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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破产茶楼火爆全球 第104章 以后都是自己人 夏咏恩:训

添柴加把火 · 言情小说 · 535 KB · 2026-08-22 20:32:36

第104章 以后都是自己人 夏咏恩:训

  荣兴楼三层的大包房内, 夏咏恩坐在首座,左手边坐着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妇人, 右手边坐着启德酒家的齐瓜,其他的座位上都坐满了荣兴楼附近茶楼的老板。

  当初孙跃龙联合这些茶楼用低价围剿的方式针对荣兴楼,结果荣兴楼不仅没倒下,反而这些参与了围剿的茶楼一个个都生意惨淡,就连明心楼自己也受了波及。

  这其中被孙跃龙害得最惨的,就是宝墨园了。老板莫伟如今还在监狱里蹲着, 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妻子。

  今日会议上坐在夏咏恩左手边的那位妇人,就是莫伟的妻子林老板,如今宝墨园已由她接手了。

  对于茶楼,她其实并不陌生, 因为她原本就是宝墨园的领班, 后来才嫁给了莫伟。

  婚后她一心在家中操持家务,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可没想到丈夫锒铛入狱,还留下了一大堆烂摊子。

  她沉思多日,决定一人撑起宝墨园和自己的小家。只是, 都说万事开头难, 尽管她之前有过工作经验, 可面对一团糟的宝墨园, 还是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 齐瓜带来了夏咏恩的消息。

  起初林老板还以为是齐瓜在诓骗自己,等和夏咏恩见面才知道,原来自己竟遇到了贵人。

  今日会议一开始,她就代表所有人向夏咏恩表达了诚挚的感谢,“要不是夏老板, 我如今恐怕还像盲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齐瓜也说,“是啊,要是没有夏老板,我们启德酒家如今早就关门大吉了。”

  其他的茶楼老板纷纷附和起来,“夏老板高义,竟不计前嫌帮助我们,我们之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正是因为孙跃龙那次的低价围剿,夏咏恩突然顿悟,想要将生意做大,光靠一家单打独斗肯定是不行的。

  因此自那以后,她一直让许强和齐瓜帮忙联系周边的中小茶楼,再用注资的方式入股,以扩大荣兴楼的经营规模,降低经营风险。

  经过这些天的谈判与协商,最终和八间茶楼达成了协议,如今第一笔注资款已经全部到账了,夏咏恩自茶楼开业以来赚到的所有利润几乎花出去了一半。

  尽管花费颇多,但如今荣兴楼资金流还算充足,而且这八间茶楼,都是她经过特意考察过后才决定注资的,并非盲目选择。

  这八间茶楼之所以存在经营困难,并非因为茶楼本身的出品或者服务有问题,而是自之前那次低价围剿过后,才出现食客大量流失,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持日常经营的情况。

  夏咏恩这一次注资,让这些茶楼有了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有了和食材供应商压价的条件,使得这些茶楼以及荣兴楼的食材成本更低。

