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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冷夜 第63章 淤青伤

关山鹤 · 言情小说 · 557.58KB · 2026-08-14 21:26:03

第63章 淤青伤

  郁听禾手机里有郑邈发来的,席朝樾在杭市的行程动向,她订了一张飞过去的机票,夜里出发凌晨落地。

  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在等,等新闻,等消息。

  等他的电话,现在终于尘埃落定,那些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将她吞没。

  洗了澡后,她换上睡衣。

  把自己扔进床里,为晚上补会觉。

  落日缓缓沉向天际,霞光浸染楼宇树梢,像晕开的油画铺满视野,暖橙色的长痕彻底没入幽蓝的昏暗里。

  郁听禾睡得沉,绒被下侧躺的身体呼吸均匀起伏,长睫垂落,唇线轻轻抿着,毫无防备。

  睡梦里她翻了个身,被子被带下去。

  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锁骨。

  门锁发出极轻的声响,几乎淹没在环境音里。

  她根本没察觉有道视线正牢牢盯着她。

  暮色里,她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朦胧的睡意里,是一片澄澈的海。

  海水是温的,阳光是软的,她漂浮水面,身体被水流轻轻托着,一下又一下地晃。

  有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暖意。

  拂过她的脖颈,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很舒服,舒服得不想醒来。

  然而,好像有什么开始变了。

  水流不再愿意托住她的身体,突然变得缠绕、收紧,温热地在她身体流连,小腿传来的酥麻顺着血管往上攀升。

  漫过膝盖、大腿,最后落在小腹那里。

  凝结成一团云朵,云散开,漾成一片柔软的潮湿。

  “唔……”她喟叹出声,脸颊蹭了蹭旁边的枕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很淡了,淡得快要散尽。

  轻轻伸了伸腿,舒展的畅快爽意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是梦。

  她想翻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酥软的四肢被什么禁锢,压制,让她无法动弹。

  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惊人,唤回了意识对身体的支配。

  郁听禾醒了过来,然而身体还是僵住。

  因为梦里那被舔舐的触感并未消失,还在更深地侵入,温柔、缓慢地抵弄。

  男人带着惩罚性的故意,重重吮吸了一下。

  冷沉的凉意和压抑太久的滚烫将她覆盖,浓郁的属于他的气息钻入鼻腔,让人腿软的力度。

  “席朝樾?”她的声音是刚醒时的沙沙质感。

  “居然是疑问句啊,郁听禾。”

  他轻轻笑起,声线压着更危险的逼近:“能在你身下这样给你口口,除了我还能是谁?”

  那些沉在心底的想念,一点点漫上来,又成了口是心非,她抬脚往他腰腹踢了一脚,力道不算轻。

  “谁要你给我弄了!出差三周,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怎么这么狠心,我就是讨厌你、讨厌死你了,你还知道回来……”

  郁听禾越说越委屈,眼里渐渐氤氲起水汽。

  可是人啊,只有在被爱和不被爱的时候。

  才会这样委屈。

  席朝樾按住她的脚踝,缓了一阵疼痛钻心的感觉,唇角扯起笑对她说道:“是我不好。”

  修长的指节顺着她小腿一路向上,拉近与她的距离,两人相拥环抱,他整个人轻压于她身上。

  “你……”再进入是他的手。

  “你怎么回……”郁听禾声音忍不住颤抖,“啊……别弄……”

  她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唇舌忙不过来,下一刻,全部都被他吻住了,什么也说不了。

  带着思念的吻长驱直入,把她所有呼吸占为己有,鼻尖相抵,吻得再深,速度还再加快,独占她的执念。

  郁听禾呜咽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前,软得没有力气,指尖陷入他的衬衫里。

  好久之后,他才舍得放开她的唇,微微退了一些,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郁听禾声音断断续续的,溢出了酸涩的声线:“为什么你突然回来了,我还订了晚上的机票……要去找你的……”

  他亲了亲她的鼻尖说:“对不起,郑邈和我说了。我很想你,所以先赶回来。”

  “他叛徒,我还想给你惊喜呢。”

  席朝樾笑了笑说:“以后都让我给你惊喜好不好?”

