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手镯 我陪小乖去
姜惜若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
楼砚清没有替她安排保姆和厨师, 也没有问她这些天都怎么度过的,而是像之前那样悉心照料她。
每日的饭菜都是楼砚清亲自下厨做的,非常合她口味;花园也是楼砚清专门请了园艺师来打理, 灌木花丛都被修剪得当;他还抱来一只猫供她玩耍。
而楼砚清则坐在客厅沙发看书看报,偶尔会站在窗前压低声音跟助理小金通电话,交代工作方面的事。
闲暇之余会陪她一起缩在沙发上看电影,或是听她抱怨最近经历的琐事。
她仿佛回到了湖心别墅的日子。
犯困了就窝在他怀里睡觉,被他用暖融融的手掌做按摩, 惬意极了。
他们的关系也仿佛回到提出离婚前,美好和谐。
只是生理期情绪总是很敏感。
姜惜若不由得想起分居那几天发生的事。
最先接受讨伐的,当然是那个与楼砚清靠得过分近的蓝裙女人。
以往参加重要宴会,楼砚清要么只带她出席, 要么就安静地坐在角落,从不会如此张扬地与陌生女人靠太近。
“楼砚清,那天跟你出席宴会的女人是谁?”
她酸溜溜地瞪着他,已经快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她最担心的是,莫过于某些人不知死活地缠上来,试图搅乱他们的婚姻。
从前她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她坚信楼砚清是爱她的,并且只爱她一个, 他们之间的感情牢不可破, 永远不可能有第三者插足成功。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变得犹豫起来。
她已经不知道楼砚清对她的爱,到底是怎样的爱。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汹涌爱意,却又时常被这种过于浓烈的爱意所迷惑。
正如他在发生如此多的事后,依然保持着淡定的姿态,表面上对她的种种既往不咎, 却又在无形中让她感到懊悔与不安。
她后悔离开楼砚清,所以主动向他认错。
她甚至觉得都怪自己把楼砚清想得太坏。
楼砚清做的那些事,尽管她不理解,却也无法断定真实情况是什么。
她不想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又不愿意深究背后的故事。
所以她选择逃避,逃避真相。
也为了逃避他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危险感。
可事实上,她怎么可能逃得了呢。
只要靠近楼砚清,那种危险感就无处不在,钻入毛孔,渗入血液,让神经紧绷。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恐惧源于未知,源于她对楼砚清的不够了解,他们之间始终隔着座大山。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楼砚清看她的眼神更加深沉了。
尤其是在她不经意回头时,总能巧合地撞上他凝望的视线,幽幽邃邃,如深海处的暗礁平静无波。等她回望过去时,他又恢复了笑容温柔的模样。
那一瞬,她的心脏猛烈跳动。
心底愈发不安。
楼砚清给她买了对新手镯,是白玉做的,表面光洁油润,在内里雕刻着细小的花纹,以及用小篆写着她的名字。
腕上的玉手镯变得异常沉重,像把枷锁将她牢牢束缚住。
玉镯碰撞的响声,让她想起那夜的疯狂,叮叮当当,于是心跳得更厉害了。
从前她戴上了楼砚清的那枚玉石项链,于是给了他监视自己的机会。
如今他再次抛出橄榄枝,她竟无法拒绝,主动伸手戴上了玉手镯。
这对手镯像某种信号,竟让她觉得有某种安心的感觉。
好像只要戴上这对手镯,一切就能回归原状,她又能享受楼砚清给予的无限宠爱。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
怎么会对楼砚清迷恋与畏惧同时存在。
反观楼砚清,他沉静的视线拂过她的脸,那双眼睛有着穿透灵魂的威慑力。
吻像蜻蜓般掠过她的唇角,不留任何痕迹,他无奈笑道:“那是我的远房亲戚,一个很少见面的堂妹。”
堂妹?
姜惜若还从未听说过楼砚清堂妹的事。
她只道听途说过,楼家的关系很复杂,不管是近亲远亲,亲属间的斗争尤其激烈。
至于什么堂妹,楼砚清从未提过,以前她去楼家时也从未见过。
她又仔细看了新闻照片,那个女人的眉眼和楼砚清毫无相似之处。
不过像楼砚清本就是楼家顶好的皮相,和他长相相似的只有楼老爷子了。
楼砚清的长相随父亲,眉眼间的儒雅随和与贵气都遗传自他。
反倒是楼老夫人长相较为冷厉刻薄,她的眼角狭长尖锐,鼻翼略带弯钩,好在楼砚清的五官并未被影响,只从她身上遗传到了那头松软油亮的头发。
“小乖,知道为什么她要来找你吗?”
