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噩耗 “真心。“
“砰!”一声巨响。
门成了出气筒。
屋内重归于宁静, 没有任何硝烟却死伤严重的战争结束。
剩下战场的一切残骸等待收拾。
怀雾之低着头,握紧拳头的手抵在唇边,她紧紧咬住手指曲起的关节。
骨头太硬,十指连心, 心脏也在跟着痛。
当年, 她没有回头路。
现在, 她不能回头。
像是忘记了疼痛,怀雾之死死咬着指关节。
剧痛似乎是要把她撕裂, 可她依然不松口。
单纯的爱, 单纯的厌恶。哪一点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轰轰烈烈。
可这么多年。
唯独是爱的不彻底, 厌恶的不绝对。
想把他当仇人,却在无数个瞬间发现, 爱和思念总是先一步倾泻出来。
想把他当爱人,可又会在无数个想要说服自己人生苦短时的瞬间,心中介意的一切会像山洪猛兽般出来啃咬她的一切意志。
她想,如果他不再爱她, 她应该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恨了吧。
恨嘲讽, 恨抛弃, 恨爱又不爱到底......
“忘了我吧。”
那是那个晚上她说的的最后一句话。
那晚过后她没有再遇见过席今也, 他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再一次消失。
这点细微的变化让怀雾之如释重负,一身轻快。
原本被又一次被打乱的计划重回宁静, 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本以为剧组拍戏的时间紧凑,但怀雾之收到进组的消息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进组前夕, 曾舒绾闲着无聊来陪怀雾之吃饭。
曾舒绾拿着叉子叉了块西瓜格外发愁:“真是奇了怪了, 试镜时候两个女主角全都拍板决定好了。这怎么就能临时换成舒思颜呢?”
对此怀雾之并不意外,她没什么反应,“猜到了。”
“什么?”
将外卖盒子全部扣上后她才云淡风轻地答:“我猜到被刷下来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这个剧组没有我就算了。就是误伤了原定的人。”
曾舒绾理解不了,“学生时代的事要记恨到现在?冒着这选角风波爆出来被骂也要给你添堵?”
怀雾之思索片刻后,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她应该是想把我顶替下去,可能没成功?”
“我去!?”曾舒绾坐不住了,但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着,“看来是你足够争气保下了。”
怀雾之笑笑,“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要是没有你我被换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当然不啊,我在你身上砸资源也要你配合的好。”她叉起最后一块西瓜起身,“你要是七窍不通不会演戏,我就是砸给你一整个地球的资源也要被人笑话啊。”
系上袋子拎起来,走到她面前怀雾之笑着点点头,“夸奖收下了,下次继续啊。”
曾舒绾看她俏皮的样子被逗笑,“德行吧。”
曾舒绾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七上八下的,终于还是开口问:“话说你和舒思颜这关系,一起拍戏会发生什么?”
怀雾之盘着腿玩手机随口回:“估计也就是找找我不痛快吧。”
“怎么个不痛快法?不会□□打你吧?”
回想高中时,舒思颜并没有对她造成过什么实质性伤害,虽然高中和现在年龄不同,阅历不同,想法不同。但人都是在长大的,高中的她做到的程度已经是她的上限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要顾虑的东西也多得多。
怀雾之:“不会,顶多也就阴阳怪气的怼两句。”
话是这么说,但曾舒绾还是不够放心:“这次我就不偷懒了,陪你一起进组。”
怀雾之眉心微动笑了一声,“没有男朋友要陪了?”
曾舒绾点了支烟:“分了。”
“这么快?”
“好久了。”
“那怎么没见他脱层皮?”
“我自己腻了当然不能找人家麻烦。”
“嗯。”怀雾之放下手机凑过去:“舒绾姐通情达理,敢做敢当啊。”
“一边去。”
“......”
一晚上时间,曾舒绾罗列了一百多条这次进组事项和清单,一定是有意折磨,她一条一条的念出来。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怀雾之将空调调至二十二度,随即蜷缩在沙发上裹着毯子,脸埋进毛绒绒中听她絮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身上的毛毯被曾舒绾暴力的掀开,她睡眼惺忪的睁眼看。
曾舒绾妆容齐整,穿戴整齐,已然是风风火火一副立刻就走的样子。
“这么早?”怀雾之打哈欠。
“不早了祖宗,赶紧起床洗漱。”说着手下还把毛毯抱在了怀中拿走。
这困顿感一直持续到了去机场的路上,车上人员整齐,曾舒绾又在事无巨细的叮嘱着宁馨怡。
怀雾之闭目休息却觉得头晕。
她觉得她可能是生病发烧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睡眠。
“有点精神啊祖宗,有那么困吗?腰直起来!”曾舒绾拽着她胳膊下车在她耳边警告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气性颇有几分想要上手的样子。
怀雾之不想说话,但这两年身体早已经练就了肌肉记忆。
即将登机前,怀雾之口袋中的手机急促的震动着。
“喂。”为了听清对面的声音,她脚步放缓。
安检口前,怀雾之猛然停下脚步。
手机还贴在耳边,忙音从听筒中传来。
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她愣在原地。
“怎么了?”曾舒绾挽着她胳膊的手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宁馨怡拖着行李跟在后面也停下脚步。
大脑的昏沉,身体的高温预警,困顿的精神。
在此刻倾数消失,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过来。
毫无反应的机会,让她在这一瞬间寒意顺着耳朵蔓延到全身。
“雾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曾舒绾见她迟迟不肯说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被这声音叫回了些许理智,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落。
“舒绾姐。”她声音嘶哑,低到极致。“我姥姥...我不能去云南。”
曾舒绾反应快,见她这丢魂的样子立刻转身接过宁馨怡手中的箱子,“馨怡你快去买两张最近去京市的机票,什么舱都行。”
宁馨怡接了号令后立刻跑去买票,曾舒绾拖着行李拉着怀雾之站到边缘处。
怀雾之安静地站在那,她低着头垂着眸,口罩遮住神情,眼底情绪看不见。
曾舒绾只知道她没掉眼泪,可看着这道身影却觉得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走。
她浑身上下都宁静到仿佛不存在,已经濒临崩溃,或是,已经崩溃。
曾舒绾眼眶一下子就有些热,她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曾舒绾清晰的知道安慰对怀雾之来说毫无用处,她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侧保证她的身体机能能够正常运转。
宁馨怡买好票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曾舒绾交代好后给她放了假。紧接着又给导演打去了电话道歉。
直至到了飞机上,怀雾之还是一言未发,只是不声不响的靠在座椅上。
一秒钟的时间放到被分成了一百份,她坐立难安。
飞机上断联的两个小时是她人生中最煎熬漫长的时间。
她害怕,恐惧,懊悔,迷茫。
在这两个小时内所有能将人击垮的情绪全部压了过来,压的她喘不过气,却也想顺从的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这样就可以不用见到恐惧的一切。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不再奢求其他,只希望能见上姥姥的最后一面。
即便老人不认识她,没力气说话。
但至少在生命的最后可以看到她来了,也让怀雾之再看一眼她还在人间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这章打个预防针,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应该就到了秀逗最酸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