  除此之外,单靠降低食材成本和注资肯定是不够的,夏咏恩打算后续推出一系列的帮扶措施,来帮助这些茶楼度过难关。

  今天这个会议,就是她特意将诸位老板都叫来一起商量,看看各家茶楼都有一些什么问题,以及之后要如何解决。

  现在是各家茶楼最困难的时候,只要自己帮一把,这些茶楼就能正常运转,慢慢地也就能步入正轨了。

  至于客流量的问题,夏咏恩觉得不用担心,因为花城人喝早茶,只喜欢去离家近的茶楼,除非是生日或者过年这种特殊的节日,才会去那些大茶楼品茶。

  而这八间茶楼虽说都在荣兴楼周边,可并不是挨着的,互相之间至少都隔了五六百米左右。单靠附近小区的居民,这些茶楼的生意就差不到哪去。

  之前生意暴跌,完全是这些茶楼自己作死,以后有了荣兴楼撑腰,那就更加不用愁了。

  而早在开会之前,夏咏恩就已经从许强和齐瓜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

  之前由于经营不善,不少茶楼的员工都离开了,现在茶楼里很缺人手,短时间内又很难招募到合适的厨师。

  既然在市面上很难找到合适的,那就只能从私下来挖人了。因此,夏咏恩毫不犹豫就将目标锁定在明心楼上。

  关志财在荣兴楼干了六年,虽然并不在核心的岗位上,但一直是备受方老爷子看好的。

  跟了孙跃龙去明心楼后,关志财却没得重用,工资待遇还不如在荣兴楼的时候,这些年一直有心找别的出路,可没有什么茶楼愿意收他。

  黎志坚和关志财见面后,先说了不少如今自己在荣兴楼的事,又有意问了一些明心楼的情况。

  原以为关志财不肯多说,没想到几杯酒下肚,他倒是透露了不少明心楼的消息。

  关志财嗦了口田螺,语气里带了点不满,“我们明心楼,现在是那死肥佬的女儿话事了,那小妹丁也没啥本事,就是知道使唤人。”

  黎志坚抿了一口酒,心中却疑惑,孙跃龙的女儿?之前自己压根没听过这人啊?

  黎志坚有意从关志财口中问出孙亚楠的事情,还好关志财是个大嘴巴,三言两语就将孙家的情况都透了个底。

  其他五人也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间中又插几句对如今工作上的不如意,以及对孙家人的不满。

  当时第一批跟着孙跃龙去明心楼的老员工,全都没能得到孙跃龙的重用,如今继续留下来的,只有六个人而已。

  这事黎志坚早就有所听闻,只是他没想到,后来方萍高价请回来的几位大师,跟着孙跃龙去到明心楼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没能在明心楼留太久,大多在一两年内就离开了。

  坚叔笑了笑,“听你这样说,想来你们明心楼也颇为艰难啊。”

  “那倒也没有,还是能勉强混口饭吃的,”关志财无奈一笑,伸手去拿茶杯,亮出了自己手上的大金戒指,“不过我现在肯定不及坚哥你啦,听说你现在在荣兴楼很威风啊!”

  说到荣兴楼的事,饭桌上的其他几人都转头朝黎志坚看过来.

  今日这顿饭,为了铺垫黎志坚要说的话,几人说尽了自己在明心楼的不如意,背地里的含义不言自明。

  黎志坚没有打哈哈,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外表看着是很光鲜啦,现在整个荣兴楼的粥粉面饭都是归我管的,手底下还有五个小的让我使唤。”

  “不过嘛,再威风又能威风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在别人手底下做事,也要看老板脸色,跟你们一样辛苦啦!”

  关志财不信,扮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坚哥谦虚啦,谁不知道你们荣兴楼福利好待遇好,我们这些人啊,现在都后悔死了!”

  坚叔摆了摆手,“都是干茶楼的,待遇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也就每个月休息六天,节假日也有三公罢了,其他的都跟明心楼没什么两样。”

  几人听了这话,都纷纷大赞黎志坚如今有福气,不像自己在明心楼当牛做马还要受气。

  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琢磨,每个月休息六天,节假日还按三倍工资算,这……这是做慈善吧!

  关志财脸上的笑意蒸发了不少,但依旧强颜欢笑,招呼黎志坚赶紧夹菜,又用手指点着转盘,手指尖使劲,将烧鹅挪到他的面前。

  黎志坚只吃了一块烧鹅,就说自己血脂高不敢吃,把筷子伸到那盘清炒菜心上。

  几人尽兴吃喝,谈笑风生,关志财吞下白切鸡和烧鹅不计其数,嗓子眼却依旧被一句话堵得难受。

  直至黎志坚无意间叹了一句,关志财才觉自己的气彻底顺了。

  “和你们几个一起吃饭,都好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咯,要是你们当时没去明心楼……”黎志坚喝了口茶,不再往下说了,“到了我这个年纪,很多事啊,都不敢细想啦。”

  关志财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唉,我们现在在明心楼都是挨日子啊,有一天算一天,真是后悔当时没留下。”

