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些后续
戚芳芳听了消息后,心情复杂至极,甚至对钟建国都有些埋怨起来:“你不是说要保密吗?结果就这么不靠谱,这才几天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王玉萍道:“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像这种事,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基本上就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越是瞒着,反而传的越广,其实,陈翠花这下被抓进局子里关起来,说不定是件好事,她要是不进去,村里人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了,这下好了,她直接发狠废了俩男人,人虽然被抓进去了,但估计以后也没人敢说三道四了,就连她三个孩子,日子都会好过不少。”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果真如王玉萍所言,陈翠花被抓后,大多数人都开始感慨她的狠辣,对于她被亲生父亲侵犯一事,提及的反倒少了,好像,只要一个女人一旦提起刀,见过血,大家就会默认用另一套逻辑去评价她,而不是再拘泥于她女人的身份。
所以,哪怕陈翠花丈夫和公婆,想要离婚,都是开始采用卖惨的手段去公安局哭,婚最后当然是离掉了,但陈翠花的丈夫也出了一笔钱,而不是直接被扫地出门。
陈翠花的大儿子陈超英已经十四岁,看望亲妈时,陈翠华把这些钱给了他,并嘱咐道:“超英,以后妈不在身边,这些钱你收着,以后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弟弟妹妹,注意别让你妹妹和陌生男人接触,哪怕是你爹你爷都不行,记住了吗?”陈朝英闻言不发一眼,只是沉默点头。
陈翠花忽然厉声道:“陈超英,给我挺起胸膛抬起头来,以后也是一样,要堂堂正正的去见人,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以后你听见谁敢嚼舌根,要是小崽子,就给我狠狠揍回去,要是大人,你就直接跟他说,你把人已经记下了,等以后你亲妈出来,再找这些孙子们算账,你就说,我反正已经废了两个男人,刀子上沾了血,也不再乎多沾点,我反正已经这样了,谁要是不怕,大可以等着,看我能不能宰了他们!”
“以后,就这么说话,记住了没有?!”陈翠花问道。
陈朝英像被亲妈吓到,点了点头:“知、知道了。”
“还有你爹,他和我离婚后,估摸是要再娶的,你也不用怕,你姓陈,是他老陈家的种,那就是你的家,你住着是天经地义的,不管是你爹,或者是你奶你爷,只要他们敢给你脸子看,你就把我搬出来吓唬他们,再过不了几年,你也长大了,有些东西,该争就去争,你永远记住一点,你是他们老陈家的长孙,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最后一句话,陈翠华眼眶通红,声音沙哑,那表情,仿佛是来自地狱复仇的恶鬼。
陈朝英愣了下,然后赶紧点头应下。
陈翠华陈老头的案子,终于有了结果,陈老头被枪毙,至于陈翠花,鉴于没闹出人命,被判去农场劳改十年。
等事情彻底平息后,到是有些多嘴多舌的人,开始拿陈家三兄妹的身份说事,说既然陈翠华和她爹不清不楚的,也许三个孩子不是陈老大的也说不准,又有人笑道:“反正不管这还是谁的,反正都是姓陈的,算来算去都一样,说不定,大家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谁知这话刚出口,旁边就王大娘冷笑道:“二顺子,翠花可没死呢,她被抓去劳改,可总有回来的一天,你这么碎嘴子说她三个孩子,就不怕到时候她发狠,把你也给废了?”
二顺子激灵了下,然后不服气道:“我是个男人,还能怕她一个女人,再说了,等陈翠花出来后,都多大岁数了,我收拾一个老太太,还不是说手到擒来的事儿?”
