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舅舅
黄翎心里觉得不对劲,晚上和黄玉娥打电话的时候,她随口问起黄玉娥认不认识陈耀。
手机那头黄玉娥正在做晚饭,她一个人的饭菜在营养的前提下做得很简单,虽然五十多岁了,但她还很注重生活品质。
锅里清炒时蔬已经好了,黄玉娥注意力都在做饭上,听黄翎说话也有点不专心,突如其来一个人名,她好半天没有想起来是什么。
“什么?”
“陈耀。”黄翎又重复了一遍名字,她吸了吸鼻子,被螺蛳粉辣得流鼻涕。
黄玉娥还是一脸迷茫。
黄翎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想着解释一下就把话题揭过去:“小姨不是来酒店上班了吗?没想到她和我们酒店的驻店经理认识,好像认识很多年了。”
听筒里原本传来锅铲盛菜的声音,结果自己说完那句话,突然叮铃咣啷一阵响动。
黄翎紧张:“怎么了?”
“没事,没端稳。”黄玉娥解释。
母女两个又闲聊了两句,才挂电话。
酒店最近很忙,原本就是暑假高峰期,接待了十几个旅游大团后,又接着弄了七夕活动。
一直到九月初,整个酒店的节奏似乎才慢下来。
黄翎倒是只觉得累,骆霜却病倒。
病来如山倒。
她发烧又遇上生理期,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工位上。
黄翎准了她的病假,下班前给她发消息问她吃什么,结果一直等到黄翎到家了都没有回复。
黄翎原本还没多想,只以为她在睡觉,可一打开门,看见晕倒在地上的人,她先是被吓到了,随后鞋都没脱就跑过去查看骆霜的情况。
脸色苍白,额头也有些红肿。
等她急得半死叫来了救护车后,骆霜才慢悠悠地在救护车上醒过来。
发烧痛经加上月经量多,所以她才晕过去的。
等检查完输上液,黄翎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骆霜连自己晕倒了都不知道,明明自己前一秒准备给狗喂饭,下一秒自己就在救护车上了。
黄翎给她点了份南瓜小米粥,打了止痛针的骆霜胃口倒是不错,自己吃完了一大份。黄翎帮她盯着盐水,又忙着在手机上回复工作消息。骆霜手机也忙,她和宋绥聊得不错,宋绥这学期没逃掉,当了班主任,课时也增加了,每天比骆霜还忙。
他报备要去批考卷后,骆霜也打算睡一会儿,结果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每天准时准点来问骆霜要大顺照片视频的温瀚池。
温瀚池一开始还会发的消息比较长“让我看看狗”,后来次数多了变成了“看狗”,现在就一个字了“狗”。
骆霜解释自己在挂水。
语音消息刚发过去,视频电话也来了。
这两人分手后好像真变成了朋友,视频聊天也不尴尬。
“这是怎么了?”
“发烧加大姨妈,直接在家里晕倒了。”
手机里骆霜脸色看着还不是很好,额头红肿得也很明显。
温瀚池也没说什么,只问了明天她还休不休息,骆霜嗯了一声,人有气无力的。
等挂完水,已经九点多了。
黄翎洗漱完已经十点了,她玩了会儿手机就睡下了。第二天再醒来时闹钟已经响了一遍。
她没赖床,洗漱完化了妆后,临出门前又敲了敲骆霜的卧室门,骆霜早上五点多起来换了一张卫生巾后再也没睡着。
黄翎低头在包里检查着物品是否带齐,又叮嘱她:“你要有什么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好。”骆霜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黄翎走去开门,还不忘问骆霜:“你点外卖了?”
骆霜也纳闷:“没有啊。”
黄翎打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着短袖工装裤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两份早饭和一袋子菜,怀里还抱着一袋狗粮。看见开门的是黄翎,他自然地走进屋和她打招呼。
“要去上班了?”温瀚池在门口换鞋。
大顺听见声音第一时间从卧室跑了出来,在温瀚池脚边上打转。
黄翎纳闷他怎么来了,屋内传来骆霜询问的声音:“谁啊?”
黄翎:“温瀚池。”
温瀚池把狗粮和菜放下,拿了一份早饭给她:“给,早饭。”
“谢谢。”黄翎接过早饭,明白他是过来照顾骆霜的,自己出门的时间到了,她也没再寒暄,“我去上班了。”
两个人打过招呼后,黄翎就匆匆出了门。
温瀚池单手抱起快二十斤的狗,拎着份早饭直接进了骆霜的卧室。
这间卧室还是以前两个人同居时候的主卧,布局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以前的书桌没了,变成了一个化妆桌。
骆霜躺在床上,蹙着眉看着他:“你来干嘛?还有这位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能不能别这么自来熟地进我的卧室?”
