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出行 您是楼太太
酒店经理回来时还带着个修车师傅, 他们在停车场里修补轮胎。
可惜的是,勉强能用的轮胎只有四个,其余的车辆只能等修车公司来拖车,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挤在同一辆车里。
姜惜若有点难受,她最不喜欢和别人挤同一辆车了。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除非她还想在这里多呆几天,可她才不愿意呢。
这里蚊虫好多,虽然室内点着驱蚊香, 也喷了防蚊水,她还是被蚊子咬了好多个包。
现在只要她一撩起袖子,两条手臂上都是红红的痕迹,混杂在那些暧昧痕迹里, 别提有多明显。
姜惜若特意换上了长袖,把漂亮的裙子都塞回行李箱。
平时不爱穿袜子嫌热,现在也老老实实套上丝袜,还把遮阳帽也戴上了,捂得严严实实。
楼砚清是晚上回来的,回来后没有停留太久。
跟吴向导打了声招呼,一行人就准备收拾返程。
姜惜若坐上车后才知道,这家酒店已经不安全。
楼笑璇虽然被丈夫带了回去, 却暗中把他们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外头那些盯着楼家的人本就虎视眈眈,现在正好有了可乘之机。
听杨叔公和楼砚清的谈话。
似乎今天的谈判结果并不如意。
那些人背后仰仗着的是楼家老一辈的势力,之前楼砚清大动干戈改革,重组家族企业结构,把资产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老顽固们本就恨死了楼砚清,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楼笑璇只是引子, 或者说是他们推出的新傀儡,用来专门对付楼砚清的枪杆子。
她怎么会懂得其中的利益算计,她年轻气盛,眼里只有爱恨情仇,而他们正好利用她的这股恨意,让她与楼砚清反目成仇。
要想彻底祓除这股势力,还得找到组织的大本营,也就是老顽固们所在地。
只是早年间,他们就暗中转移资产到海外,想要找到他们并控制住,难度不小。
好在这些年杨叔公隐居深山,却也并非完全不问世事。
他的人脉拓展得极广,每天收集来的各种信息汇聚在一起,使得他即便位于深山也对外边的事了如指掌。
经过他这些天的调查,倒也有些眉目。
那群老顽固都是胆子小胃口大,真要跟楼砚清硬碰硬,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以楼砚清的想法,当然选择斩草除根,不让他们有任何复燃的机会。
杨叔公也正有此意,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一锅端了,免得夜长梦多。
几人共同挤在车里,他们的谈话自然没有避讳的必要。
只是周自秋却聊不上太多,只顾着旁听,毕竟这是楼家的家事,他最多帮忙出出人力财力,别的他也不掺和。
姜惜若被楼砚清搂坐在怀里,她靠在他胸前闭目养神,耳朵却悄悄竖起。
楼砚清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磁性,麻麻的,很惬意。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姜惜若没仔细听。
他们聊的内容很冗长枯燥,也很无聊,听得她眼皮上下打架,只依稀听见几个人名,其余什么也听不懂。
在她半昏半醒之际,听见楼砚清轻轻摸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说:“小乖,过几天我要出差一趟,你在家无聊的话就让小金送你去打牌……”
她含含糊糊应了声。
心下却有些欣喜。
楼砚清真的要出差。
杨叔公果然没有骗她。
-
楼砚清坐的是早班的飞机,跟杨叔公一起。
助理小金依旧被留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日常。
可忽然不知接到什么消息,貌似公司的文件出了问题,让小金紧急回去一趟,他就暂时离开了。
在这空档,杨叔公安排的人开着车准时赶到湖心别墅。
来接她的人是之前在山里见过的那位司机。
原来他不仅是杨叔公的司机,也是保镖,人高马大。
看得出他经常替杨叔公办事,手脚很利索,也很沉默。
“太太,请上车。”从始至终只有开头那句话,再无其他言语。
姜惜若被送到机场后,那位司机也非常迅速地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杨叔公给她在目的地安排了接引人,飞机落地后,会有专车接她去酒店休息,第二天再前往目的地。
姜惜若原本还问:“为什么一定要是明天?”
杨叔公笑呵呵解释:“那边周三和周五是不开放的,只有剩下的时间可以参观。当然,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周边看看,或许能了解到更多东西。”
姜惜若问:“周边有什么?”
