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就是习惯性看你而已,什么时候对你笑了!唔……”
纪泠气呼呼地瞪他。
贺循章又亲了一会儿,把她下巴往高抬了抬,笑声意味不明,“习惯性看我?看来你确实离不开我。”
“你是在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纪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不甘示弱地反驳。
“是,我就是在故意曲解你说的每一句话。”
好找到她还在乎他的蛛丝马迹。
贺循章又将她架了起来。
纪泠后背抵着厚重又冰冷的门,腿缠住他结实的劲腰。
眼瞧着贺循章要低头埋,纪泠赶紧提醒他:“没走干净不能胡闹……”
“嗯,不进去。”
他会恪守底线,直至她允许。
纪泠被他这么端起来抱着,他就得自下而上仰望他。这个姿势也好,他能看得更深。
贺循章哄着怀里的人:“外套脱了。”
纪泠扭头:“不要。”
真顺着他的意思还不得被吃干抹净。
但她忘了,贺循章从来不是她说「不要」就会停下来的人。
贺循章只会给她记上一笔,然后在最想满足的时候故意钓着不给。
正如此刻。
贺循章腾出一只手,只用左臂托着她,空出来的那只手轻松上手剥。
纪泠重心不稳,她害怕掉下来,两只手都死死攀着贺循章的肩膀,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给水蜜桃剥皮。
“不是说好脱外套吗?”
见贺循章还没有要停的迹象,纪泠哆哆嗦嗦地问。
贺循章说:“我在收取我的酬劳。”
圆润饱满的水蜜桃被扒干净外皮,汇聚在尖端的第一口作为整颗桃子最甜的果肉,他当然不会错过。
水蜜桃被吞入口中。
“不错。”
贺循章一本正经地评价。
纪泠指尖紧抠贺循章的肩膀,在他宽阔的后背抓出好几道指甲印,“桃子不可以吃。”
“成熟的桃子如果不及时采摘是会坏掉的,我怎么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桃子坏掉。”
贺循章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我很想你。”
他轻叹一声,望入她零星抖动的瞳孔,“你难道不想三哥吗?Lynn.”
纪泠被他逗得没力气了,更没了脾气,这种时候还能有什么脾气。
她伏在贺循章肩头,呜呜的哭出来。
“舒服了就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贺循章勾了下嘴角,干脆保持这个姿势把肩上的姑娘扛回房间。
纪泠倚着他,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问:“你怎么办,洗凉水澡?
“不然?”贺循章刮了刮她鼻尖,“你又不肯给我。”
“那,”她鼓起勇气,舔了舔干燥的唇,“用手行吗?或者我给你那什么……反正你也那么给我了。”
贺循章神情微变,他反问:“你确定?”
他从来没让她那样过,哪里舍得。
“就你那点芝麻大的胆子,省省吧。”
贺循章把她一股脑儿塞进被窝团好,只把脑袋露在外面,轻敲了下她白皙的额头,说:“哭了还得我哄。”
纪泠曜黑明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服气地说:“三哥,你看不起我。”
贺循章被她这副模样逗乐,“我哪儿敢,我们纪同学全世界第一厉害。”
说罢,他俯身又亲她脸蛋,然后附在耳畔说:“你会的那点花样,哪一个不是我教的,嗯?”
“不理你了。”
她背过身,留一颗圆润的后脑勺给贺循章。
贺循章笑了笑,转身进了浴室。
纪泠躺在床上浮想联翩,她自认不是重。欲的人,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愿意帮他,居然还被他嫌弃了。
明明两个人都只有彼此,也只有过彼此,贺循章懂的怎么就那么多呢,莫非他们男人在这方面天生无师自通?
纪泠想不明白,最终放弃思考,不想了。
等贺循章回来,她缠上他的腰。
“贺循章,你还好吗?”