温瀚池伸手:“早饭。”
“哦。”骆霜一秒切换状态,从床上起来去洗漱。
“早饭放桌上了,我去遛狗。”温瀚池找到牵引绳就带着狗出门了。
骆霜警觉:“只能遛狗,你再偷狗你是王八蛋。”
但她还是不放心,洗漱完后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站在阳台处张望,好在温瀚池和狗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遛了十几分钟,一人一狗就上了楼,骆霜倒在沙发上,等温瀚池把狗爪狗肚子都擦干净后,她在沙发边呼唤了两声大顺,把狗叫到了自己身边。
把狗抱在怀里才安心。
“你今天过来干嘛?”
“照顾你呗。”温瀚池看了眼桌上的菜,“今天中午吃糖醋排骨和榨菜肉丝。”
骆霜摸狗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温瀚池:“你中邪了?你不会想和我复合吧?”
“这位小姐,你想得有点多了。”温瀚池白了她一眼,系上围裙,“我先去把排骨焯水。”
黄翎和骆霜不怎么开火,家里的调味料不怎么齐全,好在该有的还是都有。
起锅后,厨房热。
温瀚池记了时间后暂时从厨房里出来,他额头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
骆霜躺在沙发上,以一个飞天姿势侧躺着,怀里还抱着大顺,拿着手机笑盈盈地在和手机那头的人聊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你和宋绥相处得怎么样?”温瀚池关心。
被前男友问这种问题骆霜总觉得有点奇怪,哪怕这个相亲对象还是前男友介绍的。
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挺好,他家庭条件人都不错,你们可以好好发展一下。”说完,温瀚池感觉到沙发上的人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看,“干嘛盯着我看?”
“你觉得呢?”骆霜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
温瀚池却不以为意:“我们两个以前是恋人又不是仇人,分开也只是因为两个人不合适。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我也过的好,说明我们分开的决定做得很对。”
或许是见过很多分手不体面的情侣,骆霜被他这种观点和发言弄得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和宋绥相处的时候你别和以前和我搞暧昧时那样了。”温瀚池说得老气横秋。
“知道了。”骆霜没好气地回答,但不得不说温瀚池这个红娘已经甩开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红娘好几条街了。
宋绥这样的男生在市面上几乎不流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同事居然都不给他介绍对象。骆霜没想明白,但想到另一件事。
“你还有认识的帅哥吗?”骆霜打探,“给黄翎也介绍一个。”
温瀚池感觉自己就没见过比她还白眼狼的白眼狼了,自己好心好意给她介绍对象,在她生病的时候过来照顾她,结果她居然要自己死。
“你想害死我啊?要让梁闻裴知道我给黄翎介绍对象,他是真的会开车把我撞飞几百米,然后反过来告我肇事逃逸。”温瀚池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语气肯定“他真干的出来这种事情。”
骆霜想到了那天在咖啡店还看见梁闻裴和别的女生相亲,不屑地嗤了一声:“得了吧,我是没看出来他有多喜欢黄翎。”
“老梁最开始不是没想过和黄翎一起去国外,但我们这个专业,去国外其实帮助不大。读研的时候我们教授事多得不行,老梁还是挤出时间连着两年七月都去英国找黄翎,后面没去也是因为黄翎在英国有男朋友了,但他还是到期续了签证,就怕黄翎在国外有事他帮不了忙过不去。”温瀚池细数着梁闻裴那些举动,“说实话,我做得这些,花不了多少钱和时间,老梁是实实在在花钱又花时间。”
骆霜听得云里雾里:“黄翎在英国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不知道,反正她出国第二年七月老梁去英国找她玩,回来后我看他失魂落魄的,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黄翎谈了个对象。”温瀚池耸肩,他觉得重点不在这,“所以说,我要是给黄翎介绍对象,对象是上午介绍的,下午我在国道边上了,晚上你就可以通知我爸妈我已经火化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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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骆霜,黄翎感觉上班的事情都变多了。
七夕套房已经结束售卖,但不少地方为了布置留下了不少的装饰痕迹。除胶打扫、复原客房事情一大堆,PA的大理石也出现裂痕长了锈斑,需要找外包公司来维护。
好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这样的维护申请,之前的书面申请改个时间其余原封不动就能用,不用再费脑写书面报告。
陈耀那里审批很快就通过了。
黄翎协商好了维修时间,才下班。
到家时,温瀚池已经不在了。她扶着鞋柜弯腰换鞋,骆霜抱着狗从卧室出来,看着人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黄翎关心她:“你肚子还痛吗?”
