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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再错 第67章 礼物 “笨蛋。”

温茶谈墨 · 言情小说 · 296 KB · 2026-08-26 22:35:30

第67章 礼物 “笨蛋。”

  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的现身到信息位置上的咖啡馆后, 刚进门便看见了坐在最角落处的人。

  怀雾之警惕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没什么异样后她才走过去。

  面对面坐着,怀雾之摘下墨镜看着眼前的人。

  怀雅颂瘦了很多,鹅蛋脸的轮廓不再模糊。

  “什么事?”怀雾之问。

  她不认为她们两个之间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怀雅颂显然也是这么认为, 她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文件推过来。

  怀雾之扫了眼桌子上的纸, 最后一行字让她眉心微动。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 近亲干扰的前提下,多名基因点不符合遗传规律, 拍出二者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这么多年下来, 钱都挥霍的差不多了。到最后了, 遗嘱里竟然只给我留了十万。”怀雅颂语气里满是气愤。

  怀雾之听着她的话,明白了她的目的, 眼睛从纸张上移开,“我凭什么要帮你。”

  怀雅颂见此并不意外,应对之策似乎也早就想好。

  “那年我手机掉地上让你帮我捡,还有印象吗?”

  怀雾之崭然不动,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怀雅颂话中依旧带着优越感, 连求人办事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怎么说也算帮你脱困吧,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回想起以前也是够幼稚的, 以前没发现他对你的心思,只当是和我一样就想单纯的欺负你而已, 后来——”

  她忽然顿住, 似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小的时候闵音伯...你妈妈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不管什么时候, 都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做不到帮助白色的人,也要懂得不和黑色为伍。只可惜她走得早,我妈在教育这差点意思。”

  怀雾之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抬手摁了摁眼眶,听着她继续说。

  “没错,我是讨厌你,烦你,看你不顺眼。但是,我不想你被混蛋玷污。”

  怀雅颂说完这句话后才抬头看她。

  怀雾之听着这些话忽然想笑。

  多年来的伤害不可能因为这两句话就抹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她不想问怀雅颂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不想要她的道歉忏悔,也不想和她上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在怀雅颂略带紧张的目光下,怀雾之将桌子上的纸张拿在手里装进包里。

  “什么时候?”

  怀雅颂松了口气,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越快越好!”

  怀雾之拿着包起身离开,没再回头看一眼。

  不是说人在做天在看吗。

  她以前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在今天竟然有一丝的动摇。

  还有什么是比让最注重血脉亲情的人,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发现唯一的一根“独苗”不是自己亲生的更痛苦呢?

  离开咖啡馆后怀雾之径直坐车回家,不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停留。

  打开门后,屋内还是一片安静,席今也还在睡觉。

  既然她没死成,也就说明命不该绝。

  下一刻,她打开微博开始编辑内容。

  五分钟后,两条微博一前一后发出。

  第一条——一条五分钟的监控视频,内容清晰,一目了然。

  【怀雾之:霸凌,猥亵,□□未遂,倒打一耙。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工作,最近想吃什么就多吃点,人民警察不会像你爹一样惯着你。】

  第二条反抗的依据依然有力,她直接转发舒思颜的微博,随后附上录下录音笔的内容。

  【怀雾之:恶魔在身边?我好怕呀。】

  做完这一切后,她淡定的关了手机起身回卧室。

  一切都做完了,她没对不起粉丝,没对不起曾舒绾,没对不起喜欢她的人。

  事情再怎么发酵,和她没关系了。

  怀雾之关上卧室门看着床上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向窗户。

  阳光照射在他脸上,光亮和阴影并存。

  但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一定会被阳光刺到眼睛。

  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怀雾之掀开被子上床。

  上床的第一感觉就是,席今也买的床垫确实软。

  不知道他是即将要醒还是半梦半醒,总之他睁开了眼睛看她,但神情还迟钝着,没说话。

  怀雾之在他迷茫的神情下挪到他身边,被子下的手伸过去,环住了他的腰。

  席今也没有过多的反应,他闭上眼睛还嘀咕了一句话。

  “又是梦啊,记得续上。”

  怀雾之看他紧闭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空调早被她调到合适的温度,屋内凉爽清新,盖着被子刚刚好。

  离他这么近,薄荷味已经快要把她淹没,她贪婪的又靠近了一些,脸埋在他颈间,额头蹭了蹭。

  “席今也。”

  安静的房间内她开口。

  席今也睡的格外安稳,并没有应答她。

  他不答应,怀雾之并不生气,她笑了。

  “吾欢喜侬呀。”

  尾音轻快,声调好听。

  床垫很软,被子很滑,身侧的人很安心。

  怀里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席今也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那双月牙眼无声的弯着。

  ......

  关门的声音不重,可怀雾之的耳朵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原本躺在这里的人已经人去楼空。

  回想起刚才响起的声音,她伸出胳膊去床的另一侧拿手机。

  手指长按开机键。

  三秒后,屏幕刚刚亮起,接踵而来的是无数通电话,无数条微信消息,微博提示。

  怀雾之没去管这里面的任何一条,打开通讯录拨通席今也的电话。

  通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她率先开口:“你去哪了?”