她抵着他的胸膛,轻声问。
贺循章蹭她的头发,眉梢挂着一点笑,“放心,暂时坏不了。”
纪泠噘着嘴,“是你自己不愿意让我帮的。”
“我看你今晚是不想睡觉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地吓唬怀中的姑娘,“再说这种话,让你明天下不来床。”
“好心当作驴肝肺。”
纪泠不满地哼唧两声,他不想就算了,又不是她求着非要给。
“我给温叔叔准备了一套文房四宝,是我之前在国外古玩市场淘的,我自己看着成色不错,你明天起来帮我瞅瞅看适不适合送给温叔叔。”
卖她东西的是位年迈的老爷爷,那老爷爷觉着纪泠很合眼缘,将这套珍藏的文房四宝拿了出来,说是缘分到了,自愿将其赠予纪泠。
纪泠和老爷子畅谈许久,她离开前在柜子的砚台下放了一沓英镑。
自幼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她看得出那砚台与墨都非凡品,但还是担心自己判断出错,因此再请贺循章掌掌眼。
“好。”
贺循章想到她为挑礼物花费了很多心思,倍感怜惜,亲亲她眉心,“辛苦你了,睡吧。”
纪泠嗯了声,往他臂弯里钻,嗅着那安心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
周六这一天,纪泠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她看到贴在床头的蓝色便利贴:「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放在茶几的东西我看过了,还不错。」
“有事有事,又是有事。”
贺循章一向只说有事,却从来不解释是什么事。
她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
“不说算了。”
纪泠对着这张便利贴做了个鬼脸,进卫生间洗漱。
起床吃了顿很简单的早餐,纪泠来到老位置靠着落地窗发呆。
京市的冬天带着极为浓厚的北方地域特色,凛冽的风刮在脸上仿佛钝刀子磨肉,露在衣服外面的肌肤很容易因为这干燥的空气皲裂,就连高层的天空都灰蒙蒙的,罩了一层黯淡的灰尘。
她还在脑海中排练明日去温家做客的场景。
贺老爷子的电话再度打过来。
纪泠这一回冷静许多。
她迟迟没给贺老爷子回电话,她就知道贺老爷子肯定还会再找上自己。
纪泠握着手机,抬眸望向窗外的天空,“贺老先生。”
贺老爷子:“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为何我还没有在循章那儿看到结果。”
纪泠说:“我没说。”
电话那端传来重重的敲击声。
“纪泠,只要我不点头,你就别想进我贺家的门。”
贺老爷子怒不可遏,厉声训斥道。贺循章就算了,凭她一个陌生小辈也敢这么跟他叫板?!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纪泠苦笑,“贺老先生,我想您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没打算进你贺家的门。”
贺老爷子轻蔑地嘲讽,“你费尽心思缠着循章,不就是贪慕贺家的权势地位么?像你这种女孩子老头子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曾经答应循章暂时不插手他的婚事,我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活到这个岁数早已别无所求,只希望一家人好好在一起,这样老头子我才能放心地走。”
纪泠对这番话无动于衷。
一步一坎坷走到今天,她实在分不出更多的同情心给伤害过自己的人。
贺老爷子问:“你不劝劝循章,是等着他背上残害手足的骂名?”
纪泠垂下眼,她静了半晌,说:“「到那时你打算怎么帮他,用你口中的爱去感化我们不死不休的仇家?」贺老先生,这不是您说过的原话么?您很清楚亲情和爱情解决不了仇恨,倘若今日陷入绝境的是贺循章,您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去感化他的仇敌?”
“放肆!”
贺老爷子厉喝,他咳了几声,“我的骨肉,我当然会一视同仁。”
纪泠面无波澜,“若您真能做到一视同仁,为何又对第二个孙子的死视若无睹。”
“循章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纪泠未答。
“所以你是不打算帮我老头子这个忙?”
“贺老先生,恕我无能为力。”
似乎所有人都高估了她在贺循章心中的分量。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足以撼动贺循章的决心。
纪泠瞥了眼戛然而止的通话页面,有点纠结要不要跟贺循章讲。
他最近会有危险吗?
纪泠:「贺循章,我看到你写的纸条了,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贺循章:「睡醒了?小懒虫。」
他发了一张办公室照片:「来公司紧急处理点事,放心。」
纪泠:「嗯,我在家等你。」
贺循章傍晚回到家,纪泠正窝在沙发看一部警。匪。片,电视上播放的正是这部片子里最经典的对峙大场面。
纪泠一边吃薯片,一边兴奋地朝贺循章挥手。
贺循章换了鞋,脱掉大衣,走到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
纪泠捉住他袖子,指着屏幕中的火拼现场问贺循章:“你每天在忙的也是这些么?”
贺循章:“……”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贺循章无可奈何地说:“纪泠,你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吧,国内持。枪违。法,我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就是打个比方。”她盯着贺循章的眸子,“不过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
她没接触过那样的世界,只能揣度最糟的情况。
贺循章想着她平常许是港台剧看太多,以免她多想,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犯罪有很多种,贺恒之,就是你半年前在香港见到的那个男人,他涉及更多的是经济犯罪,还有性。侵未成年等恶劣行径。而他的父亲无恶不作,什么都沾一点。”
纪泠一愣,“就没有人制裁他们?”
