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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53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53章

  “三天内贺利成父子必会在里面团聚。”

  贺循章见她饭吃得差不多了,就把人抱过来搂着,像哄小孩那般轻拍着她的背,“不过在他们落网之前,你和你哥能不出门就别出门,等我消息。”

  纪泠蹭了蹭他肩膀,“你担心你爷爷会用我们当人质要挟你?”

  “不排除这个可能。”他低头亲她鼻尖,嗓音带着些许歉意,“很抱歉把你们也卷进来。”

  “不用道歉。”纪泠食指抵着他心口,虔诚地说,“如果这就是知衍哥所说的暴风雨,或者说这是和你在一起的代价,我愿意承担,我想承担,想和你共同面对这些。”

  那四年贺循章把她保护得很好,虽没有介绍她给亲近的人认识,但也因此免去了不少麻烦。

  有关贺家的一切,她从头到尾都只需要在乎贺循章本人,但正是因为她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后来贺老爷子找上她,她第一次意识到位高权重背后同样意味着登高跌重。

  一旦贺循章失权,贺家的仇敌会第一个把矛头对准他,会对准所有跟贺循章有关系,受过贺循章恩惠的人。

  包括她。

  而她不想他失权。

  太阳应该永远是太阳,永远在他应该在的地方,如日之升,如月之恒。平庸不能是贺循章的归宿,他必须要走上那条路。

  否则他会和她一样在一夜之间看清楚墙倒众人推,当初上赶着巴结你的人会在出事后对你避如蛇蝎,甚至不惜用最鄙夷肮脏的字眼落井下石。

  他们会说:“你说这家人当初清高个什么劲,现在好了吧”;

  会说:“不如赶紧找个人嫁了好接手你家的烂摊子,还当自己是书记女儿呢”;

  还会说:“我一个月给你一万,你别让我老婆知道”

  ……

  对他们这样的人而言,失权等同于失去利刃,失去自保的能力。

  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贺循章从神坛拽下来,相反,她始终希望他历尽千帆,所得皆所愿。

  听见她这么说,贺循章弯了弯眉,眼里盈满宠溺,“你说我到底从哪里捡来你这么个宝贝疙瘩,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纪泠目光闪烁,问他:“你确定捡回来的是宝贝疙瘩,不是麻烦?”

  “怎么可能是麻烦。”

  他衔住她的唇吮吸,又埋进去种草莓,“就算是麻烦,你也只许麻烦我。娇气黏人也好,任性无赖也可以,都只能给三哥看。”

  她鼻尖一酸。

  他果然不记得曾经说过什么了。

  万一……万一他当年真只是无心之失呢?

  说不定在她离开后,贺循章还说过好听的话,她没听见而已。

  再说他嘴毒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他说话难听。

  纪泠就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感觉埋藏许久的秘密终于要被亲手揭开。

  总不能抱着误会过一辈子。

  她迎合着贺循章的亲吻,趁能呼吸的工夫赶紧说:“我这三天哪里都不去,就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嗯,如果需要假期,周秘书会处理。”

  他说着,与她额头抵着额头,气息都洒在她脸庞,“我保证平安归来,宝宝。”

  纪泠撇开视线,“……你不准那么叫我了。”

  “你不喜欢吗?”

  脸又被他掰回来,单手轻掐下巴亲吻,另外一只手还在做坏事,他坏心地笑着,“真的不喜欢三哥这样?”

  “身体比嘴听话多了。”

  贺循章多说一句,她的脸就跟着红一分,心跳加快。

  她还在等贺循章继续,未曾想他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她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眸子,无辜地望他。

  “想要什么?自己说。”

  贺循章停下所有,甚至都不再拥抱她,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三哥……”

  纪泠被他勾得心里难受,主动环上他胸膛。

  他噙着一丝坏笑,睨她,“不是说不喜欢?”

  她脸皮薄,再说不出更羞的话,只得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循章,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等着,我去换身衣服。”

  贺循章站起来,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然后转身回到卧室。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再换最终不都还是要脱么?

  纪泠团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好像被贺循章放置了。

  不过她是不会向他服软的,坚决不能。

  趁他回房间,纪泠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哥哥电话。

  她干咳了两声,嗓音听上去没有异样,这才放心。

  纪昭关心地问:“怎么了泠泠?”

  他昨天在家反思自己态度是冷淡了点,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他非但不理解妹妹心情,反而还让她难过。

  他可真不配当一个好哥哥。

  “还生哥哥气吗?”

