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射击 这种关系太
钟萃缩进了被子里:“我以为你会换个姿势, 没想到你就一直……一直跪在那里。”
严怀铮依然握着她的左手:“我只是选了一个方便用力的姿势。”
钟萃立即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你力气太大了,我都快晕过去了,嗓子也叫哑了……”
严怀铮反应极快, 迅速抓住了她的指尖,搓捏着她柔软的指腹,她挣扎了两下, 却没挣脱, 他又把她握得更紧了些,严丝合缝包裹在自己掌中。
钟萃轻轻地咬了咬他的拳峰:“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严怀铮看着她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了轻微牙印,他低声问:“想不想报复我?”
钟萃茫然地问:“怎么报复你?”
严怀铮在她耳边说:“你今晚可以骑我。”
钟萃耳根滚烫:“狠狠地骑?”
严怀铮又笑了一声:“你以前总是撑不了太久,没骑几分钟就开始哭。”
那声音钻进她耳朵里,温暖气息也从耳廓上拂过,热热的, 痒痒的, 很酥麻, 也很舒服。
她忍不住把手搭上他的宽阔后背,额头也贴入他怀里, 小声宣告:“这几年我经常健身, 肯定比以前更厉害多了……”
她咬开了他衬衫领口的一颗扣子, 舌尖抵上了一截坚硬锁骨,使劲舔过去,漾开了一块湿润水痕。
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声, 她不再用力, 只把舌尖贴在他颈侧, 若即若离,缓慢舔舐,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绕圈擦碰, 直到含住他的耳垂,她才认真吮吸了几口。
她的嗓音含糊不清:“我会骑到你求饶为止。”
严怀铮靠上了床头,左手扶着她的后颈,引导她贴得更近,同时夸奖她:“这么厉害。”
钟萃心里有些骄傲:“嗯嗯。”
她在他耳尖上也留了一小块牙印。
严怀铮的指尖深入她发丝之中:“今晚不会哭吗?”
“不会,”钟萃充满了自信,又在床上坐直了,主动迎上他的目光,“你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爱运动,我经常出门去爬山、跑步,打网球,我现在体力好得很,耐力也锻炼出来了,今晚我不会流一滴眼泪。”
严怀铮缓缓起身,站到了床边:“昨晚主卧的枕头湿成那样,你没哭吗?”
钟萃本来还有些心虚,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倒激发了她的胜负欲,她挺直了腰杆:“昨晚下了一夜暴雨,也许是雨水飘进来了吧。”
严怀铮又用食指轻挑她的下巴:“今晚一定要关好窗户。”
钟萃傲慢地仰起脸:“我教你一遍,你要记住,到时候,你就这么说,姐姐,我现在才明白,你什么都能做到,姐姐太厉害了,我再也不敢小看你,今晚是你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姐姐,求你亲亲我……”
严怀铮侧过脸,笑了一下:“你叫我哥哥,又让我叫你姐姐,这种关系太混乱了。”
他的拇指摸到了她的脸颊,他的声音更低沉,像在自言自语:“不过,你刚才那一段话,我真的很喜欢,原来你能说那么多。”
钟萃抿唇一笑,沉浸在一种自满的境界里,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早晨,严怀铮已经笑了很多次了,数都数不过来,她自己其实也很想笑,心情太放松了,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全然不经过大脑思考。
她向他坦白:“嗯,你知道的,我看过超多黄色小说。”
严怀铮微微俯身,近距离凝视着她的双眼:“你从书里学到了什么?你喜欢那些男主角吗?”
严怀铮的神色依旧平静,他逆光站在她面前,她仰望着他,他的瞳色介于深棕与纯黑之间,看不出太多情绪,就连最后一点笑意也消散了。
她在电视上见过,深海之中暗藏着一种漩涡,深不可测,总在疯狂地旋转着,吞噬了一切光线和声响,只剩一片沉寂黑暗,哪怕只是稍微靠近,也会被拖拽进去,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她往后一倒,躺回床上,躲进被子里,连头也蒙住了。
严怀铮没碰她,只说:“我本来还想向你请教几个问题,老师。”
钟萃平躺在床上,把被子往下扯了扯,只露出了半张脸,双眼水汪汪、亮晶晶地望着他:“老师累了,要睡觉了。”
严怀铮轻抚她的额头:“睡吧,萃萃。”
钟萃又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直奔浴室:“不行,我还要再洗一个澡。”
她关上浴室门,拧开花洒,站在淋雨区冲洗了一会儿,热水从肩膀上流淌下来,冲过了脖颈上那些浅淡吻痕,肌肤上又泛起一阵酸麻感,痒意钻进了心口深处,她轻微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做了一个深呼吸。
门外传来严怀铮的声音:“要我帮忙吗?”