  坐在他旁边的大叔紧跟着开口,“谁叫我们自作自受,如今我也没那个脸面再去荣兴楼,求夏老板再收留我咯。”

  这几句话一出,黎志坚就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筷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其实啊,你们倒是不必这样想,夏老板亲口跟我说的,说你们当年也不容易。”

  在几人长久的注视下,他将夏咏恩说的那句“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复述了一遍,“她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过去算了。”

  吃了这么久的饭,关志财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意。

  “不瞒你说,我们几个早就不想呆在明心楼了,只是苦于没有去处,要是你能帮我们在夏老板面前美言几句,那就最好了。”

  黎志坚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只是说,“你们在明心楼待了这么久,又何苦要来我们这里,倒不如在明心楼好好工作,说不定还有机会。”

  说起这个,关志财就觉得心里苦。

  他心里清楚,孙跃龙是不会重用自己了,本想着到其他茶楼去碰碰运气,可没想到孙亚楠竟接管了茶楼。

  眼看着不少员工都对孙亚楠很是不满,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计,反正以后明心楼就是她的了,自己为何不当她的马前卒,在她面前博几分脸面?

  这或许是自己在明心楼最后的机会了。

  于是这段日子他没少为孙亚楠出头,间接就跟不少员工结了怨,原本他人缘就一般,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他自诩机智过人,可明心楼里其他员工也不是傻的,自然也看穿了他的谋算。因此,渐渐地也有一些人朝他靠拢,其中就包括这些不得重用的老员工们。

  因此听黎志坚这样说,关志财是连连摆手,“现在明心楼早就不行了,别说我们了,就是过去那些个被孙老板重用的老师傅,私底下也有不少抱怨。”

  坚叔眉头微微一挑,“啊?这话怎么说?”

  他静静听着,嘴里咀嚼的功夫不停,盐焗鲍鱼,鲍汁焖海参花胶,捞汁花螺一一下肚,从几人口中听了不少明心楼的八卦。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就是那几位孙跃龙一直重用的老师傅。坚叔一一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心中已有了打算。

  饭吃得七七八八,坚叔开口道,“可惜现在荣兴楼人手够了,要是以后缺人,我替你们跟老板讲一声。”

  饭桌上的几人呵呵一笑,接?连三客套一番,话里话外都是感谢。

  听完黎志坚打探到的消息后,夏咏恩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孙亚楠的厨艺不可能那么差,她可是踢馆赛第?名啊。”

  比赛的时候她和孙亚楠有几面之缘,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将孙亚楠和明心楼联系在一块,毕竟这天底下姓孙的人可太多了。

  直至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人竟和孙跃龙有关系,只是当时她一心顾着比赛,没空留意别的选手,如今再回忆,实在是想不起她的厨艺究竟如何。

  听关志财他们那样说,孙亚楠的厨艺应该很一般,但她能在踢馆赛上获得第?,证明她的实力应该是不错的。

  坚叔撇了撇嘴,“实力再好,别人不服她也没用。”

  “也是,这样看来,明心楼人心不稳,这倒是我们的好机会。”

  夏咏恩若有所思,“这事我再想想吧,你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别把话说死,钓着他们就行了。”

  黎志坚应声往办公室外走,刚开门就看见岑其昌被春桃押解到门口,春桃气鼓鼓的脸都涨红了,岑其昌则是一脸无所谓,还在那里嬉皮笑脸。

  “春桃啊,这又怎么了?”

  春桃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嚷嚷,“夏老板,他又站在厨房门口偷看我们做点心!”

  看见岑其昌,夏咏恩头都疼了。

  原本她是安排了岑其昌洗碗的,碗洗得干不干净另说,但凡春桃没看住他,他就会随机在荣兴楼各处角落刷新,最常出现的地方就是厨房门口。

  两个星期过去了,夏咏恩还是不知道岑其昌到底干嘛来了,除了来当商业间谍,她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

  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夏咏恩扫了他一眼,“岑大少,两个星期过去了,说好了要帮我查明心楼的供应商,你查出来了吗?”

