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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金 第17章

燕山金吾 · 言情小说 · 365 KB · 2026-08-21 20:10:25

第17章

  他高大宽阔的体格挡掉了眼前的大半光线,黝黑硬朗的脸孔因顶光投下的阴影更显得晦暗不明。

  不再是她想象里盔甲垒垒的笨拙犀牛,一时他又恢复成雄狮的模样——非洲草原上数次厮杀后成为狮群头领、此刻正准备狩猎的雄狮,危险的气息在这短暂的安静中积蓄漫延。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似乎在生气,但也许只是她内心期望如此罢了。

  她的心嗵嗵跳起来,还没准备好,他已上前一把将她抱起。

  许多姿势中,他尤其偏爱这个。

  他喜欢托起她到正正好可以与他视线相交的高度,握住她的腿将她揉在怀里,坚硬的胸膛与她的柔软相贴,沉溺于她挂在腰间时他对一切的完全掌控感。

  蔚苒最初无法适应,因为这个姿势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全然地信任他。而她们之间,恰恰缺乏这种信任的基础。

  但他是那个带她走进这扇门的引路人,带她对性由懵懂到知味,由扭捏回避到大方享受,再到沉溺、贪恋。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给了她足够的浇灌和滋养,她蓬勃的生命力也没有因一桩寡淡无味的婚姻而枯萎。

  她手臂环住他脖颈,感受由他手臂托举带来的踏实厚重的安全感,将自己醉进他酒味弥漫的灼热气息里。

  贺钊的欲望顿时来得又急又猛,抵她在书柜上,刚冒出层胡茬的下颌生硬地蹭上她脸颊,凌乱粗重地吻她,一手托着她,一手解开皮带扣,欺身而上。

  蔚苒觉得像被铁烙烫上来,痛楚紧随其后。

  她还太生涩,即使已经结婚两年多,但每次的伊始,她还是容纳他容纳得很辛苦。

  他的尺寸与她显然是不相配的,蔚苒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样的不相配会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次数的增加而有所改观。大多时候,他会耐着性子为她按摩扩撑,等她彻底放松适应以后才进入主题。

  但偶尔,比如今天,也许是几天来为了照顾她的牙痛一直忍耐着没有释放,也许是不满她晚上的失约,他也会像此刻一样展露出粗鲁强横的那面来。

  短暂的疼痛之后,她攀住他收紧腿。

  他却呻吟出声,哑声责备:“放松。”

  这一下让他险些失守,肩臂的肌肉绷紧,粗硬地掐她的臀。

  蔚苒摸到他石头一样硬的背脊,刚松下来的一瞬,他沙哑的粗话便灌入耳中,她的世界也随之上下颠簸摇晃。

  贺钊习惯了强硬,但在蔚苒这里,他却控制得很好,至少还有文明的属性——除了床上,也只有在床上、在夫妻事上,蔚苒见过他如此野蛮且毫无保留地对她失控。

  见过他潮红的面庞、失焦的眼眸、淋漓的汗水,听过他呜咽的低诉、喷发的低吼、沙哑的呼唤。

  他只在这时候不是那个让她敬畏钦慕的贺叔叔,不是公事公办的贺区长,只在这时刻渴求她、强烈地想要占有她……

  书柜发出接连不断的哐当声,层架上的摆件也被晃倒了几个。

  蔚苒的神智被撞得四分五裂又回归聚拢,贺钊终于停下来,脖颈上的汗淌湿了衬衫的领口,他的气息充盈四周,酒精、汗水,衣物护理剂的香味,腥香浓烈的体液味,交杂混合在一起。

  她挨在他肩头,环抱住他的颈,虚脱地喘息,娇气着唤他。

  “贺叔叔。”

  贺钊粗喘着应,“今天牙还疼吗?”

  见她摇头,低头在她挨过来的胸口上,隔着棉质的睡裙咬了一口。

  蔚苒尚在敏感中,“呀”了一声,控制不住地颤起来。

  他便再度兴致昂扬,抱她转进浴室,征询她:“再来一回?”

  蔚苒意外地凝了神。

  他们一周四到五次,每次只一回,频率不变、次数固定,他也从没有不加节制地向她索取过第二次。不知是因她经验不足让他对她性致欠佳,还是他太古板守旧,不愿放任纵欲。

  她也猜测是否因为他总喜欢用这个姿势,而这个姿势又尤其耗费体力,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年纪到了、精力不济,还专门去网上搜“四十岁的男人一晚上只做一次正常吗?”,然后故意不关页面,专门留着给他看到,以为这样会激起他身为男人的胜负欲。

  她确信他肯定是看过的,但他显然不吃这套,不露声色、从未提起。

  今天难得他有再来一次的性致,她却甚为勉强。

  犹豫下,还是拒绝:“累。腿软了。”

  大腿内侧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酸疼、打颤,她今天很累,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乖顺地配合他,即使那一点点余韵不足填满她想要他的欲壑,却也不想配合他再来一回。

