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陈语意没想到分手后会比恋爱时更加过度。
甚至被他控制。。。。
陆珈南就像失去了限制。
陈语意的生理系统像是失去了平衡, 眼泪涌出来,被珍惜地吻去。
最后的最后,他特别温柔,抱着她, 揉她的小肚子, 问她。。。。。。。。。。。。。
陈语意的脸贴着他, 眼睫的湿润蹭在他的胸口。陆珈南亲着她, 哄着她, 说想她,抚平她内心犹疑与不安。
窗外下着冰冷的夜雨,但淋不到她,四肢百骸流动着融融暖意。
陈语意昏沉睡去,不再有动荡纷乱的梦境。
早上的时候, 她感觉到陆珈南还抱着她睡,亲了亲她的眼皮。
但是她太困了,眼睛无法睁开。
有水和食物, 圆圆在客厅乖巧地等待了一-夜。
陆珈南换上防风外套,牵它出门。
他手上仍积压着许多工作, 回来后进书房继续处理。
傍晚,陆珈南起身, 回房间叫陈语意起床。她一天没吃东西, 对胃不太好。
他站在床头,垂眸看她安静的睡颜:“起来了。”
这像日常生活里一个平凡的傍晚,他希望留下这个时刻。
唤了她几声,陈语意都醒不过来,抓起毛毯盖过脸。
陆珈南也不上手去弄她,薄唇轻启, 随口说道:“银行免费送黄金了。”
陈语意像被触发关键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什么?”她追问,“什么免费?”
陆珈南瞥她一眼,有点好笑,又觉得可爱。
冬天的傍晚萧瑟幽静,光线一缕缕逐渐消散。
房间里没有开灯,英俊的男人立在床前,陈语意在暗处,像从他身上切下来的一片剪影。
陆珈南低低道:“我是免费的,你要么?”
陈语意睡意不再,感到幽微的心动。
陆珈南也只是和刚睡醒的她开个玩笑,没有当真:“好了,起来吃......”
陈语意忽然抱住他的腰,闷闷地说:“要。”
她抬起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就算很贵我也要。”
陆珈南微停,抬手轻抚她的脑袋:“你可以接受多贵?”
陈语意的嘴巴像含-着蜜:“多贵都值得吧。”她转折,“不过我可能要存存钱才买得起。”
“不会买不起。”陆珈南拧一下她软乎乎的脸蛋,“我完全可以为了你调价。”
陈语意抱着他,感觉到拥有与被拥有,她笑:“所以,他现在已经属于我了吗?”
“一直。”
林霏即将出狱,辞旧迎新,陈语意打算亲手给她做一个蛋糕,提前练习。醒来以后,她走进陆珈南家的厨房,像回到一片熟悉的领地,不知不觉间,她的边界不断扩张,已经不限于此。
她做好一份蛋糕,送进书房里给陆珈南,她想起来上次他选了味道最苦的巧克力,奇怪道:“你不会喜欢吃苦的吧?下次可以给你定制咖啡或者抹茶口味。”
陆珈南瞥她一眼:“谁会喜欢吃苦的。”
陈语意注意到桌面的Pad,原来陆珈南在清理相册:“我还以为你在工作。”
她思酌再三,想要询问他辞职的事。即使他只是因为她动过这个念头,还没有去落实,她也觉得足够了。
她望向屏幕上的照片,日期显示为多年之前,推算是陆珈南还在读大学的时期。
法学院的落地窗望出去,是校园秋天的景色,日光澄明,金黄、枫红与尚未褪尽的深绿叶片层层交叠。
陈语意赞美:“很漂亮的秋天。”她进来的时候见陆珈南在看这张照片,有点好奇,“你想到什么了吗?”
那时他们还完全不认识,如果他忆往昔,提起什么学生时代的前女友,她可不会与他共情。
“我在想,”陆珈南缓声说,“那个时候的一一在做什么?”
陈语意愣了下。她才从家里出来,小小年纪,已经不上学了,身无所长,饥一顿饱一顿,在大城市里漂泊。
陈若双临走前来与他讲述的,便是陈语意过去的经历:“这么说,不是想要博取你的同情,我不觉得同情是爱情里的要素。但我希望你能更了解她。”
以前陆珈南概括地知道陈语意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但她不愿意提及,出于尊重,也许还有曾经的他没有真正地好奇和关心,最终没有深究。
在知情之后,再看到过往的回忆,总会联想起她的生活。照片不再是呈现出来的那样顺遂和风光,而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记忆不变,他对于记忆的感受却被改写。
陆珈南好像读懂她的想法:“你是想问我工作的事么?”