  “醒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空旷的地方,“没事,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她揉了揉眼睛等他回答。

  很好回答的问题,可通话另一面的人却忽然熄了音。

  他的沉默让怀雾之疑惑,也清醒了很多。

  怀雾之撑着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随着动作她的呼吸刚刚加重一分就听到了他的回答。

  “不确定,到时打电话告诉你。”

  没听出他声音里有什么异样,怀雾之不再追问,“行吧,我也要出去一趟,晚上十二点左右就能回来,你能在这之前回来吗?”

  “我尽量。”

  “行,挂了。”

  挂断电话后怀雾之没在床上多留。

  她想着这个时间怀远墨肯定在为了怀泽颂免除牢狱之灾四处求人。

  这个时候,刚好是她去帮怀雅颂忙的时候。

  既然答应好了人家,总不能爽约,也不能一拖再拖。

  这种事情,还是当日事当日毕更好一些。

  ......

  一片凌乱的屋内,茶几上的东西被尽数掀翻,沙发上的抱枕在地上四散,没怎么动筷子的一桌子美味佳肴被打翻在地。

  地板上已经快要没什么下脚的地方了,满屋泥泞。

  怀泽颂双眼赤红的站在角落边,眼底满是愤懑,方雨秋站在一旁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他胸前给他顺气,面上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气恼。

  同一个角落,怀雅颂双手环胸站在那,仿佛这屋子里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你到底想干什么?”怀远墨站在其他三人前面,视线看着坐在供桌上的人。

  穿着全黑服装个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围在他们两侧,将他们一家人逼至角落。

  餐桌上围坐着四个人,在他们的面前整整齐齐的放着四台电脑,四个人面色严肃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击着。

  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怀远墨无比熟悉,岌岌可危的公司有问题的账目,买下的股票,投资的项目.…..

  整个家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还剩下.…..

  这声音不如四个人一起敲键盘的声音大,但带给他们的恐惧更深一些。

  餐桌正对面,高出一大截的供桌上,怀远墨在泰国花大价钱请回来的神仙正被他遮挡在身后。

  席今也结结实实的坐在供桌上,居高临下的睨着角落里的四个人,宽松的裤腿中长腿微微晃着,白色鞋子后面偶尔磕碰在桌子上,像是追魂索命的丧钟。

  夜晚太过黑暗,灯光称不上亮堂,被这家子人浸染的乌烟瘴气。

  环境有时会促使眼睛看到一些错觉。

  怀泽颂咬着后槽牙发出吱吱的声音。

  比如,那张他无比熟悉,睡梦中无数次想杀了的那张脸。

  此时他高坐供台,眉目间满是冷意,却偏偏轮廓柔和低垂着眉眼,借着垂着眼眸遮挡住眼神里的杀气。

  一瞬间,这个神情突然和多年前站在客厅中心的那张脸重合。

  眼底的嫉妒之情熊熊烧起。

  坐在供桌上的人,似乎是要比身后塑着金身三叩九拜请回来的东西更像是神仙。

  不。

  撒旦。

  鬼娃娃。

  一如当年的怀雾之。

  席今也看上去兴致缺缺,抬头活动了一圈脖子。

  骨头嘎吱嘎吱的声音响了一阵,席今也微扬下巴轻蔑的看着发问的人。

  “不是说了么。”

  抬手将径直插进供香金碗里的美式军刀拿出来,他抓着刀柄在手上把玩着。

  “公司和他的手,你选一个。”

  “你凭什么要砍掉我儿子的手!?你有什么资格?我要报警!报警!”方雨秋不管不顾的嘶喊着。

  怀远墨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电脑屏幕上又一张挪用的巨款。镜片下的眼睛带着忌惮和恐慌。

  “你究竟是谁?我自认和你,或是你的长辈,无冤无仇。”

  席今也没理会他说的话,手腕动了动甩掉沾在刀尖上的香灰。

  再一次转动过后,锋利的刀剪精准无误的指着远处的怀泽颂。

  “不选也行。几年牢换你一只手,挺值。”

  他声音清澈淡定,人人避之不及的监狱从他嘴中说出来,仿佛只是进去吃顿家常便饭那么简单。

  翘起的双腿落下,双脚落地站的安稳。

  席今也不想再和这一家人废话,缓步朝着怀泽颂的方向走过去。

  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响声传来,让人忽视不得。

  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逼近,席今也眼睛盯着怀泽颂加快脚步,眼底的凉意不禁让人汗毛直立。

  “也哥哥,来出气啊。”

