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他在吻她受
陆柏梵非常清楚, 路濛并不是在威胁他。
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他能察觉路濛也同样在向他走近。
但如果这件事没有妥善处理, 她恐怕会直接退回到原点。
陆柏梵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吩咐闻助理立刻联系酒店的负责人, 他需要马上了解前因后果。
闻助理的反应也很快:“好的。”
“还有。”陆柏梵将外套搭在手臂间, 男人淡漠的眉眼间仿佛笼着寒意, 像是遇到了极其重要的事,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冷声撂下一句话:“帮我订一张去临市的机票。”
闻助理虽错愕, 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清楚,此刻要做的不是提醒老板接下去的会议,而是立刻去完成他的吩咐。
-
路濛半靠在沙发里,精心挑选过的长裙从沙发边缘垂落。
女人漂亮的蝴蝶骨上, 青紫色的淤痕显得格外刺眼。冰凉的膏药抹了上来, 她恹恹的,却还是痛得闷哼出声。
林诺看着将脸埋在枕头里的人, 动作不由轻了些。
她这位好友,向来是随性洒脱的, 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受过委屈。
原本很挺期待去顶楼的bar喝两杯, 到现在,她只觉得晦气。
林诺越想越气, “我给我小叔打个电话。”
她的那位小叔也是个大人物, 就连路濛的大伯见了对方,也要礼让几分。
虽然路濛知道,林诺一开口,她小叔一定会答应的。但顾深这种东西, 还不够资格让林先生亲自出面解决。
“你小叔这么忙,别麻烦他了。”
话音落下,她没什么情绪地解开手机,冷白的光线折射在女人姣好的五官处,陆柏梵的消息言简意赅:【等我过来。】
“让陆柏梵处理。”
她闷闷地将自己重新栽进枕头里,一小时前还娇艳明媚的人,在此刻却蔫蔫的。
“对,在你老公的酒店受伤,就是要他来处理。”
林诺替她抱不平,路濛听着她说话,将手机倒扣,并没有回复陆柏梵的消息。
-
凌晨四点,天边的地平线浮着微弱的光芒。
赶往酒店的路上,闻助理在向陆柏梵汇报情况。
车窗外不明不暗的光线折射在男人冷厉的侧脸处,整个人似乎沁着寒意,让人实在没底。
陆家是有私人航线的,但因为太过突然,来不及申请。
落地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疲惫困倦。
酒店的总负责人Leo根本不敢睡,在他身边的,是刚才处理纠纷的李经理。
他忍不住擦拭额间的冷汗,脸色煞白地意识到,今晚的那两位女士来头不小。
同样焦头烂额的,还有顾深的团队。
经纪人本想用钱摆平,没想到顾深的前女友真想和他同归于尽。
早在来之前,她就准备了定时的控诉微博——
只要顾深和她复合,微博就不会发出去。
可顾深没有,眼前的男人冷漠疏离,与曾经相爱时的体贴完全不同。
发出去后,顾深的对家,还有各种营销号不嫌热闹大地添了一把火,团队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条微博,是他们相爱多年的证据。
第二条微博,是顾深出轨的证据。
第三条微博,是顾深与多位女星不正当关系的证据。
事情发酵得很快,Leo看到的时候,猛地拍了大腿,吩咐李经理赶紧把解约声明发出去。
李经理一刻不敢停下,发出去后,他捂着胸口,心脏依然突突不安的:“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
Leo刚想回答,便收到了闻助理的消息,他与陆总已经到了。
能让集团的负责人深夜亲自过来,显然,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意识到这个情况,Leo没有理会李经理,而是在心里期盼自己不会被牵连。
“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处理不当,不知道那位是陆总您的太太....”
“如果不是我的太太,普通客户就可以被你们这样敷衍处理了吗?”
套间里的气氛逼仄,男人平静地打断Leo的话,他并没有暴怒斥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视线却锐利到令人如坠冰窖。
“我想,你们还是不知道最大的错是什么。”
酒店所有的员工都需要重新接受培训,李经理除了引咎辞职,还需要配合集团相关部门的调查。
类似的情况不清楚发生过多少次,而李经理在其中是否有收到贿赂,如果有,根据金额,最坏的情况是他可能会进去。
李经理的腿都软了,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
Leo没有理会他的求救,毕竟他自身难保,哪来的精力去保他。
陆柏梵没有见顾深团队的人,他又打了个电话,处理好一切已是凌晨五点。
路濛不方便躺着睡,只能趴着,以至于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她醒得很早,窗外还是雾蒙蒙的,手机里却沸沸扬扬的好一阵热闹。
看了酒店的处理结果,以及顾深的绯闻,她没什么情绪地切离软件,微信里,有陆柏梵的未读消息。
1:【醒了给我回电话。】
她面无表情看了许久,冷冷地打着字回复:【醒了。】
消息发出去,她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里看手机,随手一刷都是顾深的帖子。但奇怪的是,无论各方冒出来的知情者怎么爆,没有任何一条提到她。
今晚的事没有任何人泄露。
她心里很清楚,这大概是陆柏梵的手笔。
手机的最上方忽然弹出一条消息,令她的心忽地漏了一拍。
1:【开个门,好吗?】
路濛想,她应该有点骨气将他拒之门外的,可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了过去。
陆柏梵颀长的身影立于门口,注意到男人眉眼间的疲倦,她拧着眉:“什么时候到的?”
不同于在员工面前的威严冷肃,他平静注视着她:“四点。”
路濛唇瓣翕动,到底是没把人赶出去。
陆柏梵反手关上套间的门,跟随在女人身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还是很不好。
路濛的确有牵连的意思,也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怎么这么早醒了?”