“吃了止痛药好多了。”骆霜说着示意黄翎看餐桌,“我给你留了饭菜,温瀚池做得排骨和榨菜肉丝。”
黄翎回头看见单独用盘子装好的饭菜,哇了一声:“他走了?”
“晚上吃过饭走的。”骆霜跟着黄翎走到厨房。
黄翎把盘子放进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回头就看见骆霜扒着门框在看自己。
“怎么了?”黄翎看着骆霜这副没憋好屁的八卦样子有一丝警觉,“神神秘秘的。”
“一件大事!”骆霜卖关子,“你猜。”
“你想和温瀚池复合了?”黄翎试探地问。
骆霜咦了一声,嫌弃地摇头:“不是,是梁闻裴有关系的。”
“他怎么了?”黄翎将厨房纸巾对折后又对折,防止自己端盘子的时候被烫到。
“梁闻裴是不是去英国找过你?”骆霜跟着黄翎移动,那样子像极了等待骆霜喂饭时候的大顺。
“你怎么知道?”黄翎惊讶。
骆霜完全忘了之前是她卖关子,这会儿一股脑地把下午从温瀚池那里听见的说法一五一十转述给了黄翎,黄翎一时间停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第二年也去找自己了?
他怎么会觉得自己在英国有男朋友呢?
直到盘子的热度隔着纸巾烫着黄翎的指尖才让她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桌边,回想着回国后这段时间自己和他的相处,原本就被工作耗尽的脑细胞和精气神这会儿再遭遇重击。
看黄翎怔忡的模样,骆霜凑过去:“采访一下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黄翎逃避般地错开目光,心脏扑通扑通地加速跳着,但语气还是不在意,撕开保鲜膜,咬了一口排骨:“味道不错,问问温瀚池有没有配方。”
“说什么排骨呢,我们说梁闻裴呢。”骆霜咋舌,但还是拿出手机给温瀚池发消息。
“他啊。”黄翎咬着脆骨,“没有排骨好吃。”
“这很纯爱啊。”
“如果能是纯金就更好了。”
见她装疯卖傻,骆霜知道今天是套不出自己想要的话了。
弯腰抱起大顺,握着狗爪隔空给了黄翎一爪子:“你就继续装傻吧。”
骆霜回了房间,客厅就只剩下黄翎一个人。
黄翎突然食不知味,还是对骆霜告诉自己的这些事情充满震惊,可在欣喜之余她又有一种茫然的感觉和一丝下意识想要逃避的想法。
黄翎将其归咎于父亲角色的失位,仔细想想自己最开始能和梁闻裴谈下去,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在最开始就给这段关系设定了一个有效期。
想不明白就放自己一马。
黄翎甩了甩脑袋,继续吃饭。
隔天,外包公司和黄翎协商好了时间,今晚上他们会派人过去。
黄翎正好值班,监督事情倒是不烦,烦得是要和孙琪的前厅部商量维护期间客户绕行的线路以及让前厅迎宾的时候帮忙提醒客人绕行。
拿着酒店的平面图去了孙琪办公室,孙琪办公室门开着,她在里面不知道和谁聊自己儿子。
“这是我儿子画的画,那个兴趣班老师一直在夸我儿子有绘画天赋,这画是不是特别好看?”
黄翎走到门口敲门,孙琪回头看见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瞥了眼黄翎没好气地开口:“什么风把黄经理吹来了?”
黄翎都不知道就一点点工作上正常的小摩擦怎么就能让孙琪记恨到现在。
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和同事做好朋友的想法,黄翎无视了她有些呛人的语气,开口公事公办:“今天晚上酒店的大堂、四个客电梯厅和2号走廊的大理石路面要维护。我来是想和孙经理你协商一下客人的绕行线路。”
“呵。”孙琪轻哼一声,但工作上的事情自己又不得不配合黄翎,“客梯厅全部都走不了,那怎么办?你让客人走服务厅啊?”