王大娘上下扫他一眼,啧啧道:“老话说的好,这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翠花是个女人不假,可躺下的那俩,可都比你还人高马壮,翠花不照样把人收拾了?这种事,看的不是谁力气大,看的是谁能下狠手,要是单论狠,比能比得过翠花?再说,翠花老了,可她还有两儿子呢,尤其是她家老二,性子随翠花,像了个十成十,你啊,还是积点口德吧,你看现在村里人哪还有说翠花的,难道别人都傻,就你最精?你好好琢磨一下吧。”说完,王大娘白了一眼就走了。
想起那俩被摘鸟儿的倒霉蛋,二顺子不由得打了个机灵,下意识夹了夹腿,然后左右看一眼,发现没人发现自己,暗骂一句,赶紧小跑着溜了。
关于陈翠花的后续,戚芳芳后来还是从秦歌口中听说的,彼时,她早已离随钟建国离开,因为秦歌准备重新参加高考,她搜集了学习资料给她寄过去,在秦歌的回信中,得知陈翠花人已经回来了,虽然吃了不少苦,人也老了许多,但因为往日彪悍的事迹,并没人敢惹她,她把户口重新落到平溪村,继承了陈老头的宅基地,再加上两个儿子都争气,她平时和大家一起上工,从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日子过的平和且安静。
反倒是她前夫,和她离婚后,这么多年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荡着,原本有几个带孩子的寡妇想嫁过来,但一瞧家里三个孩子,个个都不是善茬,再一想那蹲大牢的狠人前妻,就都给吓跑了,后来,等陈超英成年了,才和同村一个带儿子的寡妇办了酒席,但敢嫁进陈家的人,又会是什么善茬,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日子过的鸡飞狗跳。
而朱小曼,因为这次的事,直接因祸得福,获得了回城的机会,这一下子,把知青们都羡慕的不行,有些聪明人,从中看到机会,陆陆续续开始有崴脚,生病的,更有位狠人,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摔断了腿,见事态发展有些不对,最后知青办出面,将摔断腿的人送到医院,后续不但没批准回城,甚至还被批评一顿,这才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秦歌和戚芳芳感慨道:“说实话,见到朱小曼能回城,我也想过要不要断个胳膊腿儿啥的,但想了又想怕疼没敢干,没想到还真的有狠人啊。”
因为陈翠花这件事,全家人对龙凤胎的关注度又提高了几倍,并且定下个死规矩,两个孩子,在长大懂事之前,不能让他们离开大人视线半步,尤其是夏夏,以后再不许男性长辈抱了,再后来,钟成功又打电报叫龙凤胎年前过去住段时间,钟建国只肯放小秋一个人过去,夏夏坚决不再放过去。
钟成功知道缘由后,对着不孝子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敢这么怀疑我,是对我党性的一种侮辱!”
但不管钟成功怎么愤怒,钟建国仍旧死不松口:“你不是要见孙子吗?反正你又不喜欢夏夏,你每次都只抱小秋不抱她,你管她去不去呢?少她一个,也是少给我谷姨添麻烦了,反正,我就送一个孩子过去,你要是不乐意,那我两个都不送过去了,你想孩子了,就自己过来看呗。”
钟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只留钟成功一人无能狂怒。
当然,最终,钟成功还是只成功抱到了孙子,至于孙女,连张照片都看不到了。
其实不光夏夏,自打出了陈翠花的事儿后,大家伙知道了,世上还有这种畜生,别说男性的亲戚长辈,就连亲爹亲爷爷都得防着才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人皮下面是人是鬼呢?当妈的,但凡疼孩子的,都不敢去赌这个,陈翠花的例子,过于鲜血淋淋了。
因为今年只小秋一个人去安城,便由王玉萍带着坐火车去安城,至于戚芳芳,则在家看着夏夏,回来后,王玉萍吐槽道:“钟成功这老狗,还真是不做人,要不是我坚持要住招待所,他差点要把谷雨轰出去,我看谷雨也是忍他忍的够够的了,你瞧着吧,这老东西以后肯定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小秋回来,最高兴的人是王槐花,她和李明声结婚后,一直没怀上,这会儿也有些着急起来,老一辈儿都说,多抱抱小孩儿,兴许肚子里就带来孩子了,于是,最近王槐花只要有空,就会把小秋抱走,小秋很乖,任由王槐花摆弄,但小秋不在,倒是便宜了陈卫东,整天乐颠颠的跟在夏夏身后当小跟班,跟成功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样。
这下,钟建国原本就敏感的神经,又被刺激到了,回家后难得和戚芳芳抱怨道:“这个槐花,她想怀孩子,去找李明声去啊,李明声人都不在,她整天抱着小秋有个屁用啊!”
戚芳芳只得闻声细语,好生安抚他这颗老父亲的心。
平淡的日子,时间总是过的很快,70年六月份,开始发下通知,大学开始陆续恢复招生,但招生废除了考试制度,改为实行“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和学校复审相结合”的办法,招手工农兵学员。
作者有话说:
无