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纪泠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贺循章怀里看烟花。
对于烟花爆竹,县城没有省会城市管控的那么严格,纪泠已经习惯了逢年过节时大街小巷的喧闹,尤其是春节期间,噼里啪啦的爆竹往往比清晨的闹钟还要准时。
但这一次,漫天遍野的烟火有独属于她的那一份浪漫。
「Forever for my Lynn.」
纪泠看着这行金色的艺术花字,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仰起头问贺循章:“三哥,维港那次的烟花也是你安排的吧?”
他眉梢往上一扬,说:“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意识到。”
“是现在才敢确定。”
她讨好地抱着贺循章胳膊,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那边,反正他也不嫌沉,就当是给他做负重训练。
“Linda也去过香港,还给我看了很多照片和视频。Linda说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很昂贵,烟花燃放都是按秒来计算价格的,一般只能在像跨年这样的特殊纪念日看到。我回去查过了,我们在香港的那几天都是很普通的日子,唯一特别的是你在我身边。”
贺循章捏了捏她脸蛋,“你就不能大胆地想一想,想那烟花本就只为你一个人而来。”
“想过的。”纪泠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他肩头,仍然望着窗外的烟火出神,“可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不想再自作多情。而且半年前咱俩刚见面不久,我拿不准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所以只敢把它当成一份不期而遇的惊喜。现在知道维港的烟花是你特地为我放的,我只会更开心。”
“谢谢你,三哥,你真的为我做了很多事情。”
她捧着贺循章那张俊美到堪称妖孽的脸庞,一左一右分别亲了一口。
他抬手摸摸她脑袋,轻轻笑着,“这又是你给我的奖励?”
纪泠一板一眼地回答:“准确来说是我诚挚的感谢。”
谢谢你这么不厌其烦地,用心地爱我。
“既然说到这儿,”
贺循章摆正她的身体,让她跨坐在腰腹,问:“你那会儿对着烟花都许了什么愿?”
纪泠望入他深沉的眸子,反问:“你确定想听?”
他脸色黑了黑,“如果是希望和我老死不相往来这种话,免开尊口。”
这话他那阵子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纪泠挪开他的手,说:“是有这么一句,但不完整。”
贺循章来了兴趣,“嗯?”
“我希望你功成名就,希望你得偿所愿,哪怕我们再也没有交集都没关系,但你一定要打一场平安的胜仗。”
她咧着嘴,“听上去很傻对不对?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不敢直接说给你听。”
未曾想,贺循章捉住她指尖,凑上去亲了亲,说:“我听见了。”
“我都没说出口,你怎么可能听见?”
“我是不是说过你每次撒谎眼神都会飘来飘去?我猜你肯定许了愿望,并且你的愿望多半和我有关。”
他亲昵地磨她鼻尖,“你总说我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宝宝,你的付出不比我少。我看得见你的爱,你的勇气,这些都是我的力量来源。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最珍贵。”
“也不是妄自菲薄吧,我是觉得正常人在面对你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感到自愧不如。”
贺循章:“你偶像就不会。”
“知衍哥本来也不是正常人呀。”
“录音了,等下就发给你偶像。”
“……贺循章!你好腹黑。”
她扑上去和他打闹,反而被他箍在怀中贪心地亲吻。
“我们是不是还没在朋友圈公开对方?三哥,我们拍张合照吧。”
恋爱中小情侣会做的事,她想和他都尝试一遍。
贺循章答应得很爽快,“好,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嗯?”
纪泠偏头看着他。
只见贺循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戒指,戒指上镶嵌的瑰红色钻石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比她以往在电视和杂志上面见过的钻戒都要夸张,简直漂亮的过分。
他捉住她纤细葱白的指尖,低头将戒指套上去,“我们结婚。”
她嘴角高高噘着,明明开心的不行,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免得有人太得意,“三哥,你看上去不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更不像在求婚。”
反倒像通知她明天醒来就去民政局领证。
“我一定会和你结婚,你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贺循章为她戴好戒指,五指穿过去扣紧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给我。”
“想好了吗?你是自己乖乖跟我去民政局,还是被我狠狠欺负一顿,再绑去民政局。”
“我当然……”纪泠跟他学了个十成十,故意拖长尾音,随后紧紧抱住他,“愿意,我只和你结婚,贺循章,我爱你。”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当然也很爱你。
他揽着女孩的肩膀,极其亲密自然,但又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的并肩姿势,贺循章另外一只手举着手机,咔嚓一声,镜头定格烟火里爱的一幕。
在她的“敦促”下,贺循章拍了十多张照片。
纪泠躺回他怀里,翻看着手机相册,“我发现你很会拍照诶,每次都能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他镜头下的她总是格外鲜活,格外有生命力。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看。”
“我想发这张。”她忍痛从这么多张照片里面选出最满意的,举着手机对贺循章说。
“成,我和你发一样的。”
纪泠把照片微信发给贺循章,他看到某人给自己的微信备注:「三哥」。
“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她一边编辑朋友圈内容,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忘了,好像是在上海的时候。担心被同事看到我和你聊天,就把你的昵称改成三哥,给知衍哥的备注是偶像。”
天天防这个防那个,整得像地下恋。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她脑袋探过来瞧他手机,果不其然看到聊天列表置顶:「纪泠」。
纪泠哼哼:“一点新意都没有。”
贺循章捏她耳垂,垂眸问:“没改备注,你不高兴?”