楼砚清抚摸着她后肩上的头发,将卷边的发丝捋顺。
他很喜欢做这种动作,乐此不疲。
尤其是当她坐在他大腿上时,他微微俯身,视线就能直直望进她眼底,轻易地捕捉她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宽阔的胸膛化作阴影覆盖在她头顶,楼砚清那带着侵略性的俯视,又暗藏暧昧的眼神,时常让她觉得自己像一团被他捧在掌心的棉花糖,他轻轻一掐就要化作甜腻腻的糖丝。
她知道他说的是楼老夫人。
本想装作不知道,楼砚清却微笑着捏着她的下巴:“她想让我娶她。听说小乖想跟我离婚后,她把那位早就移居国外的堂妹叫了回来,想让我跟她接触一段时间,培养感情。”
这多正常啊。
楼砚清一旦离婚,即便楼老夫人不出手,外边照样有成群的女人涌上来。
他有无数的机会挑选新伴侣,他也能借着新的婚姻巩固楼家的事业。
她当然理解。
可为什么就是听起来很不舒服呢。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你想跟她结婚吗?”
她的声音都变了,那股带着醋意与委屈的语调,让她忍不住想哭,不得不咬紧牙关。
“不,小乖。”
他的拇指抵在她虎牙处,让她无法咬合,只能将力气全部用在他手指上。
她气得故意咬得很重,他也不松手,笑盈盈说着说温柔的话,“我只是想告诉小乖,这辈子我只有小乖一个妻子,小乖只能属于我,任何打你主意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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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几位太太怎么了,这几天,她们频繁发来消息约她出门。
打牌的事倒是不再着急,连方瑜都只顾着喊她出门,借口是自己需要去市中心给孩子买点玩具,让她陪同。
姜惜若搬家到市中心的事还没传开。
她没有跟那些太太们联系,她们自然没多问。
生理期一过,姜惜若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在楼砚清临时有事出门之际,百无聊赖下,她接下了她们的邀请。
赶到预定的咖啡馆时,几位太太已经聚在一起聊天。
姜惜若向来是姗姗来迟的那个,所以即便晚到半小时,她们也都表示习惯,没有过问。
见到她的第一秒,陈太太就满面笑容地起身迎她。
方瑜和宋太太仍坐着,也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姜惜若有些受宠若惊,拉着椅子坐下来,服务员已经及时地给她们端来了几杯热咖啡。
这家咖啡馆地址很隐蔽,姜惜若家离这里不远,就是找路有点麻烦,得从街道的小巷子尽头上台阶,过个小石桥,最后到达这家天台咖啡馆。
咖啡馆的设施不算新,应该是开了好几年的老店。
墙上挂着一幅风景油画,周围摆放着各色绿植,藤条从墙上坠下来,看上去极具艺术气息。
之前她们从来没提起过这家店,想必味道一般。
就是不知道她们今天特意找她,究竟有什么事。
将糖包倒进去,陈太太的羹勺在被子里划拉了几圈后,忽然望向姜惜若:“惜若啊,有件事我们一直想跟你说,就是找不到你人。”
姜惜若原本就有意疏远她们,消息自然是屏蔽的,电话也打不通。
不过看她们表情严肃的样子,她倒有些好奇了:“到底什么事啊?”
“来,过来,坐下说。”
陈太太拉着她的手坐在长藤椅上。
椅子对面是玻璃窗,正好面向附近的护城河。
阳光顺着玻璃照在棕色茶桌上,几位太太互相对视一眼,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她更加好奇了。
陈太太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惜若啊,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你和楼先生的感情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
她皱起眉头。
说起来,她和楼砚清关系恢复如初。
只是姜惜若还是感觉到两人间有细微变化。
自从她认错和好后,楼砚清对她的态度更加纵容宠溺,表情比先前还要温柔。
楼砚清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过错,甚至也没提出要带她回湖心别墅去住,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他不像之前那样略显严格地管束她,对她提出的要求也总是尽量满足,即使她提出晚上想出门看电影,他也只是点头说好。
要是以前,楼砚清总会以各种为她好的理由拒绝。
比如说今日天气如何如何差,她弱不禁风的身体容易感冒;再比如在家里看电影,比去拥挤的电影院更安全舒适,人多容易引发哮喘。
可这次他不仅什么话都没说,反而淡笑着点头:“好,我陪小乖去。”
他的过度包容反倒让姜惜若不自在起来。
姜惜若本想说什么,她又无法完整表达这种别扭感,只能闷声不吭。
对此,楼砚清的解释却是:“小乖还年轻,喜欢到处玩乐,是非常正常的事。之前是我太疏忽,让小乖呆在我身边感到无聊,是我的错,怪我。我想我以后应该多花时间陪小乖玩玩,这样小乖就不会被外边的野男人勾引走,你说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