  “我没生气,你别听贺循章胡说。”纪泠抿起唇角,“就是……哥你这几天能先不去公司吗?也别外出,家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等这几天过去就没事了,真的。”

  繁悦是京市最豪华的住宅区之一,安保设施一流,再加上还有贺循章和温知衍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她和哥哥不出门,就不会有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纪昭视线微动,“贺循章要动手了?”

  “嗯,到最后关头了。”

  “行,从现在起哥哪儿也不去,直到你允许。”

  “谢谢哥。”她吸了一口气,“当初不告诉你是不想把你也扯进来,可现在……”

  话没说完就被纪昭打断,他正色道,“泠泠,我是你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这种生分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只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哥哥,是会无条件和你站在同一边的哥哥。”

  纪泠眼眶一热,泪水悄悄滑落,笑着说:“好。”

  看到贺循章从卧室走出来,她连忙挂了电话。

  方才熄下去的火只一瞬就被贺循章这身制服重新勾出来。

  他说的换衣服,居然是指换制服。

  纪泠看得两眼发直,不自觉咽口水。

  这人怎么越来越会撩她了。

  “在跟纪昭打电话?”

  贺循章扣好最后一粒制服扣子,迈着沉稳的大步走到她面前。

  箍紧的银色金属腿环实在晃眼,她怎么都挪不开眼睛。

  纪泠仰起头,嗔怪地瞪他:“贺循章,你是不是故意的?”

  又是放置又是制服,他脑子里究竟还装了多少坏主意!而且这身制服跟上次穿的那套似乎有所区别,难不成他还背着自己让人赶制了新的?

  闻言他笑了声,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轻抚她脸庞,冰凉的手套触感磨起一阵阵颤栗。

  贺循章俯身逼近,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入她耳畔,“故意什么?故意穿成这样吸引你,还是故意让你对我欲罢不能?”

  “你,你心里清楚。”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过嘴上说着抗拒,实际已经在上手摸他腹肌。

  “别急。”

  他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搂住腰将人儿抵在身后的落地窗,“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到底喜不喜欢?”

  铺天盖地都是他身上那霸道的白檀香气。

  分明是蕴有中草药的淡香,可它就是有着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蚕食她所有理智。

  纪泠逐渐被他带着走。

  “喜欢。”

  她又熟练地当起树袋熊。

  贺循章循循善诱:“喜欢就一整晚,好不好?”

  往她耳后吹了口热气,“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往外跑,而是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

  纪泠迎上他炙热的视线,舔了舔唇,“我没想跑。”

  “一跑就是三年,还说没有。”

  他重重地啃咬她的锁骨,似是对她不听话的警示,“这三年你让我好找,你说三哥要怎么罚你才好?”

  “你怎么还在这时候翻旧账……”

  她使劲拥着他肩膀,“当年的事情你也有错。”

  “我最大的错就是弄丢了你。”

  他吻得小心翼翼,却又饱含深情,“回答我的问题,Lynn.”

  纪泠被他亲得瞳孔逐渐涣散,根本没有心情思考,何况他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她都不知道指的究竟是哪一个。

  “我不知道三哥唔……!”

  “又分心。”

  贺循章亲了亲她的鼻尖,“一整晚,好不好?”

  砰的一声,有烟花噼里啪啦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顺从本心,呆滞地点头:“好。”

  他这才满意,“真乖。”

  翌日。

  蓄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在这个下午让京市彻底变天,纪泠是被窗外噼里啪啦的声响吵醒的,她才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嘀咕两句,结果被贺循章摁回胸前。

  他呼吸平稳,没有被任何外界风雨干扰,“继续睡觉。”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缓慢地打圈,“你今天会出门吗?”

  “等知衍消息。”

  纪泠哦了声,枕着他臂弯,“还以为我一觉睡醒你就不见了。”

  贺循章嘴唇动了动,她凑上去亲一口,“离别是为了更好地重逢,你不用说我都懂。”

  他无奈,“没打算跟你讲大道理。”

  倘若可以,他宁愿一刻也不分开。

  纪泠担忧地问:“雨下得这么大,贺利成的飞机应该不好降落吧。”

  她记得每逢阴雨天,机场广播清一色都是延误通知。有一次Linda去深圳出差返程正巧遇上暴雨天,Linda发语音跟她抱怨“sorry sorry又是sorry,宝安机场到底还要sorry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私人飞机会不会受影响。

