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陈语意张嘴咬过去, 尖尖的牙齿划破他,但他并未因此停下来。
猎人因为强大而充满耐心,他是要捕获她,还是想玩死她?
当陆珈南终于放开她, 陈语意喘息着, 汲取新鲜空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毫厘之隔, 他看着她的眼睛:“既然有人说我是她男朋友。”
陈语意心一紧, 他为什么知道?
“所以, ”他不紧不慢,温热的鼻息落在她唇周,低声道:“我在做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陈语意惊讶,好奇心未泯:“隔这么远,你怎么听到我说了什么?”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你会读唇语吗?”
陆珈南在国外时选修过相关课程,他看了一眼她红肿晶莹的唇:“会一点。”
“我只是说说,借你用一下而已, 又不是真的。”陈语意瞪着他:“你,你有这本事, 不去惩罚犯罪,用在我身上干什么?”
“借我用一下?”陆珈南挑眉, “怎么用?”
陈语意的胸脯起伏着, 手脚并用抵御他,膝盖胡乱顶着,力度不轻,颇具伤害性,但非但没有平息对方的锐气,反而令其更加兴致高昂。
“别动。”
她的手腕再度落入他的掌控:“滚出我家。”
“不错, 学会骂脏话了。”
金属扣硌着她的膝盖,某一下力道重了,陆珈南轻啧一声。
混乱间,咔哒的一声。
陈语意完全愣住了。
陆珈南微微倾身,热烫的唇擦过她的耳边:“你觉得我铐不住你么?”
她的手腕被柔软又具有韧性的带子一圈圈束缚起来。
像黑暗的房间里,有人拨开打火机的金属盖,一簇火苗跳跃着燃起来。而她习惯了黑暗的眼睛盯着明烈的火焰不知所措。即使闭上眼,一道印迹还刻在视界里。氧气急剧消耗。
是他解下的领带。
她的挣扎静止了,咬着唇不说话。
方才的动作过于激烈,毛绒绒的外套,连同细细的肩带一起,从肩膀滑落。
她的胸口起起伏伏,只有一片薄薄的布料挡着。
春夜温度沁凉,陈语意的肩膀裸露在外,很快感觉到冷,陆珈南抬手握住。
温度失衡,她即刻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一缩,手臂泛起颤栗。
和被冯海推动着撞到赵总时产生的恶心不同,对陆珈南的反应同样是生理性的,但却是另一种极端。
尤其是联想到这热度可能会流连于她身体其他的地方。
陆珈南指尖向下,勾住了她滑落的肩带。
陈语意心脏紧缩,充满警惕,骂道:“你干什么?变态!”
陆珈南挑起一丝笑意:“这套词怎么对别人不知道用,就这么区别对待?”
他的手指轻轻往上抬,肩带重新回到她的肩膀,他靠近她的脸:“我只是要礼貌地帮你穿好衣服,而已。”
陈语意根本不相信,又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分辨不出他的真假,只能做出应激的反应。
她的喉咙很干涩,如果不是刚才陆珈南汲取了她口腔的水分,她应该会把唾沫吐到他脸上的。
但实际上,她只轻轻呸了一声,一阵微弱的风落在陆珈南的唇边。
“不需要我礼貌么?”他缓慢地说,“那就算了。”
他语气平和,神情淡薄。
她还没意识到他的语调里有种残酷的东西——他今晚一直不太高兴。
她只感觉到细带在她的肩膀越勒越紧,倏忽之间断开。
陆珈南勾着她细细的肩带,轻而易举扯断了。
失去了维系,她胸口那片薄薄的布料也软塌塌地往下落。
陈语意太过惊愕,一瞬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设了一个个严密的语言陷阱让她往下跳,具有冰冷而耐心的掠夺性。
她贴了胸贴,遮得住关键。
陈语意在他眼皮子底下微微颤抖,他像刚才握住她肩膀一样。
她的防护与伪装被彻底撕下来。
她的嘴唇嫩生生的,具有柔软的弹性。
平静的黑眸凝视着她,这次再无隔阂,美好的形态,看到她因他的目光而产生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不一样的是,他的手掌需要张得更大才能包容下她。用力的时候,指骨微微突出。
陈语意曾经觉得他的手很漂亮,原来漂亮的手最后的用途是这样吗?
