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舒玉歪倒在沙发上, 逐渐放松,她随意调了个综艺看,后来也忘了客厅还有个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在一不小心发现看完了综艺, 毫无所觉地打发了两个小时后,她才意识到商时序还在。
说来也奇怪,除去亲密的, 被他胁迫到床上的那些时候, 其实同商时序相处的时间,大多数都是平静的, 安稳的。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当然也安静, 但心绪并不平静,她总是难以控制地想到过去, 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她熟悉也害怕孤独,情绪总是低落,懒怠着, 哪怕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会拖延, 所以她总是期待困意的到来, 可以轻松打发走那些不知道该如何度过的时光。
除却按时上下班,一周一次的大扫除, 早上为了省钱坚持做早餐, 不上班的那些日子里舒玉有种接近自毁似地随意。会一睡就睡很久,但睡起来也不轻松,反而越睡越累, 窗帘成天成夜地拉着。
她之前坚持不辞职也是因为上班可以帮助她规律作息,强制性地让自己跟外界接触。
如果不上班的话,舒玉怕自己直接一蹶不振。
毕竟她仅有的自律跟力气全用在鼓励自己好好上班这方面了, 表面上看着还算是很正常体面的一个人,实际上除了按时上班之外,在其他事情上可以说是能拖则拖,能逃避就逃避。
舒玉不喜欢被管着,不喜欢被催着做一些事,比如每次听到妈妈催婚就开始头疼,被催多了就会开始逆反,开始想一些歪路解决掉这个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商时序强制性给她安排的生活并不讨厌。
他是很惯于做规划的人,在情事上就能看出来,具有很强烈的掌控欲跟主导性。
而舒玉在这方面就只要求轻松愉快,不喜欢出力,能不浪费力气就享受到当然很好,所以在遇见商时序之后就没再自己动过手。
何家俊从不管她,他从来没插过手,说让她爱怎样就怎样。他总是说她很会打理家务,一起住的那些日子总是夸她,但就是住在一起的那些天,舒玉觉得无时无刻不在上班,白天的时候在外边上班,晚上回家在家里继续上班。
甚至白天在公司还要更轻松一些。
这也是舒玉为什么下定决心要跟何家俊分开,她的精力不足以支撑自己完成工作之后还要在家庭里扮演一个完美的女主人。
生活没法维持在一个平稳的状态时,她会当机立断解决掉。
只是在面对一段新的,可能会带来变化的感情时,性格里的犹豫跟拖延又会让她一次次往后退。
但商时序很快就察觉到了她性格中软弱跟善于退让的那部分,他游刃有余地逼迫,然后慢悠悠地退让一步,就能获得她的点头。
要么就是在床上攻城略地,弄得她理智全无,晕头转向地应下,等事后清醒,已经是想反悔而不能。
商时序总是很优哉游哉地看着她因为羞于开口反悔而坐立难安,之后很善解人意似地给出一个更宽松且利于她的条件,例如从立刻结婚变成先订婚。
如果说是在平时他提出订婚的请求,舒玉必定是一脸为难,用沉默拒绝的,但在这种情况下,她会迫不及待地答应,而且答应之后如释重负。
靠着这样的手段,商时序已经成功让舒玉跟何家俊分手,并且上位获得了恋人的身份,还让她答应半年后跟他举行订婚宴。
舒玉细细数来,惊讶地发现自己昏头昏脑地答应了这么多事,而且每次商时序都会非常宽容地给出一个期限,让她能够松口气,在期限未到时尽情装鸵鸟。
装监控这件事也是,他一上来就提出要在卧室装,舒玉当然是反对,之后商时序就说只在客厅厨房,还有门口装,舒玉就觉得可以接受了。
说起来,他忽然回来是不是因为从监控里看到她跟妈妈吵架了呢?
舒玉一边看综艺,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正好刷到在英国举行的国际投资会议推迟的新闻,据说是因为某位与会者有事,至于是哪位与会者,文章里没说,但配图是商时序从私人飞机下来,出机场时的画面。
天气阴沉沉的,正下着雨,商时序一身黑色风衣,表情阴沉,身边的工作人员撑着一把黑伞,给打开了车门,他正要上车,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回过头,视线正对上镜头,蹙着眉,眼神不耐,凶得要命。
热评第一——“被甩了吗?脸这么臭。”
不过这个也只是网友开玩笑,倒是不少人猜是不是商时序的爷爷去世了,但很快就被辟谣,说老爷子身体好得很,目前仍旧热心于事业,每天都去他自己那个婚姻介绍所逛好几圈。
舒玉算了一下,她跟妈妈吵架大概是在下午三四点钟,正对应着英国的早上八九点,商时序上飞机的时间似乎也是这个点。
而且新闻上不是说有急事么?回来也没见他做什么事情,就只是抱着她睡了一觉,睡完起来看着她吃饭,吃完饭才不紧不慢的开始进行公务,看着一点也不急。
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扭头看向商时序,他在餐桌前办公,可能高度不大适合,所以现在从坐着调整到站姿,正在弯腰,一张张地签字。
商时序抬起头,舒玉立刻收回视线,掩饰性地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监控摄像头随着她的走动转动,她忽然想到商时序不会是从监控里看到自己跟妈妈吵架了吧?
这个想法浮现之初,她下意识的反应是否定,但又忍不住看了一下新闻。
记者只在机场拍到了那么一张照片,关于商时序为什么忽然回国的猜测不断,还有质疑商氏集团是否出了什么事的。
仿佛天气也为了贴合网上那些纷纷扬扬的谣言一样,窗外的树叶摇动,哗啦啦地响,带着繁杂的雨声。
外面风雨交加,但房间内是带着柔橙色的安稳。
舒玉站在原地半晌,放下杯子,转过头,踌躇了一会儿,她还在想要不要开口,但这个过程之中商时序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反常,抬起头,望了过去。
她最终还是开了口,“你回国不是有急事么?不用去处理吗?”
商时序将文件随意地扔下,轻描淡写回,“正在处理当中。”
作者有话说:
我服了我自己这个破记忆力,昨天晚上刚想了三个节点,写完三个节点就完结,就因为懒得记在便签上,今天一下子忘了俩
对不起还是卡文,仍旧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