  郁听禾轻轻不满,探身又要去吻他。

  他唇亲起来又热又软,忍不住含上,面前的人居然没什么反应:“怎么不亲我?”

  席朝樾:“先做一次,再给你舔怎么样?”

  她眼底化了更软的情绪:“真的?”

  昏暗的光线里,她面色潮红一片,从脸颊到脖颈淡淡的粉,眼眶里的水光,是方才接吻时憋出来的。

  嘴唇红肿得像熟透的樱桃,还要饱满诱人。

  “什么时候骗你了?”

  他低身覆下,没多余的前戏和刻意放缓的温柔,这次的吻比刚才还要缠绵和危险,舌头扫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用力地激烈碰撞与交缠,手从她腿侧上滑,没入其中。

  又急又重,每一下都带着压抑太久的偏执,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隐忍的,全都狠狠补回来。

  “你轻点,干嘛这么用力?”

  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不摸就变小了。”

  “……胡说八道。”

  他的动作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以往的那些耐心研磨,非得等她被潮水浸润再进入正题的缓慢,统统消失不见。

  “套……”她不忘提醒道。

  席朝樾那声笑沉得让人心尖发颤,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记性这么好啊?”

  “快去,你别乱来。”郁听禾说。

  席朝樾身上是还没来得及脱的衬衣,领口大敞,肩背线条绷得紧实,宽肩窄腰,被凌乱的衣料虚虚遮着,反倒更有张力。

  弯腰去够床头柜时,脊背微弓,勾勒出身形利落又沉敛的轮廓,郁听禾抬眼瞥他半整半不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都这会了,还穿得这么整齐,怕我会吃了你啊?”

  “得先顾着你,怕你等不及不是。”

  郁听禾刚准备回击,就听见他拉开抽屉后,轻啧了一声:“只剩一个了。”

  前段时间日日夜夜疯狂,他不在就无人补货。

  郁听禾甚至没去开过他那边的抽屉。

  “那你省着点用呗。”她说。

  “省什么,楼下还有半箱。”席朝樾声音低哑,带着笑,“不用这样勤俭持家的,宝宝。”

  日落已经完全沉下去,窗外深紫和墨蓝,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电动纱帘缓缓关上,屋子里没开灯,透着那霓虹光影,给交缠的身影镀上迷离色调。

  席朝樾动作熟练地完成了前置工作,手贴着她的腰,重重按下。

  郁听禾抓着他的肩膀,意识想抓住些什么,有时候是他的名字,有时候是无意义的音节,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娇柔喘息。

  她的喊声,他每一次都会给予重重回应。

  胸口急剧地起伏,手在他的肩背四处游移,拨开衬衫领口再往里探入,手腕总有意无意被阻止。

  次数多了,郁听禾察觉异样,趁他不注意时扯了扣子,指尖顺着胸膛往下,滑入腹肌,沟壑纵横的线条带着剧烈运动后的薄汗,然后她的手指好像碰到什么。

  粗糙凸起的,像结痂伤口那种硬质触感。

  很长一道,横在他的腰上。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在那里,席朝樾也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身体僵停了下来。

  郁听禾心里那点缱绻沉浸的余韵,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席朝樾。”她声音忽然变得很冷静。

  “别看,没事。”席朝樾安抚地亲了亲她,握住手腕,想把她拉回怀里,“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已经快好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眼底凝成两点冷冷的白,声音细听压着一丝颤抖:“你让我看看!”

  难怪前面踢到他的腰上会有忍痛的声音。

  难怪他今晚一直穿着衣服不愿脱下,难怪他这么久一直没能回来。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他先败下阵来。

  扣子再往下被解开,暗红的擦伤,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还有那道边缘有些发紫,刀钝伤口的痕迹,触目惊心。

  郁听禾刚才还能强装镇定的心跳,猛地往下沉去,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疼与刺痛,从心口往外扩散,她想伸手去碰,可又怕弄疼了他,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是怎么弄的?”她声音都快哑了。

  席朝樾垂了些许,深邃的眼眸掠过一点暗色:“有人给我安排了点意外,路上发生了车祸。”

  “可是车祸怎么会有刀伤呢!”她再追问道。

  席朝樾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还有那泛红眼尾,所有沉郁都散了,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真的没事,刀口也只是皮外伤,他们没那个胆量做绝,再说了已经快好了。”

  郁听禾:“所以你迟了几天回来,是因为这个吗?”

