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吻 要试试么?
两人相处的画面犹如电影里幻灯片, 在脑海里走马观灯。
贝浅心跳如鼓,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发红, 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墨寻将她拉到怀里抱住, 低声道:“抱歉,是我让你久等了。”
贝浅摇摇头。
她在想,如果没有意外发生, 按计划,以后不会和他见面。
刚才假装说得轻松, 她不断提醒自己可以做到,没问题的,只是回归以前墨寻没出现的平淡日子, 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让她情绪如此热烈的人,见过星辰大海,又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高估自己了。
这些情绪猛烈反扑,加上墨寻给的惊喜,二者结合,明明有很多话, 却半句说不出来,只是抬起双手回抱他。
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哭了?”墨寻低头, 手抚上她的脸庞,仔细打量, 确定没有眼泪, 才松了口气。
贝浅没哭, 迅速调整好情绪, 从他怀里退出来, 开始走寿星的流程:“我给你唱生日歌吧。”
贝浅拿起打火机点燃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开始唱歌。她有副天生的好嗓音,听她唱歌是种享受。
唱歌期间,墨寻始终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天生带情,更别说此刻眸中带笑,眼底满是她的身影,带着宠溺,仿佛再容不下他人,那眼神能让人深陷在其中。
贝浅被盯得不好意思,唱到后面脸蛋有些发热了。
生日歌唱完,贝浅又正式送上祝福:“生日快乐,墨寻,祝你所愿皆所得,永远开心。”
她指着蛋糕上的蜡烛:“寿星可以闭眼许愿了。”
墨寻笑了声:“寿星有没有特殊的权力?”
“今天寿星最大!”贝浅回应。
“你唱的生日歌很好听,我很喜欢,那我许愿了。”
“许吧。”
墨寻没闭眼,而是看着她:“希望以后每年过生日,都能听到这首生日歌。”
贝浅愣了半响,反应过来其中的意思。
“上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他再次告白,“贝浅,你愿意当我女朋友么?”
直到他询问第二次,贝浅才有了真实感,眼前不是梦,也不是幻想,是他真切且正式的告白。
蜡烛烧了三分之一,火光摇曳,墨寻耐心等待她的回应。
“……愿意,”贝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很早以前就愿意了。”
“听见了。”墨寻得到名分,这才吹灭生日蜡烛,“尝尝这蛋糕,再不切造型要化了。”
“不等其他人吗?”贝浅问。
“不用管他们。”他说。
贝浅小心翼翼切了两块蛋糕出来,递给他一份,她用叉子吃了起来,草莓很甜,奶油入口即化,蛋糕胚烤得香软,所有东西都恰到好处,和蛋糕店做的没区别。
很少有场面能让墨寻紧张,此刻他没由来的紧张:“怎么样?”
“好吃,”贝浅竖起大拇指,真情实感夸赞,“无论颜值还是口味都无可挑剔。”
“那就好,没白忙活。”墨寻拿起蛋糕旁的精致小礼盒,给她。
“给我的?”贝浅注意到了盒子上的品牌Logo,平安夜那晚她和墨璇去看的那家奢侈品首饰店。
墨寻嗯了声:“打开看看。”
贝浅打开礼盒,是一个手镯,前几天她还见过。那天在柜台主展示架上的那款手镯,当时目光被吸引过去,看到价格一百二十万,就收回了目光。
她合上礼盒,还给他:“不行,太贵重了。”
她知道他们家有钱,龚天的手表五十万,龚小欢的首饰和包也价值不菲。他们买这种奢侈品是家常便饭,她家虽然不穷,但一百多万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够买辆好车了。
“不贵,平安夜我绕回去买的,就知道那时候你不会收,现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送。”墨寻笑着说,“离店后不能退货,你戴的圈号,不收也得收了。”
贝浅:“……”
墨寻拿出手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替她戴上:“很适合你。”
她皮肤白,戴什么首饰都好看。
贝浅欣赏着腕上的镯子,不得不承认这镯子的款式长在她的审美上,否则在店里也不会一眼就吸引她的目光。
墨寻:“喜欢么?”
贝浅很难说不喜欢。
“喜欢就行,当时见你看了两眼,应该是喜欢的。”墨寻说,“终于送出去了。”
贝浅说不过他,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只好收下:“谢谢。”
“谢谁?”
“你啊。”
“这么客气,还当我是你小舅舅呢?这小舅舅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了。”他说。
贝浅的确还没适应新身份:“我知道。”
“知道?”墨寻挑眉,“那现在我是谁?”
“……男朋友。”贝浅小声说。
“没听见。”
“……”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刚确定关系的青涩感都没有!
