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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长京[破镜重圆] 第31章

也听春和 · 言情小说 · 406 KB · 2026-08-17 21:14:53

第31章

  “啊对,我就是还在公司加班,这会儿忙着呢。”

  纪泠一边说,一边拼命用眼神示意贺循章给自己解开领带,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有。

  贺循章当没看见,他单手把纪泠从沙发上抱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另外一只手依然握着手机,和她一起听纪昭说话。

  纪泠两只手垂在膝头,双腿还是软的使不上劲儿,只得挪了挪屁股,半边脸贴着贺循章的掌心继续跟哥哥打电话:“哥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我都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能下班。”

  纪泠嗓音有些抖,眼神也飘忽不定,贺循章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她从来都不擅长撒谎,时至今日也一样。

  “那怎么行。”

  纪昭坐在奔驰驾驶位,空着的那只手搭上方向盘,脸上满是对妹妹的担忧,他说,“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把东西交到你手上。反正酒店离你们公司不远,哥开车过去不费事。”

  “不行!”

  纪泠蓦地提高音量,吓了纪昭一跳。

  “什么不行,你怎么这么大反应,泠泠?”

  纪昭蹙起眉,而贺循章眉眼捎带着一点笑。

  纪泠恨得牙痒痒的,却又生怕某人趁自己不备做点什么,她倚着贺循章精瘦又饱满的胸肌,急中生智道:“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香港遇到的我老板?”

  “记得,怎么了?”

  纪昭当晚回去就在互联网搜索“贺循章”,结果只查到一片空白,网上搜不到有关这个名字的一丁点信息。

  出现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人普通到根本无需记载,要么是深不可测,常人难以接触。

  纪昭仅凭第一印象就断定贺循章是后者,他身上的气质绝非等闲之辈所能拥有的。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有多难缠。”

  纪泠深吸一口气,“他上任总裁不到三个月,全公司上下苦不堪言。新总裁独断专行吹毛求疵,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别说整个部门,所有人都得一起加班。我是偷偷溜到茶水间给你打电话的,马上就得回去工作,要是被他发现,我这个季度的奖金就没了。”

  贺循章听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他腾出一只手撩开女孩的家居服衣摆,准确无误地找到她腰间那颗痣。

  纪泠没来由打了两个寒颤,头皮发麻,“他还搞连坐,一个人犯错会连累整组的同事都被扣绩效。所以哥你还是别过来了,我得赶紧完成任务下班。”

  纪昭觉得这样不行,劝她,“泠泠,要不咱还是换个工作,实不相瞒我上次见了你老板印象也不好,趁早辞职,免得将来影响你发展。”

  贺循章:“……”

  他不禁扶额。

  上回在香港酒会,他在纪泠的误导下把纪昭当成了情敌,由此给纪昭留下了糟糕的第一印象。

  这笔账还没跟她算。

  “这话又说回来,”纪泠话锋一转,“虽然我们老板蛮横专制,但他其实人还行。主要是对员工很大方,还给我涨了工资,看在他给很多的份儿上,我还能忍。哥我要工作了你也快回家吧。”

  纪昭还是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过去陪你?”

  “真不用。”

  “那我回了。不过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和哥说,别总自己憋在心里。”

  纪泠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保证。”电话挂断前,她又补充,“哥你到家也和我说一声啊。”

  “好。”

  通话终止,听筒里剩下机械式的忙音。纪泠长舒一口气,靠在贺循章怀里,彻底脱了力。

  “独、断、专、行,”贺循章一字一顿重复她方才的话,嗓音里满是对她的无奈与纵容,“蛮、横、专、制,小没良心的,骂开心了?”

  “我要不那么说我哥肯定要去公司找我,咱们俩都得露馅儿。”纪泠没好气地瞪他,“你还不赶紧松开我?”

  领带还绑着她手腕呢。

  贺循章把她巴掌大的小脸往高抬了抬,“我不是说了,等你打完电话我们接着亲。”

  指尖刮过她腰上那颗敏感的痣。

  那颗痣被他捻在指腹轻轻摩挲,破碎的呜咽悉数吞回去,很快她又只能瞧见贺循章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她的眼睛,她的心,还有她的唇上,都只有贺循章一个人。

  “回应我,Lynn.”

  贺循章咬住她耳垂,“我想听到你的回应。”

  大手在她腰间流连。

  “不,不能再继续了。”

  纪泠抬起手挡在自己和贺循章之间,哆哆嗦嗦地说:“到这儿就可以了……求你。”

  纪泠是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贺循章会不管不顾地越过最后界限,强行占有她。尚未重归于好,他怎么能罔顾她的意愿,难道贺循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了吗?