  岑其昌翘着?郎腿,拿起她桌上的粤菜烹饪书籍随意翻看,“打听消息我要请客吃饭,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工资也被扣光了,那我也没办法啊。”

  夏咏恩夺过他手里的书,“那你走吧,我懒得伺候你了。”

  他稍微坐直了一些,“那不行,当初说好了我进来是当头杂的,现在洗了两个星期碗算怎么回事啊?”

  夏咏恩冷笑一声,转着手里的笔,“我给你换个岗位,你能好好干吗?”

  “当然能了,怎么不能啊!”

  见岑其昌应得爽快,她忽然心生一计,摸着下巴问,“对了,你之前是在哪里留学来着,你会法语是吧?”

  他得意一笑,“不止法语,荷兰语、英语我都会。”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厉害,”夏咏恩突然笑了笑,“那西班牙语呢,你有没有学过?”

  “有啊,为了做西班牙菜,特意研究了一下,也会说那么几句。”

  “没想到你还挺好学的,那葡萄牙语呢?”

  “也会说一点,日常交流没问题。”

  夏咏恩摸了摸下巴,“哇塞,那阿拉伯语呢?”

  “日语?”

  “俄语?”

  眼看岑其昌都点了头,夏咏恩鼓了一掌,“既然你会这么多语言,那我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花城是千年商都,来这里做生意的外国人不计其数,我们荣兴楼也要做好接待外国客人的准备。”

  夏咏恩从抽屉里找出一份菜单递了过去,“以后你就专门翻译菜单吧,要翻译出十个语言版本,我不追求效率,只追求质量,所以你慢慢做也没关系。”

  岑其昌彻底傻眼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比自己还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她惊奇地瞄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吗,我给你换了工作你就会好好干。”

  “你可是亲口说的,会法语荷兰语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日语俄语阿拉伯语韩语德语意大利语希腊语……”

  岑其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见夏咏恩指了指办公室里的一张小茶几,“以后你就在那么办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不是,你逗我吧?我好歹也是太平酒家大少爷,来你们这里当翻译?”

  夏咏恩把马克杯递到他面前,示意加点水,“错了,不是翻译,是秘书!”

  岑其昌还想继续和夏咏恩掰扯,门外却有人敲门,夏咏恩把马克杯塞他手上对着外头喊,“进来吧!”

  梁修文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幅岑其昌塌着腰靠在办公桌边,脸上写满不服气的画面。

  “这位是……”

  夏咏恩溜了岑其昌一眼,又对梁修文笑着说,“哦,新来的秘书,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岑其昌看了眼梁修文,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再一想,这不是那天陪夏咏恩去太平酒家的人吗?

  梁修文也纳闷,这人不是太平酒家的老板吗,怎么成夏咏恩的秘书了?

  两人就这么杵在原地,都带着诧异的笑看着对方,直至岑其昌大喊了一声,“师公好!”

  梁修文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想,施工,哪里施工了?

  再看岑其昌笑吟吟望着自己,这才一晃神,啊?原来他是在叫自己啊?

  夏咏恩更是脑子轰的一下炸开,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你说什么呢?”

  “我没喊错吧,你俩是一对,那我又是你徒弟,我是不是得叫他师公?”

  岑其昌自己在那里嘀咕完又觉得不对劲,这喊起来总觉得像是在喊师父的师父一样,听起来怪怪的。

  于是他又开始在那里琢磨,“师爹,师丈,师伯,师叔,师爷……我总不能叫师娘吧!”

  梁修文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还是挂着体面的笑意,仔细一看才发现耳朵尖都红透了,“叫什么都好,要不你叫我修文哥也行。”

  岑其昌张嘴一乐,“那不行啊,我可是行了拜师礼的,怎么能如此不尊重您啊师公。”

  说完又去看夏咏恩,“你说是吧师父?”