“算了,不欺负你了,”墨寻心情极好,从袋子里拿出她手织的围巾戴上,又掏出手机,“过来拍张照。”
此时,楼下四人度秒如年,不知道战况发展到哪一步了,这么久了还没动静,到底成功没?
龚小欢等不下去了,准备爬楼梯上二楼偷听。
“卧槽,官宣了!”龚天握着手机刷出墨寻的实时朋友圈。
闻言,其他人动作出奇一致,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
一分钟前,墨寻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他和贝浅的自拍合照,他戴着贝浅亲手织的围巾。
文案只有三个字。
【追到了。】
龚小欢激动得直接尖叫:“啊啊啊——我浅宝出息了!”
“别激动,想想以后他们结婚了,你要改口喊她小舅妈。”龚天打击道。
这确实需要适应过程,但龚小欢依旧替好友高兴:“肥水不外流,习惯习惯就好了,这样逢年过节大家可以一起吃饭了,从朋友变成亲戚,更上一层楼!”
龚天去酒柜那边:“我今晚必须挑一瓶好酒喝。”
不多时,两位当事人从电梯出来。
“恭喜。”赵文睿笑着说。
“啧啧啧。”卢子凡酸得要命,“怎么不戴着围巾下来吃饭,我寻思你不怕热呢,室内还戴围巾拍照。”
“嫉妒我有女朋友亲手织的围巾?”墨寻说,“你就羡慕吧。”
卢子凡:“……”
坏了,不该主动抛出这话题,正好给他机会炫耀了。
龚小欢不停给贝浅使眼色,好样的姐妹!
贝浅干咳一声。
厨房晚饭做好了,大家纷纷上桌,自动分了位置,两对情侣坐一起,剩下两只单身狗随意坐。
龚天开了一瓶八万的红酒,按照辈分给他们倒酒,首先给墨寻倒,其次是贝浅。
“你能喝吗?”龚天表示怀疑她的酒量。
“半杯不会醉。”贝浅将杯子往前移,八万一瓶的红酒,她高低要尝尝咸淡。
龚天给她倒了半杯:“曾经海誓山盟说好这辈子都是好朋友,结果你转头成了小舅舅的女朋友,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好好好,我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随意。”
贝浅忍俊不禁,因为她比他们小几个月,龚天喊小妹习惯了。
现如今,龚天这声小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喊了。
墨寻靠着椅背,开始和他们算账:“说起来,要不是你俩,我们早在一起了,你们可真是干了不少好事。”
“额……”龚小欢心虚不已,只好敬酒转移话题,眉开眼笑道,“小舅舅,好好对浅宝哦,祝你们长长久久。”
这话在墨寻这儿很受用,勉为其难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他们热热闹闹吃完了饭,饭后,阿姨将楼上的蛋糕拿下来。
“说买的我都信。”龚小欢吃着蛋糕。
“我们试吃的心酸你根本不懂!”龚天含泪吃着这份成功品。
卢子凡颇有同感:“我现在看到蛋糕就反胃,离我远点,别让我闻着味,呕——”
他们的反应,倒是让贝浅产生了好奇心,究竟有多难吃,给他们留下这样的阴影?
难怪墨寻这几天忙得没空给她发消息,何以见得这份蛋糕的不容易。
墨寻在回微信消息,那条朋友圈发出去后,微信就被轰炸了,有父母和亲戚的八卦询问,还有其他人的各种祝福,那场面不比结婚差。
吃完生日蛋糕,大家玩起了桌游,游戏惩罚是喝酒。
每次贝浅输了,墨寻就喝酒,今晚贝浅玩游戏屡战屡败。
“不行啊浅浅,这什么手气。”龚小欢憋笑,“一会儿把小舅舅都灌醉了。”
“可能今天的运气都花完了。”贝浅说完,翻开一张牌,毫无悬念又输了,“不然我喝吧。”
龚天给墨寻续杯:“放心,小舅舅千杯不醉。”
墨寻拿着酒杯一饮而尽,嘴角噙着笑,示意她继续玩:“输多少我都能给你兜底。”
贝浅不负所托,一路输到底。
墨寻酒量真的好,喝了那么多杯,他才进入微醺状态。
晚上十点,桌游结束,大家都喝了酒,不能开车,懒得叫人来接,协商后,决定在墨寻的别墅过夜,反正房间多的是。
墨寻给贝浅安排的房间在主卧旁边。
他打开房门,站在门口说:“日用品都是新的,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我让人送过来。”
“好。”贝浅迈步进了房间,转身看着门口的墨寻,关心道,“你醉了?”