贺循章面色深沉,“他们会找替死鬼,只要出一笔普通人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就有人心甘情愿替他们承担罪责。再加上他们往往是通过中间人行事,找不到最直接的证据和证人,法律不能定他们的罪。”
“那你……”
“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收集证据是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环。”
贺循章碰了碰她鼻尖,“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和你知衍哥负责搜集证据,剩下的自有我国法律裁夺。”
纪泠不懂里面的水有多深。
贺老爷子打电话让她劝贺循章,是因为已经到了收网的阶段么?
她问:“如果你家里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提前逃出国呢?”
“有你知衍哥在,逃不了。”
贺循章笑了声,把人捞到腿上,在她额头轻轻蹭着,问:“生理期走干净没?”
纪泠躲在他怀里,使劲摇头,“还没。”
他扬着唇,“今天最后一天。”
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贺循章挠她下巴,“你说呢。”
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他低头,埋进去咬她耳垂,坏心眼地说:“我猜你这时应该特别想要。”
纪泠咬着下嘴唇,摇头:“可是还没……”
“我知道。”贺循章揉揉她头发,像是在安抚发。情。期的小猫,“明晚回来给你。”
纪泠瞬间睁大眼睛。
他这么说,岂不是让她一整天都惦记着?
“贺循章,你坏透了。”
她愤愤地啃他手臂,以示不满。
-
贺循章找位置停好车,纪泠从车上下来,踩着这青石瓦片,扑面而来的厚重感令她单薄的身子颤了颤。
“光是站到这儿就要肃然起敬。”
甚至想对着不远处的天安门敬个礼。
纪泠歪头看着贺循章,“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
“什么?”
贺循章紧握她的手,往熟悉的地方走去。
周秘书拎着礼物跟在后面。
纪泠装模作样地吟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贺循章笑:“待会儿见了你知衍哥再说一遍。”
“才不要。”
管家领着贺循章和纪泠绕过溪水潺潺的假山与廊亭,躬身道:“这边请,先生已经在客厅候着了。”
纪泠顿时就紧张起来。
她提心吊胆地挨着贺循章,低头小声对他说:“我不太会说话,万一冷场你得帮我。”
贺循章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可以,好处呢?”
“三哥。”
纪泠趁机撒娇,“你说过会不计代价对我好的。”
贺循章心情不错:“成。”
还记着他说过的话,孺子可教。
温知衍出来迎接他们:“循章,纪泠,上午好。”
贺循章扫他一眼,这家伙居然穿的是中山装,“你今儿还挺正式。”
旁边某人眼睛都看直了。
纪泠发自内心地夸赞:“知衍哥你今天好帅啊!”
贺循章呵了声,状似无意地捏她掌心。
她看向贺循章,点头:“你也不差。”
温知衍:“啧,难得看到三少吃瘪。”
他将二人带进门,“爸,妈,哥,循章和纪泠来了。”
“温叔叔,舒阿姨,温大哥好。”
纪泠乖巧地一一叫人,她提前在脑子里排练了很多遍,不枉她辛苦练习,肌肉记忆总算没出岔子。
温母拉着纪泠的手,笑眼盈盈,“小姑娘长得真水灵,来跟阿姨一起坐。”
她不耐烦地朝旁边那几个站桩的摆摆手,说:“你们几个大男人一边儿去。”
贺循章同温知衍对视一眼,温知衍耸了耸肩。
纪泠担心说错话,她用求助的目光望着贺循章。
贺循章乐了,他走过来挨着纪泠坐。
温母嫌弃地问:“不是说了一边儿去,你还过来干嘛?”
贺循章说:“她脸皮薄,您有事问我就行。”
纪泠脸上更热了。
温母懒得跟贺循章贫嘴,她笑着问纪泠:“小纪啊,你跟循章是怎么认识的?”
纪泠动了动唇,说:“我们……”
贺循章冷不丁开口:“她大学在外面打工赚生活费,我对她一见钟情,拐回来的。”
“……”
温母又问:“你和循章相处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家纷纷怔住。
纪泠心脏怦怦跳得极快,这是可以问的吗?
温知衍轻咳,眉眼流露些许无奈,“妈,人家小情侣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温母不以为然,她说:“循章长这么大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孩子,还不得看紧点,莫非你希望循章打一辈子光棍?”
