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式开饭之前,纪泠被贺循章喂着吃了不少水果。
“可以了,要不然等会儿吃不动火锅了。”瞧着贺循章压根没有要停的意思,纪泠鼓起的腮帮子塞满食物,只得摇头拒绝。
贺循章扯了张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说:“不是说你们女孩子一般都有两个胃,一个用来装正餐,一个用来装水果零食。”
“你连这个都知道?”
她睁大眼睛,凑过去仔细打量贺循章的面庞,左看看右看看,像是非要从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老实说你是不是私下恶补了什么课程?”
贺循章坦然地迎上她视线,漂亮的桃花眼里盛着千种柔情,“就你能看那些见不得人的小说,我不能看?”
“……怎么就见不得人了,只要成年了都能看。而且你们男人在那方面本来就更得心应手,我已经够吃亏了,看点小说脑补一下怎么了!”
纪泠羞得转过去背对着他。
前段时间贺循章手把手带着她玩小玩具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再让他弄出点什么新花样那还得了。
贺循章把她的肩膀又掰回来,女孩浓密轻盈的长睫像花瓣上栖息的蝴蝶,翅膀一颤一颤,脆弱而珍贵。
他指腹抚摸她的眉骨轮廓,说:“在取悦你这条路上,我依然任重而道远。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如我们以后共同进步?”
纪泠小声嘀咕:“倒也没必要这么求知若渴。”
他怎么能把那种事说的像考清大一样严肃。
况且谁要跟他共同进步了!
贺循章刮了下她白里透红的鼻尖,“我做得还不够,不够多,也不够好。”
“只要把你看的小说内容都变成现实,你就不会再想看那些东西。艺术来源于生活,但不如生活。”
她说不过贺循章,打更打不过,气得牙根痒痒的,遂伸手拧一把他的胳膊,哼了声。
“小纪,循章,准备开饭了。”
温如琢朝沙发上坐着的俩人高声喊道。
温知衍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手,“人小两口感情这么好,羡慕吧?”
温如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嫂子也是很好的姑娘,我只是还没学会要怎么跟她相处。”
温知衍浅笑,“慢慢来,感情的事急不得。”
“说的好像你经验很丰富,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的老光棍,好意思说我跟循章?”
温如琢拍拍他肩膀,“现在家里只剩你还单着,自求多福。”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清楚地看见外面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裹着冰晶落在花园的树丛,在这样静谧的雪天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从里到外都是暖和的。
舒女士问:“泠泠是不是不喜欢吃绿叶菜?”
纪泠才搁下筷子,贺循章先替她答了:“嗯,她吃绿叶菜会不舒服。”
胃和心都不舒服。
“那你们怎么不早说,”
舒女士唤来管家,吩咐,“去叫厨房再多弄点海鲜和肥牛,都放到泠泠和循章那边。”
“好的太太。”
纪泠赶紧说:“舒阿姨,我们面前这些够吃的。”
舒女士笑着,“我跟你温叔叔上了年纪,总想着多吃蔬菜养生,忘了你们年轻人都爱吃肉。”
温知衍无奈,“妈,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我跟我哥的。”
“你们兄弟俩跟泠泠能一样?女孩子多娇贵,就是要惯着。”
舒女士嫌弃地瞥他。
温知衍:“得,您说的都对。”
既如此,纪泠不再推辞,乖巧地答:“谢谢舒阿姨。”
吃完晚饭,舒女士对贺循章说:“客房收拾好了,你和泠泠晚上就在家里歇一晚。”
贺循章:“我听她的。”
“……我都行,主要看他还有没有工作。”
纪泠挨着贺循章站,像逢年过节走亲戚时手足无措的小朋友,她觉得自己做不了主。
“就算有也得给我放到一边。”
舒女士横贺循章一眼,“知衍已经回房间了,你们也回屋歇着吧,有事找管家和佣人就成。”
“好,谢谢舒阿姨。”
“真乖。”
舒女士拉起纪泠的手,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的不得了。她一直觉得像循章这样冷清的性子就得配如此鲜活可爱的女孩,如今也算愿望成真。
“那我先带她回房。”
贺循章揽着纪泠的肩膀,弯了弯眉。
舒女士摆手赶人:“去吧去吧,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儿,一刻都离不了你媳妇儿,我还能把她拐跑不成?”
“舒阿姨晚安,祝您和温叔叔做个好梦。”
“你也是。”
舒女士笑眯眯地,“尽管把这儿当自己家。”
贺循章带纪泠回到房间,说是客房,其实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房间。这间屋子平日里只有贺循章会住,况且温家也不会随便让人留宿。
纪泠蹬掉拖鞋,随意地往床上一躺,问他:“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
贺循章把大衣外套挂在衣架,看着躺得歪七扭八的姑娘,说:“不能一起?”
