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3/4)
没忍心把她叫醒,他轻手轻脚地欲要将她抱起,只是刚沾上她的身体,她就警觉地睁开双眼,“你回来啦。”
靳言低低“嗯”了声。
黎冉嗓音沙哑,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吃过饭了吗?”
靳言没应,还是将她拦腰抱起。
他今晚跟一个老板吃饭,中途接到了黎冉的电话,但对方正在跟他滔滔不绝又半真半假地倾授一些经验,他正努力地汲取其中有用的部分,就没接,等他再想打回去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了。
现在,看到这幅场景,他在心里多了一个对自己的要求,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她的电话,必须接。
把人放在床上,他抱歉地说:“晚上在应酬,以后不会这样了。”
黎冉摇头,“工作重要。”
她动动身体,在床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跪在床上递给靳言:“靳老板,生日快乐。”
靳言又惊又喜,他牵了下唇,垂眸看她:“这什么?”
黎冉仰头与他对视:“你打开看看。”
靳言照做,打开之后发现是一只钢笔,他认得那个牌子,眼前这支,大概500块。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黎冉在某些方面正在向他看齐。
她攀上他的脖颈,言笑晏晏地说:“这是我用自己兼职赚来的钱买的,以后的合同都用它签,好不好?”
他顿了顿,郑重地应:“好。”
靳言把礼物收好,箍住她的腰,与她接吻。
慢慢的,黎冉口中的空气被他吸干,呼吸乱了,有些喘不上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靳言才放开她。
汲取到氧气的黎冉就好像鱼儿重新回到水里,大口地呼吸着。
靳言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两侧的头发顺到耳后,把她放倒在床,再一次贴上她的唇,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关,挤进去搅弄。
良久。
“想试试吗?”
“可是我怕疼。”
“轻轻的。”
“要是疼,你就停下来。”
“好。”
可能是第一次,两个人进行得无比艰难。
靳言不满足,但看她实在不舒服,声音呜咽,脸上又挂着泪,靳言心疼,没再继续。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把人抱在怀里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在室友们还在手冲的年纪,靳言已经实践上了。
等黎冉缓过来些,她说:“外面的菜怎么办?”
“明天吃,明天我陪你。”
她的睫毛上很湿润,靳言替她擦拭。
“你以后再轻一点好吗?我还有些痛。”
“还疼吗,我看看。”
“不要~”她羞耻,“只有一点点,你下次轻点就好了。”
“好。”
黎冉又问:“要是不小心有宝宝了怎么办?”
“不会。在我们家的资产到位之前,我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
等他们家资产到位的时候,已经是2009年。
-
靳言最近总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回来都已经凌晨。
黎冉想帮他分担,但她又不懂他项目上的事,想来想去,还是给他送饭。这么累,营养不能跟不上。
她下了课,回来的路上路过超市,就会买一点菜,然后做好,放在保温盒里,给他送过去。
靳言的办公室在中关村一栋老写字楼里,她过去的时候,没看到靳言,只有他的员工在忙碌。
员工说老板出去办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黎冉便把保温盒放在他的办公室,跟员工说等老板回来,让他吃饭。
她坐地铁回去,出站的时候七点,天已经黑了。
道路两边的路灯是昏黄的,她慢悠悠往家走,只不过有段路在修,围挡把便道占了,行人只能走非机动车道。
她贴着路边走,自行车电动车都去也匆匆。
忽然,她被从后边超车的一辆电动车别倒,身体猛地下坠,手掌本能地撑着地面,膝盖磕在地上。
别倒她的人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便飞速离去。是另一位女生把她扶起来,冲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急着投胎啊!”
女生问她有没有事,黎冉看看自己的手掌,擦破了皮,膝盖也火辣辣的疼,但她还是咧着嘴跟女生说没事。
她一瘸一拐地回到出租屋,先换了条宽松的裤子,把擦破洞的那条扔进了垃圾桶,又把垃圾袋拎出来,系好。
膝盖上的伤口不深,但蹭掉了一层皮,红红的,一碰就疼,她贴了块创口贴,把裤腿放下来。
再看看手掌,比膝盖好不到哪去,她也贴了两个创口贴。又换了一件袖子比较长的T恤,这样放下来的时候,就不会看到了。
靳言回来那么晚,她可以打着哈哈过去。
她靠在床头看书,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吓了她一跳,连忙把袖子扯下去,“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走近,在她那侧的床边坐下,沉着脸问:“今天去公司了?”
黎冉把书合上,握住袖口,挡住伤口,小声说:“嗯,你太忙了,我就想着给你送个饭,再忙,也不要忘记好好吃饭。”
靳言想听的不是这个,他又问:“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跟我说的?”
黎冉顿了顿,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想听什么?”
靳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从胸腔中哼出一口气。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袖子往上一扯,两片创可贴暴露无遗。
黎冉胳膊使了劲儿,从他手里抽回来。
可他还没完,又继续掀被子,握住她的小腿,慢慢拉过来,裤腿蹭上去,膝盖上的创可贴也露出来。
他声音低沉:“这怎么弄的?”
黎冉知道躲不过去了,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坦白。
听完,靳言心里一阵酸涩。
他傍晚跟一个老板谈了点生意,回去得晚了点,到办公室之后,员工就说他女朋友给他送了晚饭,让他别忘记吃。他问她人呢,对方说已经回去了。
本来他都坐下开始吃饭了,老杨走进来,手机递给他,上边是一张噪点极高像素极差的照片,“老靳,这是不是你媳妇儿?在你家那边办事,路上看到的。拍得不是很清楚,看肉眼看着像。”
涉及到黎冉,他还是看了眼,照片里勉强能看到一个女人跌在地上,看着那模糊的侧脸,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黎冉。
靳言直接站起来,一言不发就冲出了办公室。
快到家的时候,路过药店,他进去买了消毒用品和创可贴,才匆匆回家。
结果回来,这姑娘什么都不跟他说。
“消毒没有?”
黎冉摇头。
靳言重重吐出一口气,手指在创可贴边缘停了一下,轻轻揭下来。伤口红红的,蹭掉了一层皮,边缘还有点肿。
他让她把腿蜷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碘伏和棉签,给她消毒,贴好新的创可贴。
她坐在床上,缩着肩膀,像做错事的小孩。
整个过程,他都没说一句话,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
她看着他,手去拉他的袖子,“你生气啦?”
他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又拿过她的手,继续消毒,重新包扎。
黎冉用另一只没有伤到的手,晃晃他的衣袖:“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靳言把没用完的碘伏和创可贴放在床头,“错哪了?”
黎冉拧起眉,没想到他会反问。
那句“我错了”不过是哄他的,具体错哪,她答不上来。
既然这招不管用,那就换。
她从被子里出来,跨坐在他腿上,攀住他的脖颈,靳言本能地搂住他的腰。
他嘴巴又抿了抿,没等她开口,睨着她的眼睛认真说:“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好不好?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我做这么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不知道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黎冉抱住他,“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以后都不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靳言自己消化了情绪,态度软下来,问她:“疼不疼?”
黎冉撇撇嘴,示弱:“疼。”
“要怎么才能不疼?”
“亲亲就不疼了。”
话落,黎冉微微嘟起嘴巴。
靳言笑了下,亲吻她的唇。
那天之后,靳言通过监控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