“放开我!”
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挣扎越剧烈,越是把自己往他手里送。
陆珈南低下头,咬了她的唇一口。
“啊!”
好痛,但陈语意甚至顾不上痛了,血液尽往她脸上涌,她的脸颊、耳朵、脖颈都烫得发红。
她在蒸螃蟹前都会将它们处死,确保它们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蒸熟。而她自己现在更像活蒸的螃蟹。好烫,皮肤一点一点变红,湿润的水汽浸润她的身体,满到溢出。极度痛苦,又有欢愉。
她被亲得有点晕。
以至于陆珈南解开对她的禁锢时,她忘记推开他,而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抬起头,轻抚一下她手腕上的红痕,当然,其他发红的地方也需要他的安抚。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么?”
“不好。”
陈语意板着脸说。
陆珈南的神情还算平静,起码看起来,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兴致。
“不好可以拒绝。”他低声问,“你会吗——我想知道。”
陈语意沉默,半身被他揽在怀里,意识蒙上一层雾气,雾气透过眼睛浮出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陆珈南又吻她。
陈语意的手抬起来,到他肩膀的位置,随后抱住他的脖颈。
……
陈语意一点点向后倾倒。
不知节制,又充满凶蛮的生命力。
……
一层黑色的雾气,贴着她柔软温暖的皮肤。
体会远比想象更骇人。
陈语意躺在自家的餐桌上,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
……
她不是最美的那一类型,但此刻的欲感独特又具风情。
陆珈南本来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但一想到她原本有可能是和其他人,即使她是故意给他留下一个这样的想象。
阴郁的不悦向下沉,更鲜明的欲望外显,指向她。
陈语意挡住了眼睛,手肘不小心碰倒一杯水,清脆的响声,液体溅出。
……
陆珈南完全没有因此平息。
泼洒的水在桌面扩散,滴滴答答往下流,陈语意想起来:“哎,我的包!”
在她新买的包被水淹之前,陆珈南俯身,轻巧地拎起来。
她的包是敞开的状态,开口向□□,里面的小东西哗啦啦地掉出来。
口红、粉饼、小镜子......
一枚四四方方的铝箔制品正巧落在她的小腹。
艳丽的粉红色,与她雪白、柔软、脆弱的小肚子。
陆珈南把她的包扔到旁边,拿起那枚薄片,饶有兴味:“是为谁准备的?”
陈语意羞愤,伸手要夺回来:“你管这么多呢?”
“不说么,”陆珈南笑意冷然,“那就当是为了我。”
……
薄雾撕开。
“你......”陈语意睁开眼眸,“你别用我的来擦。”
“嗯。”陆珈南擦拭几下,随手扔开残破的布料,语气有一点嫌弃,也有一点微妙的戏谑,“湿哒哒的,也擦不干净。”
她气得扭开脸,耳朵听到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
很简单的动作,实际中却意外地艰难。
陈语意抓住他的手,指甲嵌入他的皮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陈语意死死地咬着嘴唇。
怎么会是陆珈南,怎么会是这样,超出她的想象与承受能力的感觉。
一切的一切,让她陷入不饮而醉的状态。
万事开头难。
陆珈南缓缓退却。
陈语意身在不确定的迷雾中,声音缥缈:“我们......”
陆珈南拇指抵到了她的唇间,他轻轻抚按那块被她咬红的唇,他的手指代替她的嘴唇受难,缓慢又不容抗拒地按进她的口腔。
他俯身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离开我家吗?”
他看着陈语意的眼睛:“再晚一点,我不保证自己不会——”低沉缓慢,“想、操、你。”
陆珈南没有侥幸心理。
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概率再低也会阻止。
比如陈语意吻别的男人,即使是虚假的;比如她陷入鸿门宴的困局,即使她也许会凭灵活身段逃脱。
而想要发生的事,就算最初只有幽微的一念,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早在她咬住他喂进口腔的手指,双颊绯红,舔去他的血迹,男人危险的阴影落在她身上,而她对此一无所知时。
那它最后一定会发生。
陈语意睁大眼睛,自己的认知与记忆,被握在陆珈南的手掌心,硬生生扭曲篡改,和他的视角交叠融合。
身体在震动的一瞬间,蒙着水汽的心灵也被穿透。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九点半】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