她掰着指头数,口中振振有词,“我洗澡要半小时,你洗澡要十五到二十分钟不等。但如果我们两个人一起洗,你猜需要多久?”
他走到床边,俯身面对面压下来,手掌撑在她耳侧,轻笑,“洗到你满意,哭着说实在不行了的时候。”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纪泠掌心抵上宽厚温暖的胸膛,望入他深邃的眼睛,“三哥,这里是温家,你不可以乱来。”
贺循章不答反问:“你觉得舒阿姨为什么那么说?”
她皱着眉思考,舒阿姨方才说什么来着?
对了,把这儿当自己家。
她脸颊隐隐浮现不自在的绯红。
见状,贺循章打横将她抱起来,抱着人就往浴室走。
“这里虽然没有你喜欢的落地窗,但浴缸足够大。”
纪泠在他怀里晃荡着小腿,急急忙忙地说:“门!门!”
“锁了。”
他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身后,“没人会打扰我们。”
这一刻,纪泠再次对羊入虎口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她勾着贺循章脖子,眨巴眨巴眼睛。
“又有坏主意?”
他一件一件剥去她身上的衣服,“劝你省着点力气。”
“没有坏主意,就是觉得很疲惫,不想动。”
“你倒是说说累哪儿了?”
贺循章垫着她后脑勺,“早上起来是我给你穿的衣服,也是我抱你去洗脸刷牙,饭还是坐在我腿上吃的。你在家待了一天,说自己不想走路,张开手就让我抱。小没良心的,你累哪儿了?”
她忍住笑,装出无辜的模样,“三哥,你看你又嫌弃我。”
“说到嫌弃,”
贺循章把怀中的姑娘翻过来,扬手拍了两下,“白天在机场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不是说好洗澡吗!快洗快洗,洗完我还要睡觉呢。”
她使劲儿挣扎,浴缸里的温泉水溅了一身。
他压低声音警告:“老实点,别乱动。”
“是你先动的。”
“我哪里动了?”
他捧起女孩的脸,坏心地笑,“这才叫动。”
纪泠瞳孔放大,正想要说点什么,断断续续的呜呜声被贺循章用深吻堵回去。
她用力在贺循章后背抓了一把。
换来更浓烈的亲吻与啃咬。
与此同时,舒女士在房门外听墙角,只可惜她什么动静都没听到,不禁疑惑:“真睡了?”
“妈。”
温知衍叹息,“您杵在这儿做什么?”
“臭小子!你走路怎么都没声的。”
舒女士照着温知衍的肩膀就是一拳,“你不是回屋睡觉了?”
温知衍耸了耸肩,“生物钟没调回来,睡不着。”
“我问你,循章平常都睡这么早?”
温知衍直言:“他忙的话一般到后半夜才睡。”
舒女士更纳闷了,“那为什么里面一点儿声都没有?”
温知衍扶额,“就算有声也不能让您听见,您都多大了还学人家听墙角,快回房睡吧,别让我爸等急了。”
“哎,行吧行吧。”舒女士依依不舍地离开,“你也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
看着这扇紧闭的卧室门,温知衍扬了扬唇。
正如温知衍所说,贺循章今晚到后半夜才睡。
纪泠枕着他臂膀,有气无力地咬他,“刚刚……应该没人听见吧……”
他这人简直坏透了,总趁她毫无防备时搞突然袭击。
以至于有几次她不小心呼出声。
贺循章搂着她,低头亲了亲女孩湿润的眼睛,“放心,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听不到。”
“你下次不许那么胡来了。”
她嗔怪地瞪他,直往怀里钻,“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你手腕还会疼吗?”
对上她关心的眼神,贺循章将人搂得更紧了些,轻声说:“早就不疼了,不信你再咬一口试试?”
“不要。”
纪泠双手双脚都缠在他身上,安心当树袋熊,“不疼了就好。”
她此时困得要命,合着眼,想到哪句说哪句,“三哥,我们夏天办婚礼,好不好?”
“好。”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他下巴蹭着她额头,磨了磨,“夏天是我们相遇的季节。”夏天的尾巴,勉强也能算夏天。
纪泠呢喃:“也是我们分开的季节。”
脸蛋被他轻轻掐住,男人嗓音沉了沉,“我们不会再分开。”
“我还没说完呢,”
她指尖在他胸膛画圈,满足地笑,“更是我们周而复始的起点,它对我们有很特别的意义,所以我想在夏天办婚礼。”
“没问题。”
贺循章轻拍纪泠的背,哼着舒缓的小曲哄她睡觉,“晚安,傻姑娘。”
“晚安,三哥。”
他哼唱的嗓音低沉又缱绻,比她听过的任何摇篮曲都要管用,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