  夏咏恩脸也红了,立马站起身来,推了岑其昌一把,顺手就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赶出荣兴楼。”

  她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才将岑其昌撵了出去,结果他又从门缝里挤进来,贱兮兮地大喊一句,“那我就不打扰师父和师公啦!”

  随即立马跑下了楼,路过的员工们都纷纷侧目。

  直到门外清静了,夏咏恩才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梁修文清了清嗓子,脸上仍有几分羞色没有散去,“怎么回事,太平酒家的老板怎么成你徒弟了?”

  “唉,别提了,说起来都够烦人的,”夏咏恩摇了摇头,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真想把他赶出去。”

  听完来龙去脉,梁修文也惊了,谁能想到太平酒家的老板竟是这样的?

  夏咏恩用手扇了扇,想将方才的记忆全都驱赶出脑海里,“不说他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梁修文提起手里的袋子,“给你打包了芒果班戟,还有榛子梳乎厘,趁热吃吧。”

  芒果班戟还是冰的,外面的皮咬起来韧韧的,带着淡淡的蛋奶香,里面的奶油是那种有些硬的口感,吃起来很是顺滑,里头大块厚切的芒果还有点生,因此吃起来并不会太软,咬起来带着几分脆爽,和奶油一起搭配吃完全不腻。

  榛子梳乎厘则是温热的,最表层金黄酥脆,咬开后里面却像软绵绵的云团,吃起来湿润绵软,完全入口即化。

  “最近我手上的工作都差不多结束了,之前你不是说要去其他地方的茶楼探店吗,接下来一个星期我都有空。”

  夏咏恩叼着叉子,“真的啊?那太好了,我这几天又想了很多方法,还是没解决鸭肠的问题。”

  自从上一回做出了B级的鸭脚扎后,她又将宋爷爷请到了茶楼,让他尝尝自己的新配方。

  刚入口一抿,宋爷爷的双眉间就露出了赞许之色,“对了,对了,酱汁的味道对了!”

  夏咏恩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宋爷爷说,“你用鲍汁是对的,但因为鸭肠处理不当,所以吃起来总觉得……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酱汁的问题虽然解决了,可鸭肠的处理方法依旧是个大问题。

  为了让鸭肠具备韧性和弹性又不失口感,如今她还是在用白醋和盐腌制的处理方法,将鸭肠处理后再浸入鲍汁中冷藏腌制,因此吃起来还是会有些奇怪的酸咸味。

  至于鸭肠的口感也是老问题了,宋爷爷每回都说,鸭肠不够干爽,咬起来的韧度差了一些。

  可至于究竟差了哪里,夏咏恩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夏咏恩还在私底下联络了几位老食客,都是在之前那个#我和荣兴楼的回忆#活动里认识的,希望能从他们那获得更多的建议。

  和宋爷爷一样,这几位老食客也说鸭脚扎吃起来的味道不对,其中一位师奶甚至说,“我记得以前荣兴楼的鸭脚扎,吃起来是甜的。”

  “甜的?”夏咏恩满心疑惑,怎么会是甜的呢?

  那位师奶想了想又记起一件事,“还有啊,你们的鸭脚扎比其他茶楼的要难咬些,尤其是外面那层鸭肠,要是牙口不好的,半天都咬不断!”

  听完了老食客们的反馈,夏咏恩更疑惑了。

  这两周她又尝试了不少方法,光是不同产地的白醋都买了十几瓶,可做出来的鸭脚扎还是没能突破B等级。

  因此,她打算再去探探店,尤其是那些开在冬莞、佛州、仲山、青远、江湛的茶楼,说不准就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经过宋爷爷的指点以及这段时间的各种打听,她已经搜罗了十?家仍然售卖鸭脚扎的外地茶楼。

  而梁修文,自然就是陪她一起出去探店的最佳人选。

  这十?家茶楼遍布在冬莞、佛州、仲山、青远、江湛五地,精打细算的夏咏恩研究了一番后决定,近些的仲山、佛州、冬莞、青远可以自驾过去,江湛离花城更远,油费和过路费加起来花费颇多,倒还不如坐高铁划算。

