。我现在请个年假,都得看领导的脸色。」
叶颂真:「哎,国内职场环境向来如此。这一点还是外企好。假要是休不完,领导比你还急,甚至会关心你是不是效率低、压力大才不申请休假。」
梁丘羽:「世界真公平,苦都让我们吃完了,福都让外国人享完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叶颂真在加拿大待了六七年,那边的松弛感在某种程度上治愈了她,她的心态早就平和了许多。
但是,每每回到国内,她就容易受到周围人的感染,引发焦虑。这种焦虑,在她碰见齐屿之后曾经一度达到峰值。
不过……现在齐屿跟她的关系变了,她是不是也该试着换一种角度去看待齐屿呢?
叶颂真:「你说,我跟齐屿谈恋爱合适吗?我感觉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身份的转换。」
梁丘羽:「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清北毕业、年薪百万、房子两百平米的大帅哥……我真怀疑你最近是不是夜里睡觉都会笑醒。」
叶颂真:「我夜里睡得挺好。」
无与伦比的好。
叶颂真也奇怪,难道是贵价床品的原因吗?她这两天的睡眠质量堪称历史最佳,几乎全程处于深度睡眠之中。
还是说……她睡在齐屿的身边,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某种疗愈?
梁丘羽:「这也难怪。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叶颂真:「公老虎和母老虎就不会打架了吗?」
梁丘羽:「白天打架,不妨碍夜里交.配。」
叶颂真:「……」
可恶的梁丘羽。
开起玩笑,简直毫无下限。
这时,齐屿发来消息:「你醒了吗?」
叶颂真:「醒了。」
齐屿:「醒了怎么不跟我说?」
叶颂真:「齐屿,你不好好上班,关心我醒没醒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是我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吧?」
齐屿:「第一,上班再忙,我也有关心女朋友的必要。」
齐屿:「第二,你现在不只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还是我实质上的女朋友。」
齐屿:「第三,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再直呼大名,太见外了。这样吧,我给你起个昵称,你也给我起个昵称。」
叶颂真:“……”
不是,齐屿这又是来哪一出?
齐屿:「我觉得你像小鸟一样依人,以后我打算叫你小鸟。」
叶颂真:「我有一米六八,算不上小鸟依人。」
齐屿:「我有一米八六,刚好能把你衬得小鸟依人。」
叶颂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她怀疑齐屿百年之后,墓志铭上都会刻着身高一米八六。
叶颂真:「你叫我小鸟,我叫你什么?大鸟?」
齐屿:「……」
齐屿:「谢谢夸奖,我不介意你这么叫我。」
叶颂真登时脸红。
她差点儿忘了,这个词好像有歧义啊?
叶颂真:「是大岛!我刚刚用的是手写输入,不小心选错字了。」
齐屿:「……」
齐屿:「你怎么给我干成日本人了?」
叶颂真:「那我叫你小岛。」
齐屿:「这个可以,你还挺懂我。」
齐屿:「鳥,水一样柔软。島,山一样坚硬。甚好,甚好。」
叶颂真:「。。。。。。」
叶颂真严重怀疑,齐屿在开黄腔。但是,她没有证据。
她怕自己说了什么,又被齐屿倒打一耙。所以,她选择装聋作哑。
叶颂真看着“小岛”两个字,突然灵光乍现。
齐屿的小红书账号是不是就叫“小岛没有烦恼”?她记得,梁丘羽之前跟她分享过齐屿的小红书主页。
叶颂真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搜出了那个账号。
齐屿最近几个月没有更新笔记,主页的所有笔记都发布于以前年度,跟她应该没什么关系。
兴许是她对齐屿产生了不一样的联系和感情,她对齐屿的过去也产生了一丝丝兴趣。
她随手翻了翻,最新一条笔记发布于去年年底。
标题:心之所向,愿有回响
照片:红螺寺
红螺寺?那不是专求姻缘的地方吗?
俗话说,男拜雍和求事业,女拜红螺求姻缘。
齐屿竟然舍近求远,放着市区的雍和宫不去,跑到远郊的红螺寺去上香?
这家伙清华工科毕业,按理说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还挺热衷于封建迷信呢?
偏偏这时,齐屿又发来一条消息:「五一假期你陪我去一趟怀柔吧。」
叶颂真:「去那儿干什么?」
齐屿:「还愿。」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本周末要去外地看演唱会,只能保证正常更新,粗长应该是没了等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