  她眼角已然沾了恐慌的泪水。

  贺循章拿她这副样子没办法,低头含住她眼角的泪,轻声叹息,“别哭,没想强迫你。”

  不过是想多亲一亲,多抱一抱她。

  想把那些错过的年岁都补回来。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还用上了“求”,他已经这么不值得她信任了么。

  贺循章解开纪泠手腕的领带,给她把弄乱的衣服褶皱都捋平整,抬手揉揉她头发,什么都没再说。

  纪泠坐在他身旁,一时乱了心神。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贺循章,在他眼底看到隐约的失落。是失落,而非失望。那样黯淡的颜色像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攥住她心脏,痛的她不能呼吸。

  他一定是伤心了,她想。

  纪泠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刻的贺循章,她表现出来的,一次又一次把他往外推的抗拒终究伤害了他。

  贺循章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他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纪泠会怕。

  怕贺循章如今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还没有得手,没有得到她的心,她的身体,所以耐心地陪她玩这场猎人追逐的游戏。

  一旦跨越那条线,列车驶出正轨,贺循章又会感到索然无味,对她弃之敝履,一如当年。

  她不敢轻易给他。

  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值得贺循章惦记的。

  纪泠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她的衣裙,砸在贺循章手背。

  “你……”

  她茫然地抬起头,只见身侧的男人温柔地抚上她面庞,贺循章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可奈何地牵了牵唇角,“纪泠,被抛弃的人是我,你怎么还委屈成这样?”

  “对不起。”

  纪泠吸了吸鼻子,有很多话想说,辗转到嘴边只剩下无能为力的“对不起”。

  贺循章像是没事人一样,刮了下她鼻尖,口吻一如既往的轻松,“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纪泠明明白白看到贺循章那本该深邃又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有的只是一潭死水。

  他自己都很不好受,还要反过来安慰她。

  纪泠心口更疼了。

  不能哭,坚决不能哭,否则贺循章一定会认为是他的责任。

  她尽力想把眼泪憋回去,起伏的胸脯却暴露真实情绪。

  贺循章只当自己在这儿碍了她的眼,起身:“我先回房间,你有需要叫我。”

  一只小手捉住他的衬衫衣摆。

  贺循章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沉静的目光从那截白花花的藕臂挪到她脸上。

  纪泠刚哭得梨花带雨,眼泪虽然止住了,眼眶还是红的。她咬了咬唇,怯生生地问:“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贺循章:“你不是不想看见我么?”

  “我……”

  纪泠心口疼得厉害,她总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让他就这么走掉,她或许就真的永远失去贺循章了。

  “没有不想看见你。”

  她叫出那个埋藏已久的称呼,紧张极了,“三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

  暖流涌过心口。

  贺循章嘴角不易察觉地翘着,在纪泠抬头的那一瞬间又压回去。

  纪泠鼓起勇气,继续问:“可以吗?”

  她问了三次。

  这三次机会快要把她的勇气都耗尽了,贺循章若是还不肯同意,那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指针一秒一步地滴答转动,纪泠捧起来的心一寸一寸坠落。

  他不会再纵容她了。

  纪泠这样想着,万念俱灰地放手。

  手臂垂下去的一瞬间,她被贺循章腾空抱起来。

  男人额头抵着她眉心,认命:“纪泠,我这辈子真是栽到你手里了。”

  纪泠双手勾住贺循章的脖子,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木头,她低头埋进贺循章胸前,喘息的同时忍不住痛哭出声,哭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怎么又哭。”

  贺循章空出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后背,失笑,“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十恶不赦的混蛋。”

  “说实话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没有讨厌你。”

  纪泠躲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她更讨厌如今胆小又懦弱的自己。

  贺循章曾经问她的那句话,正好也是她想问的。

  “你十八岁都能不管不顾地跟着我,现在为什么不行?”