“那倒不至于,你要是给我改成那种很肉麻的称呼,我只会觉得你被人夺舍了。”
他弯了弯眼睛,把给她的微信备注改为「老婆」,改完以后还把手机递到她眼皮子底下,笑说:“检查一下?老婆大人。”
纪泠撇撇嘴,“勉强过关吧。”
她发了今年第一条朋友圈:
「新年快乐,My only and forever love.」
配图分别是今晚和贺循章一起吃的夜宵,落地窗映出的双人影子,夜空里的烟火,刚拍的大头合照,还有手上这枚求婚戒指。
不一会儿就被各种评论祝福刷屏:
李知曳:「新年快乐!等回北京一起去吃烧烤呀,贺总应该不会拦着你吧嘿嘿。」
Linda:「啊啊啊Lynn新年快乐!祝你和贺总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Linda:「PS:男帅女美,你们是我见过颜值最NB的小情侣呜呜呜。」
Jessica:「新年快乐Lynn,相信你和贺总一定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齐修明:「新年快乐,恭喜你暗恋成真。」
哥:「乐。」
……
纪泠扶额,她指着哥哥这条留言,问贺循章:“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咱哥不是说不拦着吗?”
“不……等等,什么咱哥。”她嗔怪地睨他,“改口改这么快。”
“比起咱哥,”贺循章攥住她手腕,视线上移,“姓齐的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暗恋成真?”
纪泠咽了咽口水,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的嗓音耐人寻味,“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我听不懂。”
她又开始充分发挥装傻的本领,企图蒙混过关,还想着挣脱他怀抱,跑为上计。
当然,跑是跑不掉的。
贺循章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坦白从宽和严刑逼供,自己选一个。”
“哎呀你知道的嘛……”
纪泠无辜地看着他,以此博取某人同情。
“不,我不知道。”
他不为所动,灵巧的手指逐渐向下,停住。
“别别别,我招。”
纪泠实在是怕了他,卧室里的狼藉还没收拾,不能再来了。
“就上海出差期间齐总监还找过我一回,我见实在躲不开,就跟齐总监说我跟我暗恋的人在一起了。”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你的挡箭牌可真多,老婆。”
低头含住她耳垂,威胁似的问:“你和姓齐的说有暗恋的人,当时想到了谁的脸?”
“你的啊。”
她答得理所当然,他反倒有些没反应过来。
很快,贺循章又笑,“那老婆一个人玩小玩具的时候,又在想谁的脸?”
纪泠咬住唇,不肯回答。
他循循善诱,“是我的,对不对?”
她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知道还问……”
气若游丝,脸看起来都要熟透了。
他抚摸她侧脸,嗓音缱绻,“老婆真乖。”
旖旎的氛围发酵不止,她急切需要别的东西来转移他注意力,遂问:“贺循章,你会唱歌吗?”
“想让我唱歌给你听?”
她忙不迭点头:“嗯。”
“报酬呢?”
“怎么唱歌也要报酬?”
贺循章转而来吻她唇角,哄着:“叫老公。”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纪泠想了想,极小声地唤他:“老公。”
他知她脸皮薄,能做到这一步已然不容易,就让她枕着臂弯,轻轻唱着:
“When I fall in love(当我坠入爱河)
it will be forever(将会是永恒的)
or I'll never fall in love(否则我决不会坠入爱河)
in a restless world like this is(在这个忙碌的无止境的世界里)“*
纪泠听得入迷,从未想过他唱歌竟然这么好听。
“为什么想到唱这首?”
贺循章抬起她的脸,于眉心落下一吻,“我遇到你那天,酒吧里放的就是这首《When I fall in love》。”
你出现的那一天,我的爱情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