  他意外地好说话,也就退出去,垫着浴巾放她在洗手台上,拽下湿透了的内裤。

  蔚苒见他拿到水龙头下去洗,想拦他,又知他不会听从。

  便只象征性地伸手拽了拽,声音蚊子似的低:“脏乎乎乱七八糟的。”

  贺钊不说什么,手中粉色内裤的棉裆上确实已经糟糕得不像个样了,分不清他的还是她的,黏糊地湿了一大片。

  看得出来,她今天很动情。

  至于是对他动情,还是因为对那张照片睹物思人,他不愿往深里去想。

  手上搓洗的动作却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清水冲洗了很长时间,内裤上厚实的那层液体才勉强被冲洗掉,他挤了一泵洗涤液,用力揉了几下,又反复冲洗了三四回,才总算洗干净。

  蔚苒脸烧得发烫,不忍细睹,直听他关掉水才转过视线去,见他将粉色棉团拧得比拳头还小,几乎攥不出一滴水了,铺平晾在杀菌毛巾架上。

  回身过来,替她脱了睡裙,洗澡。

  她们的性事总在浴室收尾,便也往往以一同沐浴作为结束。最初她窘于裸裎相对,现在习惯了,也大方起来,主动帮他解开衬衫的扣子。

  她解得很慢,想借这片刻与他说话,他看出来,便问:“有话要说?”

  “你今天生我气了?”抬眸瞥他。

  他不答反问:“我应该因为什么生气?”

  蔚苒耸耸肩,“晚上放了你鸽子?或者……挂你电话?”

  贺钊凝着她那张甜美到让人见过便难忘怀的鹅蛋小脸,线条柔和却利落,像刚从春水里浸了一遭出来,瓷白细嫩,颊边透着抹淡粉。

  此刻她眉峰低平、眼尾微挑着瞧他,长而密的睫毛半掩住那双圆亮的黑瞳,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抿起,带起丰腴的弧度。

  这模样,哪里是担心他生气,分明是希望他生气才好。

  他便不肯遂她心意地否认:“没有。”

  “为什……”

  他制止她继续这个话题,手臂撑在旁,凑上去堵住她唇。

  蔚苒向后躲,他扣住她后背不许她退,余光瞥向那两处因她动作而软弹晃动的浑圆,抬手包裹住那里,轻轻揉捏。

  尽管它们在他的大掌里略微显小,但他仍爱不释手。他总觉得多揉揉兴许会长大些,特别是,当他黝黑的肤色与她的雪肌强烈对比时,感受那微微凹下的小坑在他指尖和舌尖为他耸起,往往令他感觉汹涌。

  直到她喘起来,更用了几分力气推他,贺钊才松开她的唇,手却留恋着没停,帮她按摩揉开腺体里小小的结节。

  “车撞得严不严重?”

  “还好,一个坑。”

  “走保险还是私了了?”

  “保险。”

  他力度控制的刚刚好,有点舒服,她让他换另一侧,“这边也要按。”

  贺钊便换只手,“联系你了没有,去哪修?”

  “4S店。”

  “周末再送去修?”

  她摇头,“明天就修,不然好丑,屁股上一个坑。”

  “行,电话给我,明天我找人过来取车。”

  蔚苒想拒绝,但最后还是惯性向他的照顾妥协。

  “下午说回来有事,什么事?”

  他手上从揉捏变成抚弄,一股酥麻自拇指与食指抿住那处过电般颤开,蔚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拨开他铺着茧的糙手,气息不稳地答:“有个材料要写。”

  贺钊瞥她因被自己抚触到敏感而急促起伏的胸脯,张开手,眸里染上些许笑意,任她褪去衬衫,叠放在一边,问:“什么时候要?”

  “明天上午。”

  他了然嗯声,抽掉皮带、脱下西裤和内裤,也扔在旁。最后摘下手表,一丝不苟地放在一叠衣物的上面。

  这块表是结婚时家里按礼节回给他的礼物。母亲特意叮嘱,让她选块二三十万左右的,爱彼或是江诗丹顿,衬得上他的身份。

  蔚苒对男士手表不感兴趣也无心研究,只想着公职人员不适宜戴太贵、太张扬的,万一被人家扒出来举报就麻烦了。

  贺钊这种性情粗直的男人,生活里无论穿戴都向来朴素低调,也不像她认识那些富二代好玩车表,她最后便还是随便选了个国产的牌子,一万不到。

  后来为这事她还被母亲严厉批评了一通,回礼讲究个对等和重视,无需讲实用。人家若是觉得不合适自然可以不戴,但他们不能就回一块几千块不值钱的表,像什么话?

  好在贺钊不拘小节,并没因为这事有什么芥蒂。

  手表是防水的,他却从来不会戴着洗澡。她不知道这是他习惯使然,还是因为对这块表爱护有加。

  以前她从没在意过这些细微末节,后来却无比希望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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