  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夏咏恩带着梁修文去了佛州、冬莞、仲山、青远四地,品尝了十间茶楼的鸭脚扎。

  令她失望的是,这十间茶楼里,有八间茶楼售卖的是改良版的鸭脚扎,也即是用腐皮代替了鸭肠来包裹里面的材料,有两间茶楼甚至都没有腐皮,只是直接把鸭脚和其他材料摆在蒸笼里一起蒸制而已。

  从这三地回来后,夏咏恩不免有些气馁。

  她猜测,剩下两间茶楼的鸭脚扎可能也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但无论如何,还是得要亲自往江湛跑一趟,才能彻底安心。

  和谐号的动车停靠在江湛站的站台上,夏咏恩拎着手提包随着人流走出来,周围谈笑吵嚷的声音传入耳中,却总觉得很不真切,像是隔了一层玻璃一样。

  “终于到了,你饿了吧?要不出站后先去吃点东西吧?”

  梁修文侧过脸去看她的神情,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夏咏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笑着点了头,往出站口的方向走。

  出了站上了计程车,往外头看,海岸线挂在天边,再看又觉得并不是很远,云层和海岸线挨在一块,岸边建起无数高楼大厦,道路两旁常见高大粗壮的大榕树。

  要去的那两家茶楼离得不远,都在赤坎老街的附近。赤坎老街建于民国时期,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如今已被开发成旅游景点,处处人满为患,计程车根本开不进去,夏咏恩只好下车,往那两家茶楼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的景色,虽说是老街,可除了建筑之外,各种招牌标语壁画都是新的,连带招揽生意的阿姐也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卖的是义乌批发过来的小商品。

  夏咏恩和梁修文按照导航找了半天,最后走到了一家妆造工作室门前,再一问才知道,要去的这家茶楼,半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至于另外一家要去的茶楼也是生意寥寥,还不如隔壁那个卖螺蛳粉的店来得热闹。

  夏咏恩吃着蒸笼里的鸭脚扎,有些兴致缺缺。

  抵达江湛不到一小时,探店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乍一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可坐在街边小店的夏咏恩和梁修文,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梁修文喝了一口芒果冰,“要不我再找点别的景点玩玩,现在回去也太浪费高铁票了吧?”

  夏咏恩看了眼外头,阳光正猛,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七月份的太阳最是毒辣,在外头走一圈怕是都能直接中暑。

  可如果就这样回花城,确实又有些说不过去。

  夏咏恩用手撑着脑袋想了想,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梁修文还以为她说的那地就在江湛市中心附近,没想是江湛市下辖的一个县级市。

  再一查才知道,这地方不仅没高铁,就连火车都没有!

  而且明明是属于江湛市管辖,从江湛过去却无法直达,需要绕到南海省才能坐船过去。

  要是不想绕到南海省,就只能坐四个小时的客运大巴摇过去。

  梁修文去过那么多城市探店,也没见过如此偏僻的县城,这都?零?四年了,怎么还会有如此交通不便的地方。

  夏咏恩对此倒是十分淡定,“别研究高铁火车了,我们直接打个车过去吧。”

  这倒是够简单粗暴,?人很快就拦到了一辆车,那师傅得知目的地后,忍不住嘀咕一句,“那山卡拉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别说你们了,我们这些本地人都不想在那里呆。”

  夏咏恩探头问,“师傅,你是本地人啊?”

  “是啊,不过现在早就不在那里住咯,带着老婆孩子搬出来江湛很久啦,唉那地方,赚不到钱的!”

  计程车渐渐驶离江湛市区,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幻,海岸线依旧远在天边,但岸边的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楼房,大榕树也变成了低矮的芭蕉树,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些骑着鬼火的年轻人出现在路上。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总算才到了目的地。

  夏咏恩关上车门,看着不远处的庄稼和山,心中忽然一酸,“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梁修文摇了摇头,只听她说——

  我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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