  贺循章蹭了蹭她额头,说:“不好降落也得降落,除非他宁愿死在外面。”

  纪泠被外面的雨吵得心烦意乱,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就缩在他怀里来回抚摸饱满的胸肌。

  “听说你们男人不用力的情况下,胸肌和腹肌其实也是软弹的。”

  肌肉并不会一直都那么硬。

  就像现在,她指尖一戳一个窝,手感好极了。

  贺循章任由她的手胡闹,反正他还会收取足够的代价。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闭上眼听着她的呼吸小憩。

  然而这样的温情并未持续太久,它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贺循章拿起手机一看,视线一凛。

  纪泠在他怀中抬起脑袋,小声问:“是知衍哥?”

  他摇头,“是我爷爷。”

  “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

  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是她不能听的了。

  贺循章从容地摁下接听键。

  纪泠则是重新埋回去,静静地聆听他的心跳。

  “爷爷。”

  “循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你还想不想认我这个爷爷?”

  才多久未见,纪泠感觉电话那边的贺老爷子声音又苍老了不少,许是惋惜大儿子一家的命运。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在乎贺循章过得好不好,同情对手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她才舍不得见到贺循章伤心。

  贺循章敛眉,沉着声答道:“爷爷,人各有命。”

  “好一个人各有命!”

  纪泠依稀听见碎瓷片的脆响。

  她轻轻抚摸贺循章心口,又贴上去亲了亲。

  贺循章眉头紧蹙,瞥她一眼,似是无声警告。

  “早知道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答应你,好过让一个女人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让老头子我临死前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贺老爷子硬生生被气得呕血。

  贺循章下意识捂住怀中姑娘的耳朵,接着说,“贺家的事从始至终和纪泠没有半点关系,是爷爷您的纵容让贺利成父子沦落至此。他们因为自己是贺家人,哪怕杀。人。放。火都有您帮忙遮掩。贺恒之这么多年总说您偏心我,他也不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若非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给他擦屁股,牢饭都够他吃八辈子的。”

  “您一直说我是您选定的继承人,可这样的贺家,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

  贺老爷子一惊,他忽然想到当日温知衍说的那句“可循章已不再需要贺家”,忙问:“你想干什么?”

  贺循章低眉,亲了亲纪泠鼻尖,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淡而辽远,“家主之位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您愿意传给谁就传给谁,我有我要守护的人。”

  贺老爷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颓然道:“原来这才是你这些年的谋算。”

  当年他瞒着贺循章私下约见纪泠,纪泠没收他的钱,更没答应离开。

  他只当年轻小姑娘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正准备再加大筹码,纪泠忽然主动联系他手下的人,说希望能帮忙把一些东西转交给贺循章。

  那是一整箱的奢侈品,高定礼服翡翠钻石应有尽有,总价值数千万,还有一张银行卡。那卡并非贺家资产,像是贺循章的私产,难怪能把她藏那么久。

  彼时贺循章高烧不退,伤还没好。

  他正好顺水推舟。

  他虽有意隐匿纪泠踪迹,但若是贺循章倾尽全力去找,还是能寻到人的。

  未曾想贺循章这几年表现得就像是忘了纪泠一样,没日没夜拼命工作,一晃几年,“贺家三少”的名头竟比“贺家”还要响亮。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老大一家彻底折了进去。

  他竟被自己的后代架空。

  从此再无人能阻贺循章的青云路。

  他最看重的继承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给他看。

  贺老爷子重重叹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抽空回家一趟,我有事和你说。”

  贺循章说:“尘埃落定后我会回去,爷爷您保重身体。”

  “爷爷!”

  “大少爷您这会儿不能进去!”

  ……

  门外吵吵嚷嚷的,贺老爷子无力地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贺恒之进了门,扑通一声竟直直朝着老爷子跪下了,“爷爷!爷爷您救救我和我爸,贺循章他想要我们的命啊!”

  贺恒之这些日子哪儿都去不了,逃到边。境想偷。渡都还有温家的人守着,原以为陈家势力能成为一大助力,谁知他刚和陈薇薇结婚没俩月,陈家倒了。

  现如今贺循章不抓他也不放他,就拿他当猴耍。

  他气得跳脚,想着如果能得到老爷子的支持,说不定还能跟贺循章抗衡。

  “你要我怎么救你们?!”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直接抽在贺恒之胳膊,怒骂,“你跟你爸做的那些破事,换成别人都够吃十回枪子儿的!贺家的名声全被你们毁了你们知不知道!”

