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保密 希望今天的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
清晨太阳初升, 光芒照进来,玻璃折射着明亮色彩。
姜惜若醒来时,楼砚清却不在身边。
听杨叔公说, 他和周自秋一大早就进山去了,晚上才回来。
说是楼笑璇跑出来的这两年里,暗中联系了不少楼家的仇家,背地里形成了一股势力,他们就是去处理这个隐患的。
当然, 他们此行还有个目的,就是去拜访山中的药农。
据说隔壁村有位鼎鼎有名的药农,培育的中草药药性极好,周自秋准备跟他商谈进货的事, 最好能签署长期合作协议。
周家的产业比较杂,属于什么都能掺上一脚。
相比于西药治标不治本,副作用还大,这种品质优良的中药是极为稀缺的,在高端圈层很有市场。
杨叔公没跟着去。
他年纪大,频繁劳累奔波太伤身,他需要静养休息。
酒店经理很守信用,跟着几个司机一同去镇上买轮胎。
小七敷着面膜, 扶在阳台栏杆处做瑜伽, 出来旅游还在坚持做身材管理。
姜惜若吃过早餐后,看着楼砚清给她发来的叮嘱消息,回复道:“知道了。”
还握着手中的羊奶拍照给他发过去,证明自己有乖乖吃完。
当然,她没有收到楼砚清的及时回信。
想必此时正步行在山路上,那边地势更复杂, 需要进行一段长久的徒步才能到达。
杨叔公则捏着一柄蒲扇,踩着他那双平底布鞋,慢悠悠走到姜惜若面前,笑呵呵问:“太太,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跟我一同去外边散散步吧,就当锻炼锻炼身体怎么样?”
杨叔公还是头一回主动邀请她。
姜惜若当然欣然前往。
只是和楼砚清带她散步不同,杨叔公的步伐比他慢多了。
他背着双手,带着姜惜若一路往酒店后山去。
酒店附近除了一条小马路通过来,往后山去是条人工铺就的石板路。
据说原本这里打算建个凉亭,再搭点花花草草美化环境的,谁知只施工了一半,花圃还没种上花,都被山里的野草给占据了。
杨叔公起初还沉默不语,好像真的只是带她来散步的。
姜惜若也没敢多问,默默跟在背后。
不言语,姜惜若也没敢多问。
她和这位长辈不算特别熟,也是经历几次事件后,她才慢慢了解到这位长辈的脾气。
他表面看起来很友善,也不爱与人计较,可要真惹他生气了,做起事来也毫不留情,这点跟楼砚清一模一样。
想必就是脾气相近,楼砚清才会得到他的重视。
可楼砚清和他还是不同的,他更倾向于表面看不到任何血迹,无形中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而杨叔公就直接多了,听说当年得罪他的人,不是被折断胳膊就是打断腿,这声“九爷”不是白叫的。
就在姜惜若神游时,杨叔公忽然脚步一顿。
他站在原地望向旁边的一丛灌木,看着眼前这棵高高的桦树,用蒲扇撩了撩叶子。
“我曾经养过一只鹦鹉,很漂亮,是只紫蓝金刚鹦鹉。”
杨叔公说话的语速和他走路一样慢,忽然开口却并不令人感到突兀,反而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我每天耐心教它学说话,它很聪明,一学就会。渐渐的,它会的句子越来越多,见人还会骂脏话,我的朋友们都夸它逗它,还爱跟它拍照。”
“可是有天我回家的时候,看见它在啄自己的羽毛。”
杨叔公继续说道,“它把饲料撒得到处都是,主动绝食,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我找了兽医看过,说身体没问题,就是抑郁了。”
杨叔公微微笑着看了她一样:“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姜惜若茫然摇头。
杨叔公笑道:“我把它放生了。我把它带去了南美洲,把它送回丛林老家。我想着它如果那么喜欢自由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适应这里的环境。可没想到的是,隔天我们在帐篷外发现了那只鹦鹉的尸体。”
“啊。”
姜惜若小小惊呼了下。
“鸟儿在笼中呆久了,被养的娇贵稚嫩,青春靓丽,却早已失去它该有的野性。”
杨叔公长久叹气,像是在怀念那只鹦鹉,“它啊,已经不适应原始丛林的环境,忍受不了暴晒的太阳,也没法找到食物,面对危险也只会一味地往树上飞。不过一晚,它就被别的猛禽啄死了。它的羽毛还沾着凝固的血,脖子也被啄断,只连着皮……”
杨叔公忽然扭头望过来:“你呢,有没有想做的事?”