杨叔公笑笑:“你去了就知道。”
杨叔公也总是卖关子。
姜惜若好奇归好奇,却也问不出多余的东西。
她不知道杨叔公想让她去什么地方,那个地址看起来平平无奇,完全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
而且她昨晚悄悄试着打过那个电话,对面却无人接听。
姜惜若还是头一回背着楼砚清出远门,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期待与担忧。
一边期待着她能了解更多有关楼砚清的秘密,一边又害怕被楼砚清发现后质问她,为什么要隐瞒。
她已经想象到,楼砚清要是发现她独自去探索他的秘密,想必一定会非常生气。
或许他又要说自己不信任她,又要说独自出门太危险之类的话。
自结婚后,但凡她出远门,必定是有楼砚清陪同的。
这次她自己独行,反而有些像刚出茅庐的新手,对外边的世界很好奇,也分外拘谨。
好在出行的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姜惜若搭乘来接她的专车到达酒店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酒店位于郊区,虽然偏远,不过看起来这里的游客倒是不少。
与城里隧道与高架桥交错的复杂地形相比,这里显得十分空旷,到处都是平整笔直的公路,两旁的行道树也都种的是枫树和桦树,建筑很少。
据说这附近有一座国内顶尖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巨大。
每年都会有许多先生小姐来这里打高尔夫。
这座酒店便是依着高尔夫球场建的,白色的欧式风格建筑,地砖镶嵌着金边,雍容华贵很是气派。
四周都是平整的草地,不远处还有座小花园,有酒店的员工正在打理,不时能闻到泥土翻出来的潮湿味。
估计杨叔公也知道她太过娇气。
给她订的房间还是酒店仅有的三个贵宾间之一。
工作人员在接待时,眼睛不停地在她脸上徘徊。
直到看见她的名字后,才颇为讶异地问道:“您是楼太太吗?”
姜惜若点了点头。
她还以为是杨叔公打点好了一切。
没想到对方竟热情地掏出笔和纸,想要她给自己签个名,还满心欢喜地说:“原来是您呀,真是少见。楼太太长得可真漂亮,与传闻中一样呢。”
姜惜若微微睁大眼:“你认识我?”
对方点头,指了指墙上的那副相框表示:“我们这里谁不知道楼先生呀,您是他的夫人,当然认识您了。之前只见过您和楼先生的合影,现在觉得您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皮肤白得令人挪不开眼。”
姜惜若礼貌地回以笑容,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是她喝楼砚清的合照,还是婚纱照。
用精致的木质相框装裱挂在墙上,被壁灯照着,看起来不是特别明显。
许是发觉姜惜若打量的视线,她顺势望过去,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老板让人挂在酒店的,说是很有纪念意义。”
“你们老板是谁?”
姜惜若好奇地问。
她摇摇头:“我们老板姓李,至于全名,我们也不知道。他太神秘了,据说常年和太太在国外旅居,很少回来,我们也都没见过他本人。听说他和楼先生关系好,所以才……”
姜惜若微微皱眉,这个李老板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他不在自己酒店挂他和夫人的照片,反而挂别人的结婚照,真是奇怪。
姜惜若从脑海中捋了一遍,确定楼砚清并没认识什么李姓的好友。
如果有的话,除非楼砚清刻意瞒着她,不然她不会没有任何印象。
她与楼砚清的合影只有那张说楼家绯闻的报纸。
楼砚清很注重隐私,尤其是她的隐私,即使参加宴会,也从来不会留下任何照片。
这个李老板既然能拿到他们的照片,想必关系一定很要好。
等她回去问问楼砚清好了。
工作人员还热情地给姜惜若介绍说,酒店的贵宾间是老板专门给熟人安排的,不管花多少钱都买不到,必须是老板认识的人才能住进去。
又听说姜惜若是杨叔公安排来的,工作人员笑容更加灿烂:“九爷是这里的常客,贵宾间经常满客,有时候还得排队。只是还没见过九爷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别人过,看来他对太太您很是喜爱呢。”
不管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夸张的成分。
姜惜若听了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来之前的紧张与新鲜感,在姜惜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时,烟消云散,此刻她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感。
前几日还在深山里住着破烂的酒店,现在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头顶璀璨的吊灯眨眼。
舒服吗,当然舒服。
可没有楼砚清的陪伴照顾,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即便她坐车坐累了,也没有人给她捏脚揉肩,也没有人主动给她端上爱喝的糕点茶水,让她在晚饭前先垫垫肚子,她忽然有点想楼砚清了。
意识到此刻她与楼砚清再次相隔千里后,心间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慌张感。
就像拴在他们之间的线原本是绰绰有余的,现在却紧绷到再稍微远点儿的距离,就有可能轻易扯断。
楼砚清此刻正在处理要事,而杨叔公也很忙。
她捏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打电话。
只要她给楼砚清打了电话,他立马会知道自己在哪。
消息也是不能发的,杨叔公特意叮嘱过,要完全消失,至于楼砚清那边,他自然会帮她掩护。
姜惜若重重叹气,杨叔公给她准备的下午茶备好了,她懒洋洋换好衣服,照镜子时忍不住抱怨起来:“脚好疼,腰好酸,哪里都不舒服。”
还是楼砚清在好,有他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算了,还是看那个地方就赶紧回去吧,不然楼砚清要着急了。
茶餐厅在二楼,下午茶安排在她专属的包间里。
姜惜若踩着高跟鞋噔噔下楼时,却意外地撞见了陈骏。
对方还是穿着一套职业西装,提着公文袋文质彬彬的样子。
此刻正坐在茶几旁跟几个人聊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