  贺恒之躲开了,不断叫嚷:“那你也不能不管我们啊爷爷……再说了要不是你偏心贺循章,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不如你立刻把你剩下的股份和资源全给我爸,或者给我,我们一定有办法逃出去,反正这本来就是你欠我们父子的。”

  “混账东西!”

  老爷子气得又是一口血,“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把他拉出去!”

  “是,老爷。”

  贺家老宅此刻鸡犬不宁,繁悦却是一片净土。

  纪泠双手抱住贺循章的腰,顺带把两条腿也挂上去,紧贴着他直蹭。

  方才所有的通话内容,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哥,你的谋算是什么?”

  他揉揉她脑袋,笑说:“别人给的东西想收回就收回了,只有真正攥在自己手里的权势与财富,才能被称为傍身的底气。”

  纪泠恍然大悟,“那是不是说以后你有没有贺家无所谓,但贺家没了你也就没了?”

  贺循章搂着她,“可以这么理解。”

  不破不立的何止是这段感情,还有他这些年辟出来的通天道。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捣什么乱?”

  他身上还留着她的口水,小没良心的,还挺会挑时机。

  “我没捣乱。”

  她又凑上去,装模作样地说,“我是在观察你的心跳。”

  他呵了声,把某人从怀里揪出来,“三哥也想观察你的心跳,你说怎么办?”

  “我饿了!”

  纪泠一把推开他,迅速跳下床,嘴巴里还念叨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肯定舍不得我挨饿对不对。”

  一溜烟钻进卫生间。

  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循章无奈地摇头,随她去了。

  出来后,纪泠警惕地换好睡衣,贴着墙壁往外移动,就怕他突然袭击,再把她捉回床上。

  贺循章头也不抬地问:“不是说饿了,晚饭想吃什么?”

  昨晚两个人折腾得太过,一睁眼就是傍晚,只能吃晚饭。

  她杵在原地,梗着脖子喊:“泡面!”

  他面露嫌弃,“你就不能吃点有营养的?”

  “豪华版泡面。”

  “……那也不准吃。”

  贺循章来到她面前,抬手点了下她光滑的脑门儿,“以后这种垃圾食品一个月只能吃一次。”

  “噢。”

  感觉一下子被剥夺了很多快乐。

  “菜单发你了,选好直接通知管家。”

  她看着他走进浴室,垫着脚大声问:“三哥你吃什么?”

  贺循章回她:“点你喜欢的。”

  外面雨还在下,雨势比起分开那天的暴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此时的她已经不会再惧怕雨天。

  有关下雨天,她有了新的,更美好的回忆。

  她点好餐,窝在沙发等待,还不忘记关照一下哥哥。

  纪泠:「哥,你吃晚饭没?」

  纪昭:「吃了,你呢?」

  纪泠:「正准备吃。」

  纪昭:「贺循章跟你在家?」

  纪泠:「……对。」

  纪昭:「他这两天不忙了?」

  纪泠:「忙,这会儿还在等朋友消息。」

  纪昭:「有情况及时告诉哥。」

  都到了这份儿上,纪泠再傻都能感觉得到贺循章对自己明显和以前不一样,她纠结已久的问题隐约有了答案,心中也有决断。

  但是哥哥看上去对贺循章好像还有很大成见。

  “哎……”

  “愁眉苦脸的,谁又惹你不高兴?”

  贺循章捏了捏她脸蛋,他洗了澡,换一身亚麻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显得清爽而干练。

  纪泠闻见他身上的香气,鼻子哼哼:“你又用我沐浴露。”

  “我不能用?”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她伸了个懒腰,“像现在这样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还真有点金屋藏娇的意思。”

  贺循章反握住她手掌,自然地十指相扣,低头亲了亲她手背,“你这么可爱,的确想把你一辈子都藏起来。”

  “好端端的又说情话。”

  纪泠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戒指,手覆上去摸了摸,“这戒指里面都旧成这样了,你干嘛还戴着。”

  不到四百块钱的素圈戒指,材料能好到哪里去,贺循章再如何爱惜它,也逃脱不了老化生锈的命运。

  他扬眉:“你再送我一个新的,我就把这个换下来。”

  “也不是不行。”

  她望向窗外大雨,呢喃,“等这场雨停了就去买。”

  贺循章俯身吻她眉心,“一言为定。”

  叮铃铃——

  晚餐送过来的时候,他接到温知衍电话:

  “贺利成死了,出发前被人一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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