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热恋 最娇嫩的花
严怀铮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才问:“你那时候就想过,以后要和我结婚?”
钟萃才刚吃了一口酸奶, 唇上还沾着白色奶渍,她轻抿嘴唇:“那时候我才十九岁,还没毕业, 我其实并不明白, 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看过一本书,叫做《亲属关系的基本结构》,作者说婚姻的本质是一种交换,也是族群之间缔结同盟的方式……”
她踢开了左脚上的拖鞋,脚尖搭在他脚背上, 缓慢向上磨蹭, 轻轻勾住了他的脚踝:“但我没想那么多, 我只是觉得,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和你一起吃饭, 住在同一个家里, 就是很好的生活了。”
严怀铮递给她一张餐巾:“对我来说,婚姻不是交换,也不是结盟, 我只想和你正式确定关系, 所有人都会知道, 你是我的家人,也是我唯一的伴侣。”
钟萃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你很负责。”
她接过那一张餐巾, 对他微微一笑,只用舌尖舔净了唇角上的酸奶,又故意停顿了几秒,让他看清楚,她粉嫩舌尖上的白色奶渍,再合上嘴唇,轻咽了下去。
严怀铮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花园,呼吸声比刚才沉重了许多,他端起水晶杯,喝了几口龙井绿茶,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
他解开了两颗金属纽扣,指尖向外一拨,衬衫衣领微微敞开了,锁骨上印着几枚淡红吻痕,还没褪色,全是钟萃昨夜亲口标注的记号。
杯子落回桌面时,砸出了一声轻响。
钟萃连忙把脚收回来,不敢继续招惹严怀铮了,她咬了一口坚果面包,转头望去,仔细观赏花园风景。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繁盛,浓绿枝叶之间,缀满了各色花朵,朱红粉紫,明艳交错,清晨的凉风掠过花丛,吹来了雨后未散的湿润气息,花瓣上的露珠晶莹闪耀,渐渐聚拢,接连坠落了几滴。
钟萃不知道严怀铮又想到了什么,他明明正在赏花观景,呼吸依旧低沉急促,久久不能平静。
她给他夹了一块蟹肉酥盒:“这个很好吃,口感滑嫩,酥软,也很新鲜,你尝一尝吧,要不要我喂你?你只要张开嘴就行了。”
严怀铮猛然捉住了她的手,他的拇指压在她掌根上,缓慢向前,抵入她柔软的掌心,蕴藏着一点粗重力道,来回碾过。
钟萃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严怀铮拨开她的连衣裙肩带:“喂我吃点别的。”
钟萃飞快偏过头,望向了另一侧,避开了他的灼热目光,一缕长发滑落到胸前,她小声说:“那里……那里都是吻痕。”
严怀铮呼吸间的热气全都洒在她肩头,他耐心哄她:“我会轻一点。”
钟萃双手撑在了座椅上:“嗯,哥哥……”
严怀铮又问她:“愿不愿意?”
室内也浮动着一股玫瑰花香,不知是不是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她迷失在馥郁香氛之中,只觉得心神摇曳,随口答应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哥哥。”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危险的兴味:“在办公室也行吗?”
严怀铮只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钟萃也只要回答“行”,或者“不行”,可是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感觉就像是喝醉了,不知好歹地饮下了一瓶辛辣烈酒,还是她自己酿成的,心里涨满了发酵出来的强烈后劲。
钟萃迟迟没有回答。
严怀铮的食指拉过了她的连衣裙肩带,往下一拽,轻薄布料垂落在她手臂上,他勾起唇角:“我的办公室里也有一间休息室,放了一张双人床,不过,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一个人在床上躺过。”
“办公室绝对不行,”钟萃和他对视一秒,慌忙避开,“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不会改口的,这是原则性问题,我不想在公司里闹出什么风言风语,你的名声一直很好,清清白白,总不能毁在我手上吧。”
严怀铮正要回话,钟萃坐到了他的腿上,主动倾身靠近,顺利堵住了他的嘴。
她的肌肤上遍布吻痕,轻微的触碰也能让她浑身酥麻,严怀铮明知她现在的状况,依旧贪心,却也算得上轻缓细致,反复吮吻了许久,才松手把她放开了。
钟萃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连忙把裙子重新整理好。
裙子布料也是轻纱般的透气材质,丝绵混纺的工艺,采用了极细的织线,几乎没有一点重量,稍微沾上了一点水渍,颜色便会明显加深,左右两侧都能看得出来。
钟萃低下头,盯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那两块水痕太显眼了,她不由得涨红了脸,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严怀铮递给她一碗椰奶:“你怎么不问我好不好吃。”
钟萃有些气恼:“你不许再说了。”
严怀铮又用法语说了一句话,他的意思是,最娇嫩的花,总是最甜的,他才刚念出“Les fleurs les plus tendres”这几个单词,钟萃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她立即用法语反击,认真告诉他,最娇嫩的花,也有最锋利的刺。
她轻声警告:“小心一点,别被扎伤了。”
“我不介意,只要是你,”严怀铮轻吻她的脸颊,“下午再做一次,怎么样?”
钟萃摇头:“明天再说吧,那里还是酸酸麻麻的。”
严怀铮一手揽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之下穿过,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把她横抱了起来:“我帮你看看。”
钟萃双手环绕着他的肩膀:“没关系的,一般到了下午就好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刚刚吃完早饭,我又有点困了。”
严怀铮把她放到了床上:“安心睡觉,这里也是你的家,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在隔壁书房。”
他俯身在她唇角上吻了吻,她心神放松,指尖不由自主划入他发丝里,轻轻抚摸他。
她知道自己的双手细嫩柔软,他喜欢感受她的指腹在他身上游移,似是按摩,似是抚慰,她触碰到了他的脖颈,他停下一切动作,低头注视着她。
雨后晨光照射进来,清冽明亮,他背对着落地窗,高大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身下。
她能看清他眼底映出了自己的倒影,他的长相真是十分英俊,她找不到任何词语形容,也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他全神贯注的专注神情,更让她心跳加速,只想和他接吻,还想抬高双腿,放肆环上他的腰,像藤蔓一样紧密地缠绕着他,两人密不可分,如同昨晚一样尽情贪欢,放任自己沉沦在极致的欢愉里,直到黎明破晓,天色再一次亮起来。
严怀铮抬起她的下巴:“在想什么?”
钟萃急忙掩饰:“我在想,你真是……真是太迷人了。”
严怀铮极淡地笑了一下,拇指压在她唇峰上:“三年前,你走得很坚决,我没把你迷住吗?”
钟萃轻吮了一口他的指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严怀铮仍在摩挲她的唇瓣:“以后不能再跑了。”
“嗯嗯!”钟萃点头,又问,“你在书房工作的时候,会想我吗?”
严怀铮收回手,站了起来:“不会。”
钟萃拍了一下被角:“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重新回答。”
严怀铮抓住了她的手:“你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比你好一点,你总是故意调戏我,”钟萃伸了一个懒腰,“我睡醒以后,你有什么安排?”
严怀铮把她的手放进了被窝里:“想出去玩吗?”
钟萃双眼一亮:“去哪里?”
严怀铮打开床头柜抽屉:“你自己选,射击,骑马,冲浪,攀岩,游艇,击剑,网球,高尔夫球……”
“我要玩射击,听起来很有意思。”钟萃趴在床上,上半身支撑起来,下巴抵住了拳峰。
她还穿着一件低领连衣短裙,领口下坠,什么也遮不住了,昨夜遗留的吻痕果然还没消退,今早新添的印记又点缀在雪白肌肤上,更添几分诱惑,严怀铮略微侧目,只瞥了一眼,接连吞咽了两次,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钟萃又追着他问:“可以吗?我想和你一起去玩射击,你枪法很准吧,求你教教我,老师。”
“我会带你去射击俱乐部,”严怀铮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盒子,“你以前说过,你很想去。”
钟萃确实说过这句话,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香港的私人射击靶场不算很多,严怀铮常去的那一家俱乐部施行封闭式会员制度,每年的收费金额极高,入会流程也很繁琐,不仅需要两名以上的会员联合引荐,还要经过背景审查和理事会表决,俱乐部平时只接待会员和会员亲自带来的客人。
钟萃仔细思考:“那里都是有钱人吧?我们要和别人打招呼吗?要是有人问我是谁,你准备怎么介绍我?可以随便拍照吗?射偏了会不会很丢人?还有,我今天穿什么好呢?”
她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我今天第一次去,打得不好,你也不许笑我,以前我跟着你玩过高尔夫球,也去过几次游艇俱乐部,那些人有时候说话怪怪的,总喜欢问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不太喜欢。”
严怀铮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百达翡丽手表:“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未婚妻,没人敢笑你,要是有人问你家里做什么,你就说,家人从事普通行业,不方便多谈,他们自然明白,应该终止这个话题。”
钟萃自言自语:“要是有人和我说话,我又不想理他,怎么办呢?”
“那就不理,”他将腕表扣在左手上,“我们是去放松的,不是去应酬,你只需要做你自己,不必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说话方式。”
钟萃忍不住笑了:“我要是听不懂他们的话呢?我知道,你们这种圈子里,也有很多说法,都是约定俗成的,我没学过。”
“你会四门外语,比他们见过更多世面,”严怀铮语气平淡,“要是有什么困惑,你直接问我。”
钟萃扯住了他的衬衫衣角:“也不能算是四门外语吧,我的英语和法语勉强能算得上C2,西语和德语只是刚刚达到C1而已……你别哄我了,我也没见过多少世面。”
话没说完,她又有些脸红了,她从小就不太喜欢说自己会做什么,能做什么,特别是在亲近的人身边,这么一讲,总是觉得十分羞耻。
她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黑色长发散乱铺在枕面上,白皙脸颊上微微泛着粉润光泽,真像珍珠一般光彩照人。
她的睫毛浓密卷翘,嘴唇红润柔软,不自觉地轻轻抿了一下,刚从梦里醒来似的,慵懒又散漫,对他没有一点防备。
严怀铮忽然记起来,黄思朗也夸过她皮肤很好,说她长得太漂亮,声音太好听,性格也太善良了,他不敢奢求太多,只想和她再说几句话。
无论钟萃走到哪里,总会有人喜欢她,无论男女,严怀铮沉默不语,打开了一只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铂金戒指,和他左手上的婚戒是同款,戒环上镶嵌着一颗浅粉色钻石。
严怀铮抓住了她的左手,把戒指套入她无名指上:“C2已经是最高等级,别对自己太严格,今天下午,我们可能会遇到熟人,你把戒指戴上,他们都会知道你的身份。”
钟萃蜷起手指:“你又要求婚了吗?”
严怀铮低声说:“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戴戒指?”她认真提醒他,“而且,你没有单膝跪地。”
严怀铮笑了:“我昨天在你双腿之间跪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