陈语意点点头。
他打开一份文件,上面显示着他的个人履历与详细的资产情况。
“我不是一时冲动,毫无规划,我想,你不需要这样的另一半。我也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为你牺牲。”
陈语意介意他家里人的看法,一 大部分是觉得他的经济状况是由家里在支持。文件将受赠、继承所得与他个人的其他资产分列开来。他在美国期间参与过几个创业项目,早期投资持有的少量股份在退出后带来的回报。仅这一部分,就足以使他实现完全意义上的财务自由。
“我的研究生学位和纽约律师执业资格,可以让我在欧洲找到心仪的工作。”
“现有的资产,足够让我,”他顿了顿,“和我们,在任何一个国家定居生活。”
陈语意怔在原地,陆珈南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所以,不要觉得我们在一起,只会往下走。”
她厌倦忠诚叙事,如果两人绑在一起会滑向深渊,那不如分开。
“相信我有能力解决问题和障碍。”他低道,“我不会因为做出选择就一无所有,就算面临这样的情况,我也一定会托起你。”
“如果你真的走了也没有关系。”他轻声说,“你可以去往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无论在哪里,我都会走进你在的那家餐厅。”
陈语意的喉咙像塞了一团棉花,哽咽道:“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有个人一直不明白。”陆珈南看着她的眼睛,“我想让她知道,她喜欢的人也在一直爱她。”
“在她痛苦的时候也会纠结,从来都会因为她的存在感受到幸福。”
“她说她学不会依赖他人。”他抵着她的鼻尖,“那就由我来依赖她。”
陈语意眼眶发红,心底的柔情绵绵不尽,她回拥住他:“我和朋友说,你可能是最好,可未必最适合我。”她吸吸鼻子,“但其实,我从来不是用‘好’和‘适合’的标准来衡量你。”
他是最特殊的那个人。喜欢、心动,不忍、徘徊。正因为如此,她一次又一次在离开的边缘,却始终无法真正向前。
“我不想和你分开。”眼泪落下,拧成结的心被他握在手心,慢慢拆解,她看清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我们不会分开。”
......
*
陈语意不是一个太爱哭的人,但最近落泪的频率不低。在床上,在陆珈南面前,还有见到林霏的时候。
林霏瘦了一圈,但精神气较从前更好,那股子飞扬的劲儿还在,但显然沉淀了不少。
她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抱住陈语意,哭成一个泪人儿。
“好啦。”陈语意抹去她的眼泪,“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林霏搬进来和她住在一起,虽然未来尚不明朗,大概两人也很快会转向不同的方向,但陈语意最近每天都心情愉悦。
言祉开着车,隔着车窗看向街道时,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光线昏暗,只有模糊一个轮廓,但也足够他认出来人。
在她身后五步开外,有个鬼祟的男人一直在跟着她。
言祉皱了皱眉,年末,稍有点不太平,而且,陈语意有可能得罪了冯海,不排除被报复的可能。
他停好车,往街道对面走去。
可疑的男人跟在陈语意身后,言祉就走在他的身旁。
男人逐渐感觉到不妥,目露凶光,打量了他好几眼,大概是觉得力量悬殊,心虚跑走了。
凌晨一点,街道上很安静,陈语意本来就是夜猫子,她很信任上海的治安,头戴耳机,轻轻哼唱,享受着独自漫步的时光。
男人跑开以后,言祉想着她到家了才算安全,便依然跟随在她身后。
树木枝叶繁密,在昏暗的夜里落下更深的阴影,灯光从暗影的缝隙中涌现出来,陈语意脚步轻快,在明暗间穿梭。
言祉在她的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介绍的律师,被她婉拒。而他也没有告诉她,曾经为她朋友辩护的刘律师,是他暗中联系,提供帮助。
他似乎出现了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希望陈语意发现他的存在,回头看他,也希望——这条路无限长,这样,他可以陪她一直走下去。
但陈语意还是发现了,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转角处,她摘下耳机,转过了身。
如果是陌生人,她大概会警铃大作,但看清楚是言祉后,她反而很平静。
两人隔空对视着。
言祉先开口,他轻扯唇角:“不想和我说话么?”声音竟有一丝艰涩,“至少可以质问我为什么跟着你。”
即使是误以为他故意尾随,斥责他也好。
又或许,她有许多质问未曾说出口。
陈语意的神情像一汪湖泊一样平静,脸颊有几道不规则的阴影,像树叶落在水面。
“言律。”她轻轻说,“自从我们分开以后,我就不再想知道为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