纪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不擅长撒谎,更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贺循章攥住她另一只手,镇静地对温母说:“最晚明年夏天办婚礼。”
倏的一下,纪泠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循章。
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淡然的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又仿佛只是在说“中午吃什么”。
也是。
纪泠自嘲地笑了笑,他和温家人关系那么好,可能早就猜到今天来叔叔阿姨会问什么,他考虑的肯定比自己周到。
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应付长辈的谎言,纪泠还是在听见“办婚礼”的那一瞬间动了心。
更像是又细又长的针不小心扎破指尖,狠狠疼了一瞬,然后呆滞地盯着鲜血往下流,再无动于衷。
温母喜笑颜开,连连拍手称好:“夏天好啊,到时你们小两口得第一个给温家发请帖,不然叔叔阿姨可不依。”
贺循章从善如流,“肯定。”
温知衍听了这话,饶有深意地笑了笑。
温如琢问:“知衍,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知衍:“哥,循章允诺他结婚我坐主位,我等着吃喜酒呢。”
温如琢挑了挑眉:“所以你媳妇又在哪儿?循章明年就结婚了,你到现在还是光杆司令一个,我猜你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温父:“你哥说得对,你抓紧时间。”
……
温知衍抽了下嘴角,这火怎么莫名其妙烧他身上了。
温母从檀木盒子里取出一个玉镯子,亲自把它套在纪泠手腕。
镯子圈口尺寸正合适,就像是为纪泠量身定制的。温母看了又看,十分满意,“第一次见面,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纪泠怔了怔,忙说:“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温母依旧是微笑着的,但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哀伤,似是想起很久之前的旧事,她说:“镯子本身不贵,但它是当年循章母亲送我的陪嫁之一。我原想着要是生了女儿,就把这个镯子传给她。如你所见,我温家两个都是男孩。你既是循章的女朋友,是小婉的儿媳妇,那这镯子理应给你。”
贺循章神色微变,目光深沉。
“那我就更不……”
纪泠一时没了主意。
温母抚上她眉眼,“若是小婉知道有你这么好的姑娘陪着循章,她也会很安心的。”
逝者的话题总是令人悲痛。
贺循章拆开一颗巧克力外包装,捏起来递到纪泠嘴边,关心地问:“又低血糖?都说早上让你多吃点,你非不听。”
纪泠看着那颗巧克力,鼻尖一酸。
那是他的母亲,他明明那么难过,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贺循章,你傻不傻。
“怪我怪我,”温母拭去眼角泪水,笑说,“光顾着说话,都忘记到饭点了。”
温知衍主动说道:“午饭已经备好,妈,不如我们先吃午饭,吃完饭你再和纪泠慢慢聊。”
“行,那就先吃饭。”
温母仍旧亲切地挽着纪泠的手,“就当在自己家,不用拘谨。”
纪泠乖乖回话:“谢谢阿姨。”
吃饭期间,纪泠跟贺循章坐在一块儿,贺循章时不时往纪泠盘子里夹菜,还亲自动手给她剥虾仁。
温知衍早在第一次聚餐时见过这场面,再瞧贺循章那不值钱的样子,想着某人情深似海的誓言,温知衍已不再对此感到稀奇。
三少栽进爱情的坑里,出不来了。
温母面上笑容更甚,她凑过去低声对温父说:“没想到循章还挺会照顾女孩子,你看循章那双眼睛多深情,再看那小姑娘羞得脸都红了,这小两口肯定不是装给咱们看的。”
温父也说:“这下你总放心了。”
温母颔首:“是啊,循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我替小婉高兴。”
温父搭上妻子手腕,“吃饭吧。”
旁人看来如胶似漆,纪泠这会儿只觉着哪儿哪儿都热。
大家好像都在看她和贺循章。
贺循章剥好虾仁,放到她碗中。
她忍不住小声提醒贺循章:“叔叔和阿姨都看着呢,你吃你的,快别管我了。”
贺循章睨她一眼:“平常在家不也这样。”
桌底下,纪泠悄悄踢贺循章小腿。
谁知脚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被贺循章勾住。
她吓得险些喊出声。
温母恰好看到二人互动,她笑眯眯地问:“小纪怎么不吃了,是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纪泠慌忙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的。”
小腿还被贺循章勾着。
贺循章给她夹菜,压低声音问:“还闹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