“没有。”墨寻很清醒,这点酒只能助兴,“一个家总要有个能喝的。”
这话冲击力太大,一股热意直冲脑门,贝浅心情澎湃,觉得醉的人是她,这酒的后劲这么久才上来?
倏地,脑海里出现一些画面,是她喝醉那晚的记忆。
她居然说想亲他……
还撒泼不坐车,让他从酒吧背她回家,冰天雪地的夜晚里,他真的背了一个小时……
真是喝醉的人无法无天。
全部记起来后,她双手紧紧抓着衣服下摆,犹犹豫豫,结果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缓缓关门。
门即将关上的那刻,墨寻伸手抵住了房门,贝浅顺着他的力道又将门打开大半。
墨寻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俯身靠近:“怎么了,有话想和我说?”
他身上带着一阵酒后的灼热之意,贝浅心跳慢了半拍。
“那晚断片的记忆,我想起来了。”她说。
墨寻直起身,调侃道:“想起自己喝醉难伺候了?”
“所以,你说话算数吗?”贝浅差点咬到舌头。
“嗯?”墨寻想了想,“哪句?”
完了,贝浅觉得他这微醺的状态性感得勾人,令人想入非非,于是神使鬼差道:“你说,等我清醒的时候……”
后半句难以启齿,她在想如何委婉的表达,交往的第一天,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贝浅脑海里有个小恶魔给她洗脑。
——这什么年代了,他都是你男朋友了,别犹豫!亲他!亲!
她晃了晃脑袋,不行,还是主动不起来,有贼心没贼胆。
墨寻回忆那晚的事,直接说了出来:“你是说我答应过你,等你清醒的时候,怎么亲都可以?”
贝浅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瞬间后悔了,下意识要关门,想当自己没说。
墨寻抵着门没松手,不让她关:“我向来言出必行。”
贝浅手指扣着门边缘,忍不住偷瞄了眼男人的唇瓣,一直挺想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墨寻捕捉到她的眼神,笑着弯腰凑到她面前,低声问:“要试试么?”
贝浅一开始就打的这主意,当然受不住诱惑,紧张又期待:“……嗯。”
墨寻左手放在贝浅的后颈处轻轻摩挲着:“你想怎么亲?”
贝浅抓着他的衣服,心跳很快:“我、我不知道,不太会。”
她第一次谈恋爱,要不然为什么要好奇亲亲是什么感觉?人们对未尝试过的事物总是报有好奇心。
“我也不太会。”墨寻嗓音带笑,“正好,一起研究研究。”
“……”
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她接不住话。
墨寻顺势靠近,慢慢吻了上去,贝浅闭了眼,睫毛轻颤,他喝了酒体温较高,唇上传来的触感带着高于常人的温度。
两人都是初吻,没经验,墨寻动作温柔,浅尝辄止,她却感觉自己喝醉了酒一样,体温随之升高。
这时,对面的房间打开,龚天打着哈欠出来,入眼便是他们在门口拥吻的场景,顿时一激灵,都不困了,假装眼瞎没看见,二话不说转身回房,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被人撞见,贝浅尴尬又害羞,伸手想推开面前的男人,没推动,反而听见了他轻笑的气音。
墨寻单手搂过她的腰,长腿往前一迈,贝浅被带着后退,他们一进一退,步伐暧昧交错进了房间,门被反手关上。
贝浅后背贴到墙壁,墨寻低头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他声音压得低:“想怎么亲都可以,这句话里面,可不止这一种亲法。”
“你不是不会……”
她的话语被吞没,他的吻再次落下。
果然男人都是无师自通的,摸索到了要点,他这次不再浅尝辄止,轻松撬开了她的唇齿,淡淡的红酒味席卷而来,她愈发迷醉,他强势勾着她,不给半分后退的余地。
寂静的室内响起细碎的接吻声,贝浅仿佛脚踩棉花,整个人晕乎乎的,背后是墙壁,身前是男人结实的胸膛,她只能环住他的脖子,乖乖承受他的深吻。
直到贝浅缺氧呼吸不过来,墨寻才松开她。
贝浅脸颊通红,有些站不稳。
墨寻扶着她的腰,等她缓过来气来,意犹未尽地问:“没食言吧,还满意吗?”
贝浅毫无威严地瞪了他一眼。
“不满意啊?”墨寻作势又凑了上去。
贝浅靠在他怀里刚顺过气,连忙说:“满意,满意!”
弥补了上次没亲到的遗憾,更满足了她的贼心,就是亲得有点狠了,嘴唇发麻。
墨寻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充血的唇瓣,嗓音低哑:“学会了么,下次这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