陆柏梵脱了外套,按照她的生物钟,至少要睡到七点才行。
路濛眼皮也没有掀一下,恹恹地说:“后背疼,趴着睡不舒服。”
陆柏梵的目光触及她的背影,拧眉走近:“伤得很重?”
路濛靠在沙发里,察觉到男人将她的披肩脱下,冷意涌了上来,她身体一缩,却没有阻止。
陆柏梵久久不说话,她不大高兴,想要回头看他在做什么,却忽然有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仿佛是很轻的羽毛酥酥麻麻掠过她的全身。
他在吻她受伤的地方。
“你....”
“对不起。”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块儿,她鼻子发酸,心里那点委屈止不住地涌了上来,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冷淡:“真的很疼。”
属于男人的冷杉香从身后倾轧而来,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笼住。
他小心地避开她背后的伤,温柔地将人拥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她泛红的眼尾。
路濛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覆着脑袋轻轻啄了下唇,随后退开点距离,视线紧盯着她,又接着再次亲了上来。
来来回回很多次,并不深入,而是笨拙地带着点哄人的意思。
最开始,路濛的确想和他闹点脾气。
但她整个人都被他拢在怀里,根本躲不掉,每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他就亲下来,真的好烦。
原本还半靠在沙发里,在不知何时就坐到了他腿上。
就这么安静地亲了好一会儿,陆柏梵依旧这么抱着她,将她的披肩拢紧,另只手覆在女人的腰间。
他将酒店的处理情况告诉了她,包括经理等负责人会受到的惩罚。
路濛早就从热搜上看到了,听完后也只是哦了声。
她不像平日那样亲密,甚至还有点冷淡,这让陆柏梵的心里发涩。
“以上是我作为酒店负责人给出的处理方案,同样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种情况未来不会再发生。”
路濛终于看向了他,陆柏梵拢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他顿了顿,目光却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但路濛,作为你的丈夫,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自己,你告诉我,好不好?”
路濛深深缓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而是在他颈窝里狠狠咬了一口。
陆柏梵蹙着眉,却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覆在她腰间的手也轻轻拍着。
她明白,他其实已经处理得很好了,这件事也不能太怪他。
可她就是觉得委屈。
松口的一瞬间,陆柏梵没有看自己身上的牙印,而是问她:“咬够了?”
“没咬够的话,可以换个地方。”
路濛明白,自己其实就是在他身上发泄。
“你刚才是另外开了间房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冷不丁地问了这件事。
“嗯。”
路濛其实猜到了原因,却还是要问:“怎么不直接来我的房间?”
陆柏梵抚着她的唇:“不想吵醒你。”
话音一顿,他又道:“而且你说了,没有处理好别来见你。”
路濛心里叹了声气:“我要是很晚才醒呢?”
他眉眼平静,却又仿佛很温柔:“有什么关系?在我这里,等你不是浪费时间的事。”
路濛觉得他有时候令她很心动,有时候却很笨。
“既然等不是浪费时间,那你干嘛这么急地赶过来?”
她有心刁难,找着各种漏洞质问。
陆柏梵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会说情话哄人开心的浪漫恋人。
他总是平静而温柔的:“我晚过来一小时,你就会多委屈一小时。”
她愿不愿意见他是一回事,但他得第一时间赶过来,解决好一切,然后陪着她。
路濛心里忽然有些不甘心,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却没睡好。还有他也是,一夜未睡,还傻傻地等着她。
该睡不好的,明明应该另有其人。
“陪我睡一会儿。”
她将脸颊埋在男人的颈窝处,“我睡好了,就不怪你了。”
陆柏梵呼吸微滞,也意识到她是想让他休息。
男人眼底浮现笑意,温柔地吻了她薄薄的眼皮,这才听命地将人抱了起来。
-
路濛睡醒已经是下午四点。
陆柏梵早就起来了,在外间处理工作,依稀还能听见男人视频会议的声音。
林诺知道陆柏梵过来,也放心了,却没有过来打扰。
回了消息,她切到微博,才发现顾深的热搜还没掉下去。
点进去一看,有她不认识的女星出来捶他出轨,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品牌方宣布结束合作。
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觉得大快人心,而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陆柏梵问她要不要再玩两天,路濛恹恹拒绝:“晚上就回去吧。”
她没什么想玩的兴致了,而且后背还疼着。
陆柏梵让闻助理安排。
回到南山庭院已经是九点,他还有视频会议,路濛也没管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澡。
但原本去书房的人忽然折回到卧室,他平静而贴心地询问:“对了,你后背有伤。”
“需不需要我帮你洗澡?”
作者有话说:
依旧红包。明天的更新会推迟到晚23点~以及再贴下后面一本《霓虹听不见》,喜欢的宝宝可以收~温雨慈有个万能的竹马。不高兴,她就躲到周恪家。犯错了,找周恪帮忙。因为丢三落四,她总是把东西扔给周恪保管。就连自己的暗恋秘密,也会和他分享。周恪的世界满是她,她却很久以后才知道。 /再次见面,温雨慈不确定眼前的周恪是否还和从前一样好说话。 在相处中,她变得谨慎礼貌,不像儿时那般肆意黏人。 直到某天,周恪问:“是忘了我的手机号,还是根本就不想和我说话?” 温雨慈嗫嚅:“我以为你不想再见到我了。” 过了很久,周恪拿来一双女士拖鞋,单膝着地替她换上,嗓音依旧冷淡:“都过去了。” 他的回答让温雨慈有所误会。决定好聚好散前,她攥住男人的手腕,鼻子发酸,又有些委屈地问:“高三开学的早上,我买早餐找的零钱塞你校服口袋里了,能还给我吗?” 周恪:“....” -*笨蛋甜心x高冷闷骚*2026.1.14/2026.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