“对,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开施工现场,才做完晶面的大理石不能踩不能沾灰也不能受潮,否则还要重新返工。而且客人一旦滑倒摔伤除了安全事故对酒店也会造成严重影响。”黄翎用手指在平面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绕行的路线,“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们前厅部了,在客人入住的时候向客人解释一下,再派两个人站岗引导,防止客人误入施工现场。”
孙琪越听脸上的笑容越讽刺:“黄经理现在知道要麻烦我们了?上次你们没有提醒我们前台害我们卖了一间维修房,您当时怎么说的?你们楼层、PA、布草三班倒,忙不停。不好意思,我们前台礼宾总机也人手紧张,实在是没有办法额外派出人给你了。”
“你们前厅才是对客服务的部门。”黄翎也不让步。
孙琪嗤声:“你们搞施工,当然你们负责。到时候别给客户入住体验差了,网评掉了的话我可要和总经理好好说说,那可不是我们前厅的问题。”
黄翎见她咄咄逼人,知道和她喊破喉咙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转身就走,上楼去找驻店经理。
陈耀没在办公室,黄翎给他发消息她也没回,她走进电梯,一直在看手机也没注意到出去的楼层不是回办公室的楼层。
走了几步,她感觉到余光里的环境不对,抬头发现自己出电梯出早了,转身就要回去,便看见陈耀站在走廊尽头和人说着话,四十多岁的男人讲话还有点结结巴巴,手背在身后,不断握拳又放松,看起来紧张不已。
黄翎原本还准备上前,但在看见陈耀对面站着人后,她转身下意识就想跑。
人还没走,侧身的客房门就打开了,眼看着走廊那头的人就要听见响动看过来,黄翎一偏头,门后站着的人身姿颀长,在看清开门出来的人是谁后,她侧身挤了进去,把人重新推回房间内。
“等会儿出去。”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把人按到了墙上。
梁闻裴没防备,被人猝不及防一扑,应激一般反扣住她的手腕,在看见是她后,紧攥她手腕的手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彻底松开。
黄翎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又重复一遍,还警告一般抬手指着他:“等会儿出去。”
梁闻裴看着她指自己的手,笑了笑,随即微微偏头,视线朝客房里面一瞥示意她转头。
黄翎一个愣怔,随即照做。
房间还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手里还拿着一次性拖鞋,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黄翎触电一般瞬间站直身体,像个兵似的:“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刚才……就是……我们是朋友,认识的。”
黄翎尴尬地一时间分不清待在里面尴尬还是出去被小姨和陈耀看见更尴尬了。
梁闻裴好整以暇站在旁边,看她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完整的句子,善心大发地替她说:“她的意思是让您千万别投诉酒店别投诉她。”
中年男人听见梁闻裴的解释后,又看了看黄翎:“这样啊,没事的。既然要等会儿才能出去,这边有沙发,坐坐。”
黄翎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梁闻裴却迈步走过去了,和房间里的男人语气没大没小的:“再把您带来那特产拆了。”
“对对对,这糕点你尝尝,还有水果,闻裴你给她洗个梨。”男人招呼黄翎过去。
黄翎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沙发上就像是有针扎屁股似的,她坐立难安,接过梁闻裴递来的梨,看见中年男人去给她拿矿泉水。
她凑到梁闻裴耳边小声问:“这是你什么人啊?我这样吃人家东西是不是不好?”
“我舅舅。”梁闻裴不以为意,“你躲谁呢?”
居然是舅舅?
黄翎早知道还不如就撞上陈耀和小姨的枪口上呢,毕竟那是小姨和陈耀尴尬,现在是她尴尬了。
中年男人把水放到茶几上:“我说闻裴怎么非要带我来这家酒店呢,原来是朋友在这里上班啊。”
“没有,你外甥女也在这里上班。”梁闻裴嘴硬。
中年男人闻言瞪了他一眼,这孩子就是当年被他爸教育傻了,这种事情上死犟什么?
男人对着梁闻裴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有牛肉片,你多吃点,少说话。”
“那牛肉片硬得能劈山了,我才不要吃。”梁闻裴嫌弃。
男人轻哼一声:“我看你嘴巴这么硬,能赢牛肉干。”
黄翎看着舅甥俩拌嘴,吃着梨偷笑。
梁闻裴听见笑声,回头看她。
黄翎本以为他会生气,正想硬气点看回去,他又很快转过头,只伸手去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你还没下班,别把袖子弄脏了。”
舅舅坐在对面,看着梁闻裴的一举一动,挑了挑眉,行了,虽然嘴硬但有行动,他的牛肉干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