  “处理了一下后续,”他掩去复杂情绪后,只剩一身沉敛而冷深的气场,“顺便在医院待了一天,做做样子,让他们以为我伤得很重。”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会立刻到你身边去的。”

  席朝樾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告诉你让你担心吗,我不会让你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事情已经解决差不多了,再说……”

  他顿了顿,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我回来是想你,不是想让你哭的。”

  可她还是忍不住哭,郁听禾埋在他怀里。

  眼泪很快晕开一块深色的湿痕,顺着皮肤渗进去,烫得他心口发紧。

  她没说话,就那么待了一会儿,然后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

  “今晚不做了。”她说。

  “什么?”他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郁听禾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你现在去洗澡,然后躺着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动了。”

  “就一点擦伤,你见刚才有影响吗?”席朝樾眉梢一挑,勾了点吊儿郎当的笑,“那要不我不动,你自己动怎么样?”

  郁听禾微微蹙起眉,眼底又是急切情绪:“万一过程中扯到了呢?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万一腹肌留下疤痕呢,你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我还在乎呢!”

  明明是在凶人,可她语气藏不住的心疼。

  “原来你是喜欢我腹肌啊,最在乎的是这个?”席朝樾故意挑弄了语气,颇感遗憾道,“也不要我给你舔了?”

  郁听禾:“对!反正你要是不好好休养,留疤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席朝樾拗不过她:“行,我去洗澡。”

  片刻后,他忽然福至心灵,懒懒散散地说了句:“那你去帮我拿条内裤吧,我去洗澡。”

  郁听禾愣了一下,撩起眼看他,停住。

  “还有睡衣,都选你喜欢的就行。”

  席朝樾面色淡定地说:“我身上有伤,不方便。”

  “……”

  郁听禾看着他那副“我很虚弱、我是病号、我需要照顾”的姿态,没计较太多,从床边走下。

  房间灯光按亮后,暖黄的光线漫开,轻轻落在她的身上,一双腿直又长,腰肢收得利落,肌肤细腻柔光。

  穿了鞋走进衣帽间,她从那整排叠放整齐的衣物中,拿了一套睡衣,再然后打开抽屉,叠卷在格子中的内裤除了颜色差异,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郁听禾随便抽了一条,攥在手里。

  走回来后,往他身上一丢,故作冷淡道:“给。”

  席朝樾垂眸一看,先是一怔:“这是谁的?”

  他手捡起被她丢过来的内裤,陌生极了,展开一看,眉峰猛地挑起,震撼回望。

  那是一条黑边灰底的款式,正面看好像正常,然而大腿上侧直接开衩到腰线,只有前后两点遮挡,轻薄又裸露的设计,最前面那里还开了个洞,再垂一小块布料欲盖弥彰地遮挡。

  分明不是稳重男人的日常款。

  穿上秒变勾栏做派。

  “噢,我买的。”郁听禾沉静着声说,“那天在商场里看到觉得很适合你,破洞的,多帅气啊。”

  席朝樾饶有兴致地拨了拨前边那块布,撩人的语气调侃道:“原来你喜欢这种……看来还是我保守了。”

  郁听禾:“爱穿不穿!反正其他已经被我丢掉了。”

  “你亲自挑的,当然要满足你。”他笑意痞懒,富有且慷慨。

  “快去洗澡吧。”

  她说:“洗完出来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席朝樾没让她走,伸手握住那截手腕。

  又把她拉近了一些。

  郁听禾猝不及防的,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抵在床边低头看他。

  “就走了?还有洗澡水,要温的。”

  刚才还能在床上变着法折腾的人,现在倒是有当病号的自觉了,郁听禾有些怀疑自己好心给多了。

  她语气又凶:“你又不是残废了,怎么事儿这么多?”

  席朝樾勾唇笑着:“谁让你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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