  是啊,纪泠也在问自己:现在为什么不行呢。

  “不讨厌我就行。”

  贺循章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我抱你回房间休息?毕竟你的新老板是独断专行的暴君,很吓人的。”

  后半句话贺循章学着她的语气说出来,纪泠破涕为笑。

  她张嘴咬上贺循章锁骨,牙齿抵着他的锁骨痣磨了好几回,尾音扬着,“这是你今天晚上欺负我的代价。”

  自认为用了很大的力道,实则在贺循章看来跟小猫爪子挠痒痒没区别。

  “行,这代价我认了。”

  贺循章把她抱回房间,“睡吧,我就在隔壁,哪儿都不去。”

  纪泠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本来就没生气。”

  贺循章摸摸她头发,“别怕,也别多想,我不会走。”

  当她用那样恐惧的眼神看他,颤抖着求他的时候,他是很难受,仿佛把心剖出来在油锅里煎炸炙烤。

  但很快贺循章就意识到温知衍说得不错,是他活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那四年里纪泠不止一次提出想和他更进一步,都被他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是他不想给,是当年的贺循章给不起。然而就算暂时给不了,他也该好好和她开诚布公地聊一聊那些身不由己,而不是用那样冷漠的态度伤她的心。

  他以为把纪泠藏起来,不让她卷进这些尔虞我诈是对她的保护,可他行动太慢,等到筹码握在自己手里,人走了。

  眼下种种,便是对他最直接的惩罚。

  他当年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贺循章执起她手背,垂眸印了一吻。

  “纪泠。”

  “怎么了……”

  纪泠心跳错了一拍,他干嘛忽然又这么郑重其事。

  贺循章轻笑,屈指点了点她额头:“晚安,做个好梦。”

  她嗔怪地怨他一眼,“你吓死我了。”随后直挺挺躺下,用毯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留小脑袋在外面。

  纪泠闭上双眼,留一条缝悄悄打量他,脸绷得紧紧的,“我要睡觉了,你走吧。”

  贺循章眸中笑意更甚,她怎么这么招人稀罕。

  他掖了掖毯子,“明天见。”

  纪泠阖眼嘟囔:“才不要跟你见面。”

  贺循章关了灯,“那梦里见。”

  纪泠熬到很晚都还是清醒的,她打开床头柜的台灯,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翻看写在手机里的备忘录。

  「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就是离开你,从小县城到京市,从三四块钱一份的快餐米饭到米其林三星,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你的钱该有多好。」

  「伦敦离京市那么远,你会来找我吗?」

  「又下雨了,我讨厌雨天。」

  「今天是我们分开一周年的日子,你一次都没有出现,那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

  纪泠鼻子一酸,在夜里流泪。如果自己像他说的有那么重要,他为什么不来找她呢?刚到英国那一年,她不止一次没出息地想万一贺循章愿意放低身段哄哄她,她说不定就又跟他走了。

  但是贺循章没有。

  一次都没出现。

  伦敦每一次下雨都像是冷冰冰的提醒,那重锤高高扬起,一记又一记将她的期盼碾成齑粉。

  轰隆隆几声,此刻窗外竟也下起倾盆大雨。

  纪泠讨厌下雨天,特别讨厌。

  暴雨对她来说就是挥之不去的魔咒,日日夜夜反复折磨着她。

  她咬咬牙,心一横,套上睡衣光脚跑下床,站在贺循章卧室门外,砰砰敲他的房门。

  贺循章刚打开门,纪泠一脑袋扎进他怀里,将他抱了个满怀。

  贺循章甚至还被她撞得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我不喜欢下雨,睡不着了,你得对我负责。”

  纪泠环住他的腰,不肯撒手。

  “你想我怎么负责?”

  贺循章揉她毛茸茸的头发,记起来在香港的那个雨夜,她似乎也像这样失眠。

  “我不管,这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纪泠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本能地皱眉,“你身上怎么又有药味,你的手每逢下雨天就得贴药?”

  贺循章只道:“都说是打球扭伤了手腕。”

  她不信,非得追问出个所以然:“跟谁打的,什么时候扭伤的?”

  “我倒是想问你,”贺循章拇指摩挲她发红的眼角,“又躲被窝里哭了?”

  纪泠执拗地重复:“我不喜欢下雨天。”

  从前碍于两个人的身份差距,纪泠始终觉着自己和贺循章不对等。哪怕他给予自己再多,他也依然高出一个台阶,而她只能站在下面仰望高山。

  她把喜恶都藏起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现在不想藏了。

  她要亮出全部的锋芒和爪牙,一往无前,告诉他这就是原原本本的纪泠,那个被他宠得惯得无法无天的纪泠。

  “我可能没办法让老天停止下雨。”贺循章吻了吻她额头,“但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晴或雨。”

  他打开家里的大灯,抱着人儿来到落地窗前,两个人将所有乌云暴雨都踩在脚下,对她说:“有什么不满都发泄出来,改明儿我给你报仇。”

  纪泠绷直脚背,用脚尖去够新买的沙发,说:“贺循章,你好幼稚。”

  贺循章托起她颠了颠,“能哄你开心就行。”

  她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瘪着嘴说:“我想吃夜宵,但是不想动手,能叫外卖吗?”