姜惜若愣了下,明白他这是在点自己。
姜惜若面色一哂,不好意思说之前的事。
她之前也向往自由,想要离开楼砚清自己生活,却失败了。
杨叔公盯着她看了两眼,又呵呵笑起来:“太太,我并没有暗示什么,你别多想。”
“嗯。”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却总觉得杨叔公就是在说自己。
她被楼砚清养得太好,也早已失去了所谓的野性。
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开楼砚清,也会和鹦鹉落得同样的下场,不是凄凉落寞地死去,就是被生活逼得落魄,哪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杨叔公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是暗示自己失去了原本的野性,还是暗示自己不要自不量力追寻自由?
她不明白。
杨叔公忽然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被折叠了成两半,被他递到姜惜若手里。
“太太,这里边装着一封介绍书,还有一张写着地址的名片。”
杨叔公指着那封信说,“太太不是一直想知道楼砚清的事吗?我觉得这个地方你应该亲自去看看,这样你会更了解他,也会对你未来的选择有所帮助。”
姜惜若接过信封看了眼,正要打开,却被杨叔公制止。
他笑眯眯说道:“太太,还是回去再看吧。”
姜惜若只好收起信封,却还是忍不住疑惑: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叔公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那个地方不远,飞机一个小时就到。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太太能够独自前往,也不要告诉楼砚清。”
姜惜若更好奇了。
她有些犹豫地说:“可是,我没有独自出门的机会。”
楼砚清是绝不放心让她独自出门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小时机程的远方城市。
楼砚清肯定在背地里监视着她的动向,估计她刚买好飞机票,楼砚清就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地,开始盘问她要去那里做什么。
虽然她有时候觉得很烦。
现在逐渐习惯了和楼砚清一起,没有他陪着,自己独自出远门还有点恐慌。
没想到杨叔公却哈哈笑起来。
笑了几声过后,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声音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个不难,我可以帮你安排一切。而且过几天,楼砚清需要跟我一同出差一趟,会离开三天左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姜惜若点了头。
可她还是有些惶恐。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杨叔公又解释道:“太太,你放心,我可以完全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但是那个地方必须你自己一个人去。因为它算是楼砚清的重要秘密之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这个秘密和你有关,你难道不想了解了解吗?”
姜惜若当然想了解。
他越这么说,她的好奇心越重。
杨叔公又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毕竟就算你现在不知道,以后楼砚清也迟早会告诉你。可是我觉得等他告诉你的时候,时机已经太晚了。他向来是个不爱透露自己内心的孩子,许多事他如果瞒着你的话,一瞒可能就是十几年,他完全做得出来。”
“我去,我去行了吧!”
姜惜若将信封塞进裙子口袋。
知道杨叔公这是激将法,她还是很吃这一套。
“决定好了?”
“嗯。”她点头。
“好。”杨叔公很满意,看着她露出慈祥的笑容,比先前更加友善,“太太既然决定去了,过几天我会派人来接你。你不用担心楼砚清,我会处理好他那边的情况,你放心去就行。”
“要提醒太太的是,太太即便知晓了他的秘密,也尽量保密。楼砚清不会希望有人知道他的计划,也不希望给太太带来任何烦恼。可我觉得,如果太太是他心爱之人,有权利参与到他的选择中,尤其是重要选择。”
听杨叔公这么说,姜惜若心里沉甸甸的。
重要选择……难道楼砚清背着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她有些紧张,忍不住攥紧了信封。
杨叔公用蒲扇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太太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坏事。你先去那边看看吧,到时候就知道了。”
姜惜若这才悄悄松口气。
有些心惊地拍了拍胸脯。
“希望今天的事太太能够保密。”
杨叔公忽然孩子气地朝她伸出手,“拉勾?”
姜惜若抿着唇,没想到杨叔公还有老顽童的一面。
她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一定。”
姜惜若回到房间时,打开信封看了眼。
信封里写的是一长串的地址,很具体,详细到街道区号,而且还附注着一个电话,备注是冯医生。
医生?
姜惜若有种不妙的预感。
好在那个地方确实不算太远,也不是像这里一样的偏远城市,姜惜若以前跟楼砚清旅游时,好像还路过那个城市。
信纸里的推荐信是杨叔公的手写字迹,龙飞凤舞,用老式钢笔写的。
看起来像是写了有段时间了,墨迹都干涸了。
姜惜若看不太懂,没有多管。
依照杨叔公的吩咐,将那张信封小心翼翼地装在包里,生怕弄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