  脚步停下,席今也偏头看过去。

  栗色卷发,唇红齿白,眼线上扬的幅度和狐狸眼相和相宜。

  鲜艳红裙及踝骨,金色水钻由细跟起缠绕到纤细冷白的脚踝处。

  一群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这个室内忽然多出来的面孔上。

  怀泽颂直勾勾看过去,视线落在她柔嫩花白裸露在外的一侧肩膀上。

  红白交映,吸引力极强。

  怀雾之直挺挺的迎上这道视线,淡淡的瞥过去对上那双肆无忌惮恶心至极的眼神,她笑意更甚了。

  “怀雾之?!你还敢来?你都把泽颂害成什么样了!?”方雨秋挡在怀泽颂面前,发丝凌乱眼底赤红。

  “对呀,好久不见,伯,母。”怀雾之没被她的嘶吼影响分毫,一步一步走过去,在席今也面前停下。

  怀雾之看他一眼,却看不到他逐渐回笼的理智。

  “笨蛋。”

  尾音消散,他还是只有猝不及防和眼底的不知所措。

  转身看向角落中的四人,除了怀雅颂以外的另外三个人眼底的恨意翻涌着。

  怀雾之鞋跟微旋,挡在席今也面前,发丝轻扫过他脸颊。

  紧接着,她后腰不留余力的直直靠在锋利的刀尖上。

  仅一秒,锐利的刀尖就刺破了裙子布料,在触碰到肌肤的那一刻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指尖缓缓揉着那一处。

  怀雾之感知到身后的动作,心脏落在了实处。

  席今也要和她天长地久百年好合,她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因为一个疯子断送自己的人生。

  忽略这几道如果化作实体会把人刺穿的视线,像是常年不归家的小辈在和长辈叙旧一样,怀雾之看着方雨秋像鸡妈妈一样护着小鸡的动作,赞同的点点头:“不错,您拼命生下他,当然也要拼命护着他。”

  怀雅颂瞥见她手中的白色纸张,眼睛里满是期待。

  怀雾之捕捉到了这道视线,选择尽快满足她这个愿望。

  她看着还在考虑情形中的怀远墨,“大伯,今天来,给您送个礼物。”

  怀远墨看着她笑颜如花,心底顿时拉起警报,“礼物?真想送的话,就去警局撤案。”

  看他依然坐怀不乱,怀雾之捏着手中纸张一角举起在他面前。

  镜片后的眼睛一目十行,怀雾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直到那双眼睛不再平静,她指尖卸力,纸张飘落到地上。

  方雨秋和怀泽颂还在状况外,怀远墨却已经将视线落在怀泽颂身上。

  怀雾之拂了拂指尖不存在的灰尘。

  她一副幸灾乐祸到极点的样子看着怀远墨,态度声线一如当年他得知她父母双亡时的欢喜。

  “大伯,恭喜呀。当了这么多年的王八养了别人的儿子这么多年。”她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唉,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吗,生恩不如养恩大,您这连儿子带媳妇的都好吃好喝的养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想来伯母的那个大房应该是不会怪你的。”

  怀雾之在怀远墨已经崩塌的世界中继续添柴,她笑的纯良,像他书房中挂着的那幅天使画像。

  “您当年说,作为一个父亲,哪怕你儿子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他摘。”

  怀雾之满是钦佩的点点头,“我给您这个机会,没了这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孩子,您可就要断子绝孙了,如果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入家谱,继续做独苗。”她极其爽快的说道:“我立马撤诉,一分钟都不耽误呢。”

  “啪!”

  方雨秋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怀泽颂心虚的蹲下扶着她。

  现在的怀远墨也不在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了,他手指着方雨秋,面目狠戾,“你!还真是厉害,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你不要脸我还要!!”

  “爸这一定——”

  “你别叫我爸!你亲爹是死是活姓甚名谁?”怀远墨扯下眼睛狠狠摔在怀泽颂脸上。

  怀雅颂眼底满是无所谓,但怀雾之柴火烧的这么旺,她也不肯掉链子。

  怀雅颂后退两步,装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捡起这张如同烫手山芋一样的纸张,假模假样的看了几十秒后掉了几滴眼泪喊道:“妈!你怎么做这样的事!你们从小到大重男轻女我都忍了!现在告诉我他不是我爸亲生的?那我这么多年的忍气吞声是笑话吗?!”

  戏演的够足,方雨秋被这话说的头低了又低。

  怀雾之没什么兴趣观看接下来的伦理大戏,戏台子她搭好了,怀雅颂接下来的戏能不能挣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知道了。

  堰息旗鼓,鸣金收兵。

  怀雾之反手拉着席今也的手转身就走。

  席今也的理智硬生生被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看着她闪着光的报仇,嘲笑时,眼底的爱意欣赏黏在她身上,背到身后那只手将刀子收进裤兜里,任由她拉着离开,随手摆摆手,随着他来的人也收了东西起身。

  夜晚的凉风清爽,怀雾之站在黑色的车前不动弹。

  直到身侧的人挥手告别了那一大群人,几辆车的尾灯消失在眼前。

  “你敢骗我。”怀雾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席今也低着头,视线不敢触及她,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他唤她:“雾雾。”

  怀雾之没应,她径直绕过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席今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在车上的人耐心告罄的前一秒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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