  “当然能。”

  贺循章抱着她坐下,他坐在新买的沙发上,而她坐在他怀里。

  纪泠依偎在男人肩头,两个人共用同一部手机点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夜宵,还有一个双层草莓冰淇淋蛋糕。她知道今晚奢侈的有些浪费,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夜宵送来,窗外依旧电闪雷鸣,那一道又一道的白光硬生生劈开黑夜,纪泠枕着贺循章的胸膛,指挥他喂自己吃饭。

  等今夜将明,白昼降临,她记忆里的大雨将再也不是那个泪眼婆娑的傍晚,而是满桌子的夜宵,以及耐心喂自己吃蛋糕的男人。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

  纪泠吃到后面,禁不住靠在他怀中连连打呵欠,“困……”

  贺循章擦掉她唇角的奶油,“抱你去我房间?”

  “贺循章……”

  她有气无力,合着眼,想到哪句说哪句,“你手到底怎么了?”

  “都说了打球扭伤的。”

  “你不说实话我就去问知衍哥。”

  “问谁都一样。”

  “贺循章,你一定要赢。”

  “放心,输不了。”

  有她在,他怎么可能输,怎么舍得让她输。

  纪泠早上又在贺循章床上醒过来,她这回要淡定的多。她靠在床头,捏着贺循章的枕头,迷迷糊糊地问:“到上班的点儿了吗?我怎么没听见闹钟响。”

  她在被窝里摸手机,贺循章该不会把她闹钟给关了,还是说又把她手机丢外面客厅去了。

  “还没。”

  贺循章对着镜子打好领带,衬衫翻折的袖口放下来,他回到床前,俯身自然地在她额头啄了下。

  纪泠用手挡住他,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嗓音含糊:“没洗脸,别亲。”

  “我不嫌弃。”

  贺循章说完在她脸蛋也亲了一口,满意地看到粉色红晕爬上某人脸颊。

  “我只是暂时没那么抗拒你,但这不代表我和你就是那种关系了。”纪泠别扭地偏过头,“你别得寸进尺。”

  他凑近了,明知故问:“哪种关系?”

  “你想的那种关系。”

  贺循章不依不饶,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我想的哪种关系?”

  纪泠抓起枕头去捂贺循章的脸,又羞又恼,“你这人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坏。”

  枕头被贺循章接住,随手丢到一边,他深深地望入她的眼眸,“坏?我看是不够坏。”

  “如果我真想使坏,我保证你今早下不来床,Lynn.”

  最后的尾音被贺循章拖得意味深长,像是被点燃的烟火引线,尽头是燥热难耐的她。

  捂不住他的嘴,纪泠只能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再不愿意与他对视,“贺循章,你以后不准当着别人的面那么叫我!”

  成何体统!

  “还说不想要,我看你能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

  贺循章伸手揉了一把她脑袋,“还没到起床时间,我有点事得先走,你睡够了再去上班。”

  纪泠从嗓子眼挤出一声闷闷的回应:“哦”。

  难怪他一大早就穿这么正式,今天的他看上去比昨天更帅了一点。

  她又问:“你是不是很久没去智汇了?”

  如果贺循章去了,肯定会叫她去办公室。

  “想我了?”

  贺循章扫了眼腕表,“我办公室的使用权归你,累了就上去休息,没人知道。”

  “走了,晚上见。”

  纪泠依然低着脑袋,“嗯,拜拜。”

  她等了一会儿,想着贺循章应当已经出门,于是放心地睁开眼。却见他站在卧室门口,单手插兜浅笑着看她。

  他脸上仿佛写着:“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

  纪泠脸一热,慢吞吞地补充:“注意安全,还有……早点回来。”

  贺循章这回真走了。

  纪泠摸到手机,这会儿才七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的,睡又睡不着,她干脆翻身下床,参观贺循章的卧室。她之前都没怎么细看,一仔细瞧才发现两间卧室的配置几乎差不多,一比一复刻。

  只不过床上用品延续了他本人的风格,近乎性冷淡的高级黑白灰。

  纪泠撇撇嘴,“谁信他真禁欲性冷淡就完蛋了。”贺循章根本就是一天到晚使不完的劲儿。

  出门上班前,纪泠给温知衍发消息:

  「知衍哥打扰了,冒昧问一下你知道贺循章手腕的伤是怎么来的吗?他说是打球扭伤的,可我总觉得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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