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姜晴雨迅速关掉免提，默默转头瞅了眼许闻世，就算是现在这样，她在许闻世面前也是要面子的。
“怎么了妈妈，火气这么大呀？有事你说吧！”姜晴雨笑着强撑体面。
“你跟许闻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女儿谈个恋爱，我还得从网上才能知道？我还是不是你亲妈？”张锦气得不轻。“你现在在哪，赶紧给我回来！”
姜晴雨表面保持勾唇，实则大拇指默默火速按着音量键下调。
她的小动作都被许闻世看在眼里。
许闻世继续抱她的姿势，下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他依稀能听清对面张锦的怒火，掌心揉着姜晴雨的后脑勺，怕她不开心。
姜晴雨每说一句话，胸腔起伏的幅度，嗓子声带的震动，还有她的气息，许闻世此刻都珍惜。
说着说着，姜晴雨看了许闻世一眼，起身去偏僻的小房间和张锦对话，电话两边的人说话着急了会用方言沟通，他也许听不懂，姜晴雨怕他多想，干脆也就不让他听了。
起身的时候，他怀里温度渐渐冷下，就好像姜晴雨提了裤子不认人。
房型结构的原因，许闻世在这边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另外房间窗边的姜晴雨。
姜晴雨关上门，还十分细心地反锁了，“我等下收拾东西就回去。”她尽量安慰那边的张锦女士。
“收拾东西？这几天你住哪？我告诉你，你那个出租房我找过。”张锦把她刚想好的借口堵死。
“我在小……”姜晴雨刚开口就被打断。
“曲枕萤已经老实交代了。”显然，张锦作为他们老师的身份时隔多年依旧权威。
“嗯，我在我男朋友这里。”姜晴雨深呼一口气。
男朋友。
一个她人生里完全陌生的名词，出现在此刻她们母女的对话里。
电话那边的张锦至少沉默了五秒。
“真的啊。”她声音很轻。
“嗯。”姜晴雨抬眸眺望窗外的风景，余光捕捉到什么，定神去看的时候，发现是许闻世靠在窗边盯着她看。
“多久了你们？”张锦已经等不到她回家再问了。
“大半年？或许更早。”姜晴雨没说谎，这段感情的开始最早要追溯到他们的十七岁。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姜晴雨不以为然，她已经老大不小了，作为成年人处理自己感情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等下回家，回去聊。”她看着窗那边的许闻世。
单薄的空调被下是他白皙紧实的肌肉，男人锁骨舒展，锁骨沟轮廓很深，银链随意搭在上面都极具有艺术感。
锁骨下青紫一片的草莓印，还有各式各样的抓痕，泛着淡红，全是她的杰作。
他神情安静，漆黑狭长的目光沉静在姜晴雨身上。
眼底夹杂难以察觉的不安。
姜晴雨看了看日期，明天工作日她还得准备上班呢，确实不能再继续和他这么厮混一起。果然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她再次返回两人昨天做的房间，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对许闻世开口，于是弯腰在地上找裤子。
“衣柜里。”许闻世早就提前给她收拾好了。
姜晴雨打开衣柜，除了她自己原本的衣服，还有几套是许闻世根据她平时的风格，和她的尺码买的新衣服。
她想穿哪件都可以。
“我等下得回家，明天要上班，早九晚九，周末休息。”姜晴雨在他面前换衣服，手靠在背后去勾内衣的扣子。
这算她为数不多主动跟他报备行程，虽然这一切许闻世早就知道。
“嗯。”他凑过去帮她，调试着尺码，“勒吗。”许闻世轻声问。
“嘶。”姜晴雨还有点不适应，感觉这两天似乎都比往常涨了点。
许闻世抬眸看了眼，往后松了一格，她皮肤上的斑斑点点也没比他身上的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去。”许闻世问的时候，手轻轻放在她微饱满的小肚子上，小幅度揉着。
“放心，我妈那里，我一个人搞得定。”姜晴雨被他摸得舒服，往后依靠，靠在他的怀里。
“哦。”
身后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怎么了宝宝？”姜晴雨扭过脸看他。
静了会，她听到他问：“不是会负责？”
是朝她讨名分的意思。
姜晴雨还没想过要带他回家见父母，听到许闻世的话后，她微微愣住，分神间感受到他温柔的手渐渐往下。
“不能再……”她原本往后倾的身体没了依靠，许闻世故意让她再往后，看她仰起脖颈贴在他怀里的样子。
“嗯？”他追问的是他上一个问题。
“会负责，我会负责。”姜晴雨断断续续重复了好几遍，许闻世才放过她。