钟萃连忙拒绝:“不用了,我很快就出来了,然后我就要睡觉了,你去书房吧……”
严怀铮走远了:“别紧张,我只想帮你洗澡,怕你站不稳。”
“你每次都这么说,”钟萃关上花洒,裹紧了浴巾,“你在浴室里玩过的花样也是最多的。”
严怀铮并未回答,大概是默认了吧?钟萃听见他关紧了卧室门,缓步走向了二楼书房。
钟萃回到床上时,房间里十分凉爽安静,她给自己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当她再睁开眼,就是下午三点半了,疲惫感大大减轻,吻痕也淡化了许多,只剩几处颜色较深的,全都能用衣服挡住。
她换上一条高领束腰连衣裙,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看不到一点暧昧痕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出房间,绕到了书房门口。
那一扇木门虚掩着,隐约能听见严怀铮正在室内打电话,他还没忙完,钟萃也不想打扰他,转身跑去了一楼餐厅,独自一人吃了一顿下午茶。
四点左右,严怀铮从二楼下来了,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白色休闲装,钟萃恰巧也穿着米白色连衣裙,他们二人站在一起,衣服颜色相近,还戴着一对婚戒,真像是新婚不久的夫妻了。
他走到她面前,牵住了她的左手:“吃完了吗?”
钟萃点头:“嗯,刚吃完,我们走吧。”
严怀铮带着她走出了正门,和她一同坐进轿车后排。
这一辆白色迈巴赫沿着山路向前行驶,树影在车窗上交叉横斜,她降下车窗,凉风灌进来了,樟树香气四处弥漫,吹动了她的长发,几缕发丝飘入他掌心,他虚握了片刻,柔顺发丝就从他指间滑走了。
严怀铮轻声问:“晚上去一趟浅水湾,可以吗?”
“怎么了?”钟萃转过头来,“有什么事吗?”
严怀铮抬起手来,指腹从她脸颊上擦过去:“我爸妈想和你见面。”
钟萃怔了一怔:“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吗?我们不是才刚复合吗?”
严怀铮收回手:“今天下午,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也提到了你,他们都想见你。”
钟萃立刻坐直了些:“我之前和他们也见过面,后来我们分手了,现在又复合了,我今晚再去拜访他们,会不会有一点尴尬?”
“不会,”严怀铮揽上了她的后背,“他们的性格很温和,大家都很喜欢你,别紧张。”
钟萃仍在思索:“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很不稳定呢?”
严怀铮淡然回话:“大哥和大嫂分手又复合,复合又分手,前后至少有十次。”
钟萃惊呆了:“真的吗?”
“可能更多,”严怀铮看向窗外,“我们全家人早就习惯了。”
钟萃真没想到,大哥大嫂的情路竟然如此坎坷,她平时也没太关注八卦新闻,还以为那些流言蜚语全是记者瞎写的,她叹了一口气:“比起他们,我们好像还算省心……你爸妈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你的秘书?”
严怀铮和她十指相扣:“我们复合之前,我没提过你的名字,现在关系已经定下来了,他们也很高兴。”
他把她的左手牵到自己唇边,在她无名指上轻轻吻了吻。
汽车驶离市区以后,道路两侧的高楼大厦渐渐减少,窗外是一片连绵起伏的茂密山林。
近日雨水丰沛,山间浮荡着一层湿润雾气,远景也是影影绰绰的,远离了世间尘嚣似的,钟萃面朝山林眺望了一会儿,忍不住说:“这里好安静啊。”
“要不要回家?”严怀铮在她耳侧低语,“我一直在想,你今晚会有多厉害。”
她的耳尖泛红了,上午说得那些大话,她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羞耻极了。
她哈哈一笑,试图蒙混过关:“哎,别回去了,来都来了,而且,你答应我了,你会教我射击的……对了,今晚还要去你爸妈家里吃晚饭……”
严怀铮正在抚弄她的手指:“他们晚上八点才吃饭,我们十点就能回家,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办到,那些豪言壮语很有气势。”
钟萃现在就想认输了,但她毕竟还是有骨气的,越是心虚,越要装出一副从容姿态,她淡定地笑了笑:“别太心急了,年轻人。”
严怀铮松开了她的手:“我很想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汽车在宽阔大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转入一条双行道,入口处设有一座门楼,深灰色石砖砌成了一面坚固外墙,门前横立着一道金属格栅,两位安保人员站在附近,身穿一套纯黑色制服,也都戴着入耳式耳机。
钟萃小声问:“那是什么,城墙吗?”
严怀铮回答:“是保安亭。”
“这么大,”钟萃对他说了一句悄悄话,“好气派的保安亭。”
迈巴赫的车速减缓了不少,金属格栅打开了,轿车继续向前行驶,无人查验严怀铮的身份,显然是早就认识这辆车了。
两侧山林把道路遮掩得十分幽静,又过了将近一分钟,轿车才穿过了第二道闸门,钟萃远远望见了一栋五层高的大楼屹立在青山绿树之间,就像一座山地度假酒店。
她扯着严怀铮的裤子口袋,问他:“这里真的只是一家射击俱乐部吗?”
严怀铮看着她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手指:“还有餐厅、酒窖、疗养中心、度假别墅。”
钟萃眨了眨眼睛:“全世界的有钱人都会来这里吗?”
“他们和伦敦,纽约,苏黎世,新加坡的几家私人会所签署了互惠协议,”严怀铮把她的手指抓紧了,“有些人一年只来一次。”
汽车停在正门之外,两位工作人员正站在那里,等待钟萃和严怀铮下车。
作者有话说:
段落锁请大家不要担心,我在改,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因为每一次被锁的段落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