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珍惜 “吻我。”
那些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包括两名高级客户经理和一名西班牙公证人。
客户经理走近一步,略微弯腰,用英语解释:“严先生, 我们已经办完了身份确认手续,能否请您签署保密文件和启封授权?”
宋友仁接过文件,迅速检查了一遍, 才转交到了严怀铮面前。
严怀铮一页一页翻过去, 一目十行地浏览条款,他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严久宁也在另一处签名栏签了字。
轮到钟萃时,客户经理只送来一份保密协议。
钟萃一向谨慎,动笔之前,她从头到尾仔细查看过了, 一笔一划慢慢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还想着昨晚严怀铮说过的话。
他说, 遗产也有她的份额。
可是,她和严怀铮还没结婚, 她和严家也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亲属关系, 怎么能拿到遗产呢?
钟萃的目光扫过了桌上的文件, 严怀铮和他的哥哥姐姐都是遗产受益人。
遗产如何分配,又包含了什么,那几页纸上连一个字都没透露。
经理收走了文件, 交给了等在门外的工作人员, 又走回沙发边上, 轻声用英语说:“请稍等,我们从金库里取出了托管物品,马上就会送过来。”
金库的英文单词是vault, 当他念出这个词,钟萃怔了一怔,她从前在投行工作了三年,也参与过价值几十亿的项目,但她从未见识过私人银行的金库,只在电影里听过这个概念。
几分钟后,四名保安护送着一辆推车走进了室内,后面还跟着银行主管和另一位公证人。
客户经理亲手送来了一套交付清单,共有三份,注明了托管物品的编号和名称,包括了西班牙语原文,以及中文、英文两种译本,西班牙语版本通常用于银行存档,也能方便客户在西班牙本地办理公证手续。
钟萃拿起了一份清单,定睛一看,这一笔遗产目前估值大约是八十亿港币,主要是黄金、基金和债券,另外还有一些珍贵的珠宝首饰。
这都是严怀铮的伯父伯母留下来的东西,伯父伯母观念传统,当年整理财产时,不仅为严家的四个孩子留下了资金,也给他们的未来伴侣准备了礼物。
伯父伯母当年在马德里设立了一家南美投资公司,顺便把珠宝首饰存入了当地的私人银行,其他金融资产一直是瑞士银行总部托管,马德里银行只负责保管实物资产。
经理把推车拉到了桌边,戴上了一双白色手套,取出了一只金属匣子,匣盖上嵌入了一块机械密码盘,前后左右各有一道独立锁扣,真是一副机关重重的样子。
宋友仁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另一副白色手套,穿在自己手上,低头输入密码。
机械锁扣立即弹开了,宋友仁掀开匣盖,里面摆放着几只首饰盒,密封文件夹,还有一本皮革封面记录簿,封面上是一行繁体手写字:一九九七年至一九九九年。
经理按照清单编号,把物品一件一件拿了出来。
那一只墨绿色首饰盒属于严久宁,她当场打开了,盒子里装着一套祖母绿首饰,也是遗产清单之中估值最高的珠宝藏品,几颗宝石色泽浓翠,灯光一照,就像一池幽静潭水,从内到外浮动着一层莹润光泽。
不过,钟萃更喜欢粉紫色调,她对绿宝石没什么兴趣,她转过头,拿起了一份遗嘱摘要。
文件中提到,遗产设立人与配偶结婚后,育有一子一女,是一对龙凤胎。
钟萃思考片刻才反应过来,严久宁和严承业就是一对龙凤胎,难道他们就是伯父伯母留下的一子一女?
严家向来低调,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允许媒体拍照,外界只知道严怀铮不是独生子,家里还有哥哥和姐姐,却没追究过他们的真实血缘关系。
原来严承业和严怀铮是堂兄弟,他们的长相还是有点相似的,骨相和皮相都是十分优越,外貌极其英俊,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严承业开朗随和,严怀铮冷淡沉静,哪怕他一言不发,别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他。
严怀铮好像早就知道了哥哥姐姐的身世,却从未告诉过钟萃,毕竟是亲人的隐私,钟萃完全能理解,只是有些错愕,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整理思绪。
严久宁大概猜到了钟萃正在想什么,她抚摸着那一套祖母绿宝石:“好几年前,我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她视线垂落:“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在家里,妈妈最偏心我,她说自己最喜欢女儿,我的童年无忧无虑,从没觉得自己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钟萃震惊地看着她,正想安慰她,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她来说,她的父母就是现在的爸爸妈妈,他们陪伴她长大,给予她足够的关爱和理解,她的家庭当然是幸福美满的,但她也并非完全释怀了,当年那一场事故终究是个悲剧。
严久宁合上了盖子,她对严怀铮说了粤语:“我还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遭遇了什么,那些害过他们的人,是不是真的全部死光了。”
严怀铮坐姿不变:“别着急,先把所有东西清点一遍。”
宋友仁翻开了那本记录簿,里面记录了伯父亲手整理的航运信息,还有常用联系人的住址和电话号码,纸页之间,夹着几张传真文件和银行回执单。
最后一页写明了日期,那是一九九九年十月十八日,五天之后,保险匣存入了私人银行金库,同年十一月,伯父伯母都在车祸中去世了。
严怀铮说:“他当时已经发现有人泄密了。”
难道是严家内部有内鬼吗?
短短五天里,伯父整理出来相关材料,又避开了严家惯用的银行和律师,把文件和贵重珠宝送到了西班牙马德里,也许他打算等到局势稳定了,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可惜他的人生在那一年冬天就结束了。
宋友仁仍在翻看记录簿,钟萃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作为集团第一秘书,他对航运业务的了解远远胜过钟萃。
严怀铮唤来了自己的助理:“Lucas,你负责处理这件事,相关文件暂时留在马德里银行,你去联系香港律师和旧案负责人,先做公证副本,还有影像存档。”
Lucas点了一下头:“是。”
严怀铮站起身来:“我们可以走了。”
钟萃双手捧起一只首饰盒,那是伯父伯母送给她的礼物,一条光芒璀璨的钻石项链。
钟萃刚才看过了估值报告,项链的市场价格高达五百万港币,虽然远不及严怀铮送给她的紫钻戒指昂贵,她还是觉得有点吓人,小心翼翼地把盒子塞进了包里,这可是五百万港币啊,她一定要把它带回香港。
严怀铮示意宋友仁拿走了那只匣子,Lucas留在了银行,钟萃跟着严怀铮一同离开,乘车返回酒店。
当天下午,新能源项目谈判十分顺利。
钟萃的西班牙语还是很流利,她与合作方沟通的时候,无论对方提出了什么问题,她都能迅速领会,准确回应,会议室里的气氛也很融洽,双方顺利敲定了合作方案,就连签字仪式的日期都商量好了。
晚上七点,钟萃和严怀铮吃过晚餐,回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钟萃洗了澡,穿上一条轻薄白纱短裙,趴在床上,把玩着床头的羊绒玩偶。
浴室里水声持续不断,她等了好久,严怀铮还没回到她身边,她等不及了,干脆跳下床,走到浴室门口,雾气从门缝里飘散出来,她小声问:“你在做什么?”
隔着一道玻璃门,严怀铮的声线更加低沉:“洗澡。”
钟萃探出一根食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只是洗澡吗?”
水流声终于停止了,严怀铮从浴室里走出来,腰间围着一条纯白浴巾,胸膛上还沾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钟萃牵起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了床上,她转身坐到了床边,只抬起了一条腿,紧密缠住了他的腰:“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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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撑在自己背后,他俯身时,她仰起头吻住了他,舌头伸进他嘴里,灵活地绕着他的舌尖打转舔吮,他立即掐住了她的下巴,深深吻着她的唇舌,吞吃她又轻又软的气音,直到她的嘴唇水润红艳,他才开始舔吻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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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银行里……”她喘息着说,“我觉得很震撼,当年……当年他们也很年轻,可是意外突然就发生了。”
严怀铮留下了一块吻痕:“那些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钟萃把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我想珍惜时间……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