姜晴雨恋恋不舍地又和他玩了会，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火速穿了衣服从许闻世那儿走出来。
离开前还不忘在他脸颊两侧“叭叭”亲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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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小沐沐开学后，表姐姜霖就不住在她们这里，姜晴雨又少了个援兵。
回到家后，她坐在沙发中间，张锦和姜国安分别坐在她的两侧。
“你知道许闻世是明星吧？”张锦问她。
现在谁能不知道呢。
姜晴雨从张锦问题的切入点听出她的焦虑。和这样身份的人谈恋爱，至少张锦认知里，她是想象不到的，网上光是那些评论区，她都要戴着老花镜看半天。
许闻世习惯了这些舆论，但是她的女儿可做不到。
张锦深知这一点。
就算现在图个新鲜，将来呢，以后呢，难道他们分手也要这么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
张锦皱眉，考虑长远，许闻世就算现在受欢迎，那以后呢。
种种表现，都打破了张锦对未来女婿的想象。
张锦看向姜晴雨此刻的模样，想起她曾经找他们要报兴趣班时，姜晴雨性格倔强，为了他们支持她，小小年级的姜晴雨拉拢她当时玩得好的小朋友还专门写了“喜好证明书”。
全文通篇表达了姜晴雨小朋友对音乐多么多么热爱，渴望得到爸爸妈妈的支持，还让其他小孩在底下纷纷签名。
那张签着歪歪扭扭名字的纸，张锦现在还留着。
想必现在劝说许闻世不合适她，姜晴雨也有一万个理由等着张锦。
所以张锦反倒不先提对他俩关系的看法，而是看着姜晴雨的眼睛问她：“你真要和他在一起？”
姜晴雨肯定地点点头。
“结婚？”张锦又问。
姜晴雨愣住。
张锦以为她没有想过。
但其实姜晴雨有。
和他并肩同台的那天有这个念头，被他官宣的那一刻也有，昨晚也有，前晚也有。
直到现在，姜晴雨都承认她有这个念头。
张锦见她迟疑，就一副看穿她了神情，不轻不重：“这种事情还是要看长远，有时候过去美好的同学情谊要比现在冲动做出的改变要珍贵得多。”
姜晴雨明白张锦说得有道理，有些感情变味后，就再也留不住。
显然，她还真没有想过她和许闻世没有顺利走下去的后果。
“已经回不了头了。”姜晴雨看着张锦的眼睛接话。
张锦无声叹口气。
“许闻世。”张锦喃喃又念过这个名字，思绪回到曾经带他们那届的几年，她也从未想过，原来那个时候，他已经就对她女儿有意思了。
往往她教育学生早恋问题，会说不要沉迷现在，将来会遇到更好的人，花香蝶自来，可年少心动困扰人一生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就算有些人过了多年，心中那个所想的，依旧是年少遇到最心动的那个人。
感情和人性一样复杂，张锦感慨着命运，也感慨许闻世对姜晴雨这么些年珍重的感情。
当时谁能发现呢，今年冬天丛今越回国的时候，张锦还想他和姜晴雨曾经是不是真有过一段。
结果现在又出来一个许闻世。
“我对他这个人没什么意见。主要是他的工作。”张锦语重心长，“公众人物，什么都会特殊些，已经没有办法按照普通人的要求来看待他。”
“就像现在，你让他来我们这儿，估计都腾不出时间吧。”张锦怕姜晴雨在这段感情里受委屈。
这些姜晴雨也都明白。
“再说，哪天你厌倦了，烦了，提分手了，网上那些人骂你怎么办？”张锦又冒出几个设想。
姜晴雨听着不对劲，“怎么就是我提呢？”
万一他呢。
张锦也不知道，第六感觉得自家女儿变心可能比别人家的孩子快。
原本不提这件事，姜晴雨还没想过。
结果一提了，她念头很快就从“和许闻世结婚”到“也许他们会分手”转变。
发生转变的瞬间，门铃响起。
姜晴雨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许闻世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他穿得比以往都正式些，身后有两个工作人员提着几个箱子，摆在家门口。
姜晴雨愣住，将门半掩，凑过去有口型问他：“你怎么来了？”
“怕你搞不定。”她下午随口的玩笑话，许闻世记到现在。
屋内的二老很快就听见动静，他们起身站在门口的时候，看见屏幕里的那位顶流歌星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出现在他们小区，他们这栋单元楼，他们这一层，他们家门前。
“张老师，好久不见。”许闻世越过姜晴雨，看向她身后的张锦。
就算看在往日师生情的份上，不要把他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