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4/5)
“别装了!你跟他一个班,天天坐他后面,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压低了,威胁的意味更重,“我告诉你,他将来是我男朋友!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阮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婧同学,”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困惑,“你喜欢他,关我什么事?”
许婧脸色一变。
“我又不喜欢他。”阮念表情无辜得很,“你喜欢,你去追他啊,堵我干什么?”
“你……”
“还有啊!”阮念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角落,“摄像头对着这儿呢!你敢动手,我立刻就报警,难不成,你还想校园霸凌啊?”
许婧的手抬起来,气得脸都涨红了。
她身后那两个女生往前挪了一步,像是要帮忙。
阮念靠在墙上没动,但手指悄悄攥紧了书包带子。
雨声很大,连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个声音从连廊那头传来。
“阮念。”
所有人都回头。
江屿深站在雨里。
他没有打伞,校服淋湿了一半,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就那么站在雨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这边。
然后他走过来,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带起细小的水花。
他绕过两个挡路的女生,站在阮念面前,“怎么出来不打伞?”
阮念恍惚了一下。
她跟江屿深很熟吗?
他们是一个班的,他坐在她后面,隔着一排,她有时候会借个橡皮,有时候问他数学题,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许婧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慌乱,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江……江屿深?”
江屿深没看她。
他伸手。
阮念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他的手很凉,沾着雨水,他把阮念拉到身侧,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我们认识吗?”江屿深问。
语气很平淡,显得疏离。
许婧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僵住。
然后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换了一副样子,刚才那个堵人的气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娇羞的、软绵绵的语气。
“江屿深,我……我喜欢你,”她低下头,睫毛垂着,“我们,能不能试试,谈个恋爱?”
阮念站在江屿深身后,一副眼巴巴的表情。
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堵人,现在秒变娇羞小女生?
江屿深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开口即拒绝:“不能。”
许婧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屿深继续说:“还有,阮念是我亲戚家的妹妹,我不希望看到有谁欺负她。”
阮念站在他身侧,眨了眨眼。
亲戚家的妹妹?
她忍住笑,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许婧眨了眨眼:“哥哥~”
那语气,甜得发腻。
许婧一副完全傻了的表情。
阮念继续说,一脸天真无邪:“人家那么~好看,那么喜欢你,你就接受呗?”
她把“那么”两个拖得长长的,听起来特别真诚。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定娃娃亲的事告诉别人的,反正人家喜欢你,你就相当于……纳个妾?”
“……”
“……”
许婧的脸居然红了。
阮念却越说越来劲:“你放心,我不介意多个嫂子的,咱们家那种老封建,三妻四妾很正常嘛,反正……”
江屿深侧头看她。
阮念对上他的目光,眨眨眼,一脸无辜,却不敢再说下去了。
江屿深什么都没说。
也没反驳。
他就那样看着她闹,像是默认了她所有的话。
许婧站在原地,脸色十分不好,最后咬着嘴唇,转身跑了。
那两个跟班愣了两秒,也跟着跑了。
连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肆意落下。
阮念收回目光,忽然发现自己还被握着手腕。
她轻轻挣了一下。
江屿深松开手。
“走吧。”他说。
他把伞撑开,举在她头顶。
雨很大,伞很小。
阮念走在伞下,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湿。
她侧头看了一眼。
江屿深的半边肩膀露在伞外,校服洇成深色,贴在身上。
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一路无话。
只有雨声“啪嗒啪嗒”地打在伞面上。
阮念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雨水汇成细流,沿着路边往下淌。
她的运动鞋已经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想,他们又不熟。
为什么要说是亲戚家的妹妹?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抓了一下,江屿深手腕的大动脉跳得很厉害。
走到她家楼下,江屿深收伞,递给她。
阮念没接。
“阮念。”江屿深忽然开口。
他看着她,雨还在下,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浑身都湿透了,但站在那儿,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
“昂?”阮念只顾着拍自己身上的细小雨渍,但似乎拍了两下就没有了。
江屿深低声说:“我下学期要出国了,准备学计算机……”
阮念抬起头,然后“哦”了一声。
“然后呢?”
江屿深看着她,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要说什么。
雨声依旧没有变小的趋势,他们站在单元门的屋檐下,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阮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诚恳地开口:“是~~大学霸!你学什么都是天才级别!就不要来我这里炫耀了吧?”
江屿深皱了皱眉,“……你不开心?”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阮念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要不是你……”
“要不是你长得帅、学习好、各方面出众,人家别的班的也不会跨年级跨班级喜欢你,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我会被她们堵在那旮旯角吗?”
江屿深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白皙的脖子上似乎逐渐泛了红,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
“拜托!我才是受害者!我招谁惹谁了?我刚考完试出来,被三个人堵在那儿,你居然还怪我?”
阮念气得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她实在想不通,江屿深这种人到底哪里好?
整天就知道学习,每次有人问他成绩为什么这么好,他就只会板着脸说那句“坚持+努力”,就像个复读机